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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9日

靈性煉金術 The Jeshua Channelings 潘蜜拉‧克里柏著

The Jeshua Channelings  靈性煉金術

潘蜜拉‧克里柏著    郭宇、林荊、李平 譯     方智出版

作者序

請你敢於受傷--寫在約書亞靈訊之前

     我的覺醒,是在一次因愛而心碎之後才開始的。
     二十六歲時,我還在學術界,正在寫我的現代哲學博士論文,當時我對生命的態度非常理性,還嫁給了一位科學家。原本我對靈性和神祕學的東西一直很有興趣,卻自我壓抑了很久。然後,我碰到一位哲學家,他跟我在靈性和形而上學方面有很多精采的討論。我深深地愛上這個男人,認為他就是我一聲的愛。但是當我離婚後,他卻決定回到他女朋友身邊。
     我輩這次經歷徹底擊垮,對學院派哲學的興趣也完全消失。我還是完成了論文,但之後就徹底跟純智性的學術領域斷絕聯繫,開始大量研讀靈性和神祕學文獻。後來,我遇到一位凌性導師和心靈解讀者,開始了一次很深刻的內在蛻變。她幫助我覺察舊有的情緒傷痛,這些傷痛來自我的幼年,以及我逐漸回憶起的許多前世。在她的幫助下,我重新經歷這些痛苦的情緒,並超越了它們。有生以來,我第一次感覺到解放與自由,彷彿死後重生,成了一個全新的人,但同時我又覺得終於可以做自己了。
     走過這個淨化與解放的時期不久,我偶然發現傑瑞特關於靈性和轉世的網站,我們開始有了交流(後來他成了我的丈夫)。傑瑞特一直對神祕學深感興趣,所以對我們來說,一起擔任靈性治療師是非常自然的事。我們開始了自己的靈性工作坊,而我也可以做我一心想做的事:成為能量解讀者和導師,以一種有意義且實用的方式探索生命的哲學問題。

     一九九五年,我在哈佛大學待了一學期,為我的論文進行一些研究。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書店哩,我發現了「賽斯書」,並且馬上被這枚「禁果」(以學術界的標準來說,它是被禁止的)迷住了。我覺得這些資料在哲學層面上是非常深刻的,而且又充滿愛且激勵人心。這些書深深地影響了我,我覺得宇宙----或是我的靈魂----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喚醒我,並告訴我生命的新方向。
     二00二年的一個晚上,我跟我先生傑瑞特正在進行一個療程,我注意到附近有個之前從沒感覺過的存有。那時我已經很習慣跟指導靈對話,經常在周圍感到它們,它們會給我充滿愛的建議和愉悅的感受。這些是個人的指導靈,但是當我感覺到約書亞的存在時,是很不一樣的。它是一股神聖且帶著深刻覺知的能量,非常踏實而專注,跟我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樣。一開始,它讓我有點驚慌,我問這股能量:「你是誰?」然後就看見「約瑟王之子約書亞」(Jeshua ben Joseph) 這個名字在我的內在之眼前面清楚地拚寫出來。
     我的腦子裡馬上開始產生懷疑和排斥,但在那之前的一瞬間,我的靈魂已經認出了約書亞是個非常熟悉的存在。我的頭腦認為他不可能出現在我的客廳、我的身邊,但是我的心則向我保證,約書亞離我們這麼近,其實很正常。
     約書亞不是一個離我們很遠、高高在上的權威。他本來就是我們的朋友,是一個可以信任、可以向他敞開的人,因為他從不會評斷你。當我越來越熟悉約書亞之後,雖然他非常直接、坦率,但他從不會批判我。他會要求我對自己誠實,要求我面對恐懼,而不是以一些自我辯解的理論或藉口來掩飾。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約書亞很嚴格,但這也讓我了解到愛是什麼。愛不一定要感覺良好,或讓人感受慰藉。它常常要求你走出你的舒適區,變得勇敢又脆弱,敢於受傷。
     對我來說,公開表示我是約書亞的通靈管道,讓我的內在產生許多恐懼與不安,這是我一直很難克服的。這個世界在我看來相當可怕,所以我本能(或生存機制)一直以來都是要退縮,但約書亞教我在這個世界感受到平安,教我在與人連結時保持歸於中心和自我覺察,而不是覺得恐懼和破碎。我還在學習如何做到,但我想我有些進步了。透過約書亞的靈訊,我跟全球各地的靈魂家人們連結上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寫信給我,告訴我他們是如何被約書亞的訊息所感動。現在我在地球上覺得更自在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盡管有恐懼,我還是因為實現了我的靈魂此刻真正渴望在地球上做的事,而感受到深刻的滿足。
     約書亞以一種非常直接而清楚的方式闡明他的訊息。他不會迂迴,而且尋求與我們的新對話,而不是理智,這有些違背我自己的天性。我皆受過學院派的哲學訓練,而且習慣寫一些「正常人」覺得讀不下去的文章,因為那些文章既複雜又抽象;約書亞很顯然不是那樣。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哲學訓練幫助我發展出能夠將複雜的概念分解成簡單文字的能力。我想,我個人所受的哲學教育也是約書亞訊息得以如此被表達出來的原因之一;對一個通靈者而言,這點是相當有利的。
     有時候我會覺得,人總是期望靈姓導師和「上師」(不要太在意這個詞)可以非常莊嚴而正式地表達自己,那樣才符合我們心目中有智慧、受人尊敬的導師形象。然而,約書亞想要靠近我們的心,而不是製造距離。

     約書亞在「光之工作者」系列中強調我們不是來這裡拯救世界的。我們來此主要是為了療癒自己,為了面對自己的黑暗面,為了理解並以愛與慈悲處理自己的情緒傷痛。如此一來,我們就能「被光照亮」----進入以心為基礎的意識(心靈意識)。我們對他人散發出一股平靜而充滿愛的能量,但這不是我們「做」的事(好像一份工作似的),而是當我們就是自己原本的樣子時,它自然會發生。因此,根據我所接收到的約書亞訊息,那種認為光之工作者要「努力工作以療育世界」的觀念,是個錯誤的寄託。光之工作是跟你、而不是跟這個世界有關;它是一種存在的狀態,而不是一種要去做到的狀態。領悟到這點幫助我放下「拯救他人」的強烈衝動,我認為這種衝動是光之工作者根深柢固的習性。
     約書亞希望我們知道,我們跟他同樣靠近神,他和我們一樣是人;另外,他的死不是為了帶走我們的罪,單純是因為那時的當權人士反對他,就像他們在整個歷史上反對自由思考和心靈導師一樣。我們的罪無須由他人帶走,因為一開始就沒有罪,有的只是無知和恐懼,而這些是人類經驗的一部分。我們來這裡是要優雅地超越無知和恐懼,並享受回家的旅程。約書亞允許我們完全成為人,這與教會的許多教導大相逕庭。
     對我而言,約書亞這個名字不僅代表一個歷史人物----耶穌,更代表宇宙的基督能量,而我們都是其中的一部分。當我為約書亞傳達訊息時,我深深地感覺到被帶入一個愛與慈悲的能量場中;在那種意識狀態下,我接收到約書亞的訊息。

前言

我是約書亞

     我是那個曾到過人世,被你們稱為耶穌的人。
     我不是教會傳統中的耶穌,也不是你們宗教作品裡面的耶穌。
     我是「約瑟之子約書亞」,曾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類。我的卻比你們先一步觸及基督意識,但那是由超乎你們目前所能想像的某種力量所支持的。我的到來是一個宇宙事件,而我讓自己在這個事件中為你們所用。
     這並不容易。我曾試圖將神無限的愛傳遞給人們,但沒有成功,還引起許多誤解。我來得太早了,但總是得有人來。我的到來就像把石頭丟進一個大魚池哩,魚都嚇跑了,石頭則是深深地沉入水底,但很久之後依然餘波盪漾。你可能會說我希望傳達的那種一是在暗中發揮作用,池塘的表面不斷地掀起波瀾,善意但錯誤的詮釋相互激盪,並以我之名彼此討伐。那些被我的能量觸動、被基督能量激發的人,無法真正讓這股能量與自己的身心實相成為一體。
     基督一是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在地球上札根,但現在是時候了。我已經回來透過許多人說話,說給每一個想要聽、每一個從心靈的寂靜處逐漸了解我的人聽。我不說教,也不評斷,我最真誠的希望就是讓你們知道,那廣大、無窮盡的愛,你們隨時都可以得到。
     我屬於一個更高的意識、更大的存有,但我----約書亞----是那個存有(或意識場)化作人身的部分。我不太喜歡耶穌這個名字,因為我所代表的事物已被扭曲,而這個名字已經和那扭曲的版本緊密相連了。「耶穌」為教會傳統和權威人士所有,好幾個世紀以來,為了符合教會元老的利益,耶穌已經嚴重地被刻板化,以至於偏離了我所代表的事物。如果你能丟開成見,讓我從傳統中解脫出來,我會感到非常欣慰。
     我是約書亞,是有血有肉的人類。
     我是你們的朋友和兄弟。
     我熟悉人類的種種。
     我是導師和朋友。
     別怕我,就像擁抱親人那樣地擁抱我吧。我們是一家人。

第一部

療癒系列

讓內在的太陽發光 ---- 自身意識的力量

     親愛的朋友,今天我來到這裡對你們所有人講話。我如此地熟悉你們!你不知道我有多麼了解你們。我經常跟你們在一起,因為我的心跟你們是相連的。我看見了你的痛苦;我見證了你的歡樂、你的憂愁、你的遭遇。我多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內在的力量----你們自己意識的力量、生命的力量、靈魂的力量。
     一如既往地,你們仍在尋覓。一次又一次地,你們在自己之外尋求解決之道。可是當你們把這些辦法帶進內心時,它們卻開始消融了。要知道,你們才是自己存在的中心,是自己宇宙的太陽。意識的方向和選擇的頻率會決定你如何感覺、如何思考、如何行動。你從內心深處決定了這一竊的方向,如同太陽散發光芒一樣。如果你相信,自己的某些方面不該被太陽照亮,這個太陽在某些方面不該發光,或有某些東西不配得到它的光,那麼你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會證實你的這種信念。
     同樣地,你的陽光也要照到自己需要幫助的地方,才能接受別人的幫助或建議。決定把那個面向至於陽光下,並打開心門的,永遠是你自己,沒人能強迫你這麼做。這就是為什麼如果你不允許自己接受幫助,別人是幫不了你的(這一點對塵世的幫助和來自我們這邊的幫助都適用)。
     你們內心總是認定:你們缺乏找到自己的道路、再次感受天命的力量。這些觀念跟過往的生活有關,你們曾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迷失了自己。我這裡所談的過往,指的是在地球上的多次生命輪迴,在此期間,你們經歷過相當多的黑暗。
     歷史並非毫無意義。在那段歷史中,你們遭遇了極大的恐懼,恐懼遮住了你們內在的太陽。但是,此刻的你們正在逐漸甦醒。你們有一些部分已經再度處於光中,然而有很多面向仍在黑暗哩,仍被你們的恐懼和不安遮蔽。
     這種內在的黑暗可以比做迷路的小孩。你們靈魂的某部分就是個迷路的小孩,它迷失於過去的痛苦中,但過去並非是一成不便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時間是個幻相,在時間裡並沒有不可挽回的失落。門不是緊閉的,你們內在的那個曾經心碎的迷路小孩可以被找到,也可以被治癒。你是它的父母,是最終要去珍視它、給他溫暖,並將它重新帶進生活的人。
     我說的生活指的是真正的生活。你們已經忘記了如何去生活,你們擅長的是生存,然而相比之下,真正的生活是多麼地閃亮,多麼地歡欣鼓舞。
     內在小孩最善於生活,但恰好是它迷路了。它迷失於過去的陰影中,迷失於以往種種的精神創傷裡。在地球上的輪迴期間,從靈魂的層面來看,你們一直都在成長,如同孩子步入成年一般。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像孩子一樣來到地球,有了許多自己的經歷,也有了許多不能完全理解的體驗。現在你們正走入成長史上某個階段性的終點,走入某個發展週期的終點,應該超越那些沒被理解的經驗,成為父母,成為你們內在小孩的父母了。這就是我提到的你們意識的力量:超越受傷的內在小孩的力量。
     內在小孩是「未被理解的經歷」的受害者。我想告訴妳們,心靈最深處的傷痛就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孩子的情緒狀態。這個孩子失去了家庭的安全和愛,卻不知為何如此,不知有何意義。你們的內在有個小孩,它感覺自己被遺棄,驚恐不安卻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這種痛苦要追溯到很久之前,那時,你們與神聖的整體分離,獨自開始了自己的靈魂之旅。
     某一刻你們將會明白,這趟旅程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創造行為。獨自上路時,你們感受到深切的痛苦,而這痛苦本身也是一個偉大的創造行為,因為藉著把自己從整體分開,從父親─母親─神的身邊分開,才能讓自己發現更多,體會更多。在旅程的現階段,你們仍有許多內在的痛苦,很難明白那漫長的回家之旅的終極含義。但我想說,你們都是美妙而勇敢的光之靈,對造物主有著極大的信任,否則就不會開始這趟旅程了。我想讓你們回憶起自己內在的勇氣、創造力和光,所以,再次感受你們心中的光芒吧,恢復跟它的連結。要知道,你們有能力讓內在小孩重獲生機,讓它唱歌、玩耍。把內在的黑暗看作迷路小孩的呼喚,它請求你珍惜和愛護自己,成為「你真正所是的」父母。
     靈魂之旅剛開始的時候,一個迷了路、被丟棄的小孩就被委託給了你們,它一直獨自在黑暗中。這個小孩就是一個人的情緒部分,而處理這個是你們的挑戰,它代表了你們最重要、最原始的一面,也就是生命的活力。在旅程的終點,在這一輪迴期終結之時,你們會握住內在小孩的手,看看它如何向你閃耀歡樂、愉悅,和受到鼓舞的意識。它將重新感覺到平安,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寶藏----「強烈地去感受,去至情至性地生活」的能力。要想實現這些,內在小孩需要一個大人牽著它的手,充滿信任地珍惜它、鼓勵它。守護內在小孩,就是你們的使命。這個小孩曾經引起痛苦,攜帶著你們的情感創傷,但它也許下了最偉大的諾言:要成為你們最深刻的愛、喜悅和創造的源頭。
     找回並整合你們失落部分的時機已經成熟了,你們應該要成為你們所是的中心太陽了。透過重拾自己意識的力量,你們不是單單回到旅程開始之前的狀態,也共同創造了一個心的實相,或新的意識層次。認出自己的神性就如同回家,它會喚醒你們曾經熟悉的極樂記憶----合一與和諧的記憶。但是,身處物質實相中,純粹透過意識而產生那種合一感,對你們來說還是頭一次。你們將在地球上彰顯神的存在,你們正在重返自己的神聖本質,卻既不喪失獨立性,也沒有失掉肉體形式。這就是新時代的奇蹟:既是個體也是整體;既是獨特而個體化的意識,又同時與整體合一、與整體相繫。

尋找迷路的小孩----宇宙初生之痛

     親愛的朋友,很高興見到你們。我了解你們,你們對我來說是如此親近。我的旅程就是你們的旅程,我明白你們內心的憂傷和痛苦。所以,我願意在此分享一些我對靈魂之旅的洞見。
     我想帶你們回到這次旅程的起點,一直回到最初,那時你們在一個陌生的實相中成為靈魂。我想帶你們穿越時間、空間,穿越物質實相,回到旅程伊始----那不同尋常的時刻。這件事距離現在已經,但伴隨其中的情緒----離家之痛----仍然留在你們每個人的心裡。這種宇宙初生之痛就隱藏在你們每天的感覺和行為背後。
    很多人一直處於焦慮和不安之中,一直固執地尋找某些東西。因為跟自己再一起不自在,所以你們內在有一種緊張感,對自己的本體和本質感到不舒服。
     基於這種緊張感,你們傾向於尋求外在的認可,包括被人承認、物質財產,或任何能使你們感覺被愛、被照顧的東西。你們一直靠外在的事物來讓自己安心,一直需要某些東西來舒緩緊張感,來告訴自己:「我很好。」看看你有多麼渴求這些東西吧,你就會知道自己有多緊張,內心有多痛苦。
     我想談談這種痛苦的原因,以及隨之而來對外在認可的迷戀。痛苦的真實原因就像是洋蔥核心,被多層鱗片包裹著。外面的那些鱗片源於生活中某些令你感覺受傷、焦慮、不自在的事件,靠近中心的鱗片則源於累世所遭遇的情感創傷。然而,我上面所說的也只是一些觸發點罷了,如果你撥開所有洋蔥鱗片來到核心,你會發現那最初的疼痛----始於旅程初始的離家之痛。
     想像自己是一個愛之海的一部分,在此你覺得很安心,完全沒有擔憂和焦慮;想像自己被這種無處不在的愛所環繞,根本不知道外面還有什麼。這就是家的能量,你就來自於這種能量。為了理解這種古老狀態的感覺,回憶一下,當你緩緩滑入睡夢中,頭腦放鬆下來,意識處於接受狀態的時候。當你還是一個子宮裡的胚胎時,你也知道這種狀態。那時,意識處於溫暖而快樂的睡眠中,沒有內外之分,沒有你我之別。在那胚胎班輕柔美好的意識狀態中,有著無窮無盡的合一感與安全感。
     在那遙遠的時候,身為靈魂的你在巨大的宇宙子宮中感覺到安全和無拘無束。然而在某一時刻,變化發生了。你經歷了一次撕裂般的分離,猶如分娩時的子宮收縮,在意識之海上形成波紋,將你從沉睡中喚醒。那即是你獨立靈魂的生命之初,是你第一次與包容著自己的整體分離,以個人的身分來體驗自己。就在那一刻,初步的「我」的感覺開始了。
     從宇宙子宮中被撕扯、被分開的這種體驗令你迷惑不解,失去了方向感。這件事發生時,你並非處於覺知的狀態,而只是在體驗罷了。你開始盲目地尋找可以抓得到的東西,盲目地尋找某個重返平安的辦法。你覺得失落、覺得被遺棄了。這是個黑暗時刻。
     然而,從源頭分離、離開家時,同時也是無邊無際的創造力開始的時刻,是偉大的體驗之旅的開端。想像一個黑暗的空間----陌生、巨大、無可名狀----就橫在你面前,你像一株幼苗般進入了這個空間。這裡有無限的可能,有各式各樣未知的體驗,有黑暗,也有新鮮的事物。
     宇宙之旅一開始,你們需要處理各種情緒,就像我談到的迷路小孩的那些情緒:新生兒不得不去適應陌生的現實,而現實又與原來半睡半醒的狀態完全不同。這個哭鬧著、迷惑著的小孩,在旅程之初就有了深刻的內在傷痛。
     旅途之中,你經歷了很多事情,有過各種形式,進入過各種不同的身體,最後來到這裡,來到地球上。地球是一個創造之地,有著豐富的可能性,但儘管這些可能性都對你開放,你的體驗可以豐富而深刻,你卻一直覺得無家可歸。你的內心深處有一種匱乏感,彷彿丟掉了什麼東西,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只覺得有了它就會好過一些。其實你丟掉的就是那本源的愛和情感的平安,你曾在宇宙子宮中領略過那種滋味。無條件的歸屬感和安全感對一個人的幸福、自我表達和自我價值非常重要,從離家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尋找。很久很就以來,你都在試圖療癒自己的宇宙初生之痛。
     現在我想問問,你能否分辨出離家之時,自己內心深處產生的最初的痛呢?你能發現心中那與整體分離的感覺嗎?整體或合一的狀態不能用頭腦來解釋,但你心裡還記得自己是它的一部分。
     把注意力轉到初生之痛,了解它在你體內喚起的深切感受,了解你此刻的孤獨和思鄉之情,你就開始了療癒的過程。你可以在最深的層面上療癒自己,可以到達疼痛的核心。
     每個閱讀這些文字的人, 都在發展一個新的意識層次。你們正在努力為自己建造內在的平安和無條件的愛,正在靠自己重現宇宙子宮的感覺,這都是為了自己。這是你們的使命,你們靈魂的目標。一旦認識到家就在你之內,認識到自己內在也攜帶著神聖平安與一體的片段,你們就可以對自己的本質感到真正的平靜與放鬆,不再需要外在的認可。
     新時代的到來有賴於那些認出自己的痛苦和新,並敢於面對的人。成長到這個階段,你們不僅要看到目前生命中(也可能是過去累世中)的疼痛和創傷,也要超越這些,並處理初生之痛。一旦認出並記起這種疼痛,你們就可以處理它了。你可以把手遞給那仍在哭著尋求幫助的宇宙新生小孩,它透過你的負面情緒,比如恐懼、憤怒和失望來召換你。
     想要知道自己的初生之痛處理得如何,可以去檢視生命中的各種關係。通常,人會透過親密關係來緩解深刻的孤獨和恐懼感,努力用別人的能量填補自己的空虛。他人的認可、關注和喜愛撫平了傷痛,某種意義上,他們把自己的受傷小孩交給了伴侶。這是個非常危險的遊戲,遲早會有一方對另一方形成感情依賴,之前的愛情和心心相印就會變成微妙或明顯的權力遊戲。一旦妳為了愛和安全感而依賴他人,就是在索取他或她的能量,而這常常導致衝突。最終,你們會變得比原來更加孤獨。
     你們經常任為孤獨與缺少朋友或伴侶有關,也總覺得解決之道就是建立一段新的友誼或愛情。在這種觀點中,你們假定痛苦的原因和解決辦法都在自己之外。要是以這樣的心態開始一段關係,最終很可能會要求別人為你內在的傷痛負責,而把自己看成受害者。需要他人填補內在的空虛,等於從一開始就剝奪了自己的權力。
     親密關係領域可以使你非常了解自己所承載的初生之痛。看看你多常需要另外一個人存在你的生命中吧。其實這是內心釋放的信號,告訴你要轉向內在,找到那個迷路的小孩。解決孤獨的辦法在於轉向內心,在於溫柔地擁抱內在小孩----它為你承受著情緒負擔。當你為內在小孩負起責任,當你跟它連結,並向慈愛的父母那樣引導它時,你們的關係就解放了,現在你能用自由而獨立的方式跟其他人交往了。

治療其實很簡單 ---- 治療者路上的幾個陷阱

     親愛的朋友,帶著喜悅和快樂,歡迎你們聚集在這裡,聽我----你們的老朋友----說話。我是約書亞,曾在地球上以耶穌的身分生活過。我曾是人類的一員,知道身為一個擁有肉體人所要經歷的一切,所以我來到這裡,要幫助你們理解自己到底是誰。
     所有今天會讀到這一篇文字的人,都是光之工作者。你們世光之天使,卻忘了自己是誰。在地球之旅的很多世裡,你們都經歷了種種的考驗。我知道妳們所經歷的一切。
     你們此刻來到了自己靈魂歷史上的某一點,正在完全生命的大循環。在這個點上,你們跟自己真正所是的「大我」之間的聯繫越來越緊密----「大我」就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那個「我」。你們正逐漸允許自己那更大的、非物質的「我」進入塵世生命、進入日常生活之中。
     要和你們的大我或者說高我保持穩定持久的連結,仍然很難,因為你們已經遺忘了自己就是這偉大的光之源。不過你們都已經開始了內在的旅程,旅程中感受到一種渴望,甚至是招喚,想要去幫助別人完成內在成長和自我覺醒。對光之工作者來說,想與他人分享自己的洞見和經驗,是非常自然的,你們都是天生的老師和治療者。
     當你開始成為老師或治療者去引導別人時,很可能會踩到一些陷阱。你之所以會掉入這些陷阱,是因為人們對於何謂「以靈性引導」有些誤解,而這些誤解則是來自對治療的本質和你在其中的治療者角色的錯誤想法。我想談談這些陷阱。

什麼是治療?

     什麼是治療的本質?不管是心理、情緒,還是身體層面,在一個人「變好」的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實上,在此過程中,這個人重新與自己內在的光、與自己的大我連結了。這種連結在自我的所有層面都產生了治療的效果----無論是情緒、身體還是心智層面。
    每個人在治療者或老師那裏真正尋找的都是一個能量空間,這能量空間可以使他們與自己內在的光----內在完全知道和理解這一切的那個部分----重新相連。而治療者或老師之所以能夠提供這樣一個能量空間,是因為他們已經在內在完成這樣的連結。治療者擁有可以解決來訪者問題的頻率,所以,成為治療者或導師就意味著攜帶那可以解決問題的能量頻率,並把它獻給別人。就是這樣,如此而已。
     基本上,這個過程無須透過語言和動作就可以發生。作為導師或治療者,你的能量本身才是真正有治療作用的。你那發光的能量可以開啟一種治癒的可能,別人因此「回憶」起他們內在一直都知道的智慧,連結他們的內在之光,連結他們的直覺。就是這回憶和連結讓療癒發生。因此,所有的療癒事實上都是自我療癒。
     所以治療和教導,與在書本上和課程上能夠學來的專業技巧和知識沒有關係。治療能力不可能透過外在得到。真正有關的,是你透過自己的內在成長獲得的「解決問題的頻率」,這頻率就呈現在你的能量場中。一般來說,即使是導師或治療師,你們也都還處在自己的個人成長過程中,不過你們能量場的一些部分已經足夠清澈和純淨,可以為他人帶來治療的效果。
     你必須了解,這樣的治療效果不是可以爭取來的,只有你的來訪者才能決定他自己是否想要吸收你提供的頻率,他才是做選擇的人。產生治療效果的並不是你從別人那裏學到的技巧和知識,而是你內在所走過的路程,尤其是那些你已經在很深的情緒層面上走過的問題,你能夠提供幫助。在這些領域,你的光如燈塔般照亮了受阻的人們,溫柔地召喚他們從那些窒礙中走出。
     在那些你已經治療過自己的深刻傷痛的領域,你是真正的大師,是一個智慧來自於內在知識和真實體驗的人。所以,自我療癒是成為導師和治療者的真正關鍵。這樣,你創造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能量」,別人就有可能透過你而打開一扇自我療癒的門。
     當你在治療來訪者或幫助周遭的人時,一般都會去「解讀」他門的能量。在聽他們說話時,你會直覺地調整到他們的頻率,給他們建議,或用能量治療的方式來療癒他們。但事實上,他們也同樣在解讀你。就像你在調整到他們的頻率,他們也有意識或潛意識地吸收你的能量。他們直覺地去感受你的一言一行是否和你整個人一致,是否符合妳散發出來的能量振動。他們撇開你的言語和行動,去感受你的真實本質。
     治療的真正突破就發生在來訪者閱讀你能量的時候,當他們在你的能量場中感覺到自由和安全,當他們覺得自己被一種意識場----可以他們能量去信任自己內在知識的意識場----所包圍時,你所說,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產生治療效果。而當你說的和做的與你的真實本質一致時,你的話語和行動就變成了光和愛的攜帶體,會把你的來訪者帶入他們內在核心的光與愛之中。
     當人真誠地向你求助時,這個人就像你的能量場敞開了,這樣一來,他們就可能被你最純淨與清澈的部分所觸及。這個部分不是從你所讀的書和所學的技巧而來,是來自你內在已轉化的意識。我想強調這一點,因為光之工作者(那些生來就強烈想要幫助別人的人)經常會不斷搜尋新書、新方法、新能力,已成為更好的導師和治癒者,但是,真正的治療就像我說的那樣簡單。
     我在地球上生活的時候,透過自己的眼睛傳遞能量。一些能量透過我的眼睛傳遞出去,對它敞開的人就能夠立即得到治療。這並非魔法或我個人獨特的技能,我與自己內在的真實本源,自然而然就會散發出神聖的光和愛。那是我從神那裡繼承而來的禮物----就像你也從神那裡繼承這種稟賦一樣----而我對別人的影響由此開始。你們也是這樣,與我並無不同。你們也走過了同樣的內在旅程,走過了同樣的考驗和悲苦,到達我在地球上時所抵達的同樣的點。你們都正在變成有意識的、基督化的存有。
     基督能量是你們的靈性天命,你們正逐漸把這種能量帶入每天的生活中。你內在的基督自有其教導和治癒的能量,然而,你們還是經常把自己當作學徒和弟子,當作一個坐在導師腳下去聽、問和尋求的學生。不過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當弟子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收回你們大師之能的時候了。現在你們需要信任自己內在的基督,並將這種能量展現於日常生活中。
     要與內在的基督合一,並以那股能量去教導與治療,首先要放掉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是成為治療者及導師路上的陷阱,我會在這裡指出這些陷阱出現的三個領域。

一、頭腦的陷阱

     第一個陷阱在頭腦或心智之中。妳們都非常擅長分析和歸類,也許方便有效,但是總的來說,你思維的那一部分是屬於二元世界,諸如好或壞、光明或黑暗、健康或生病、陽性或陰性、朋友或敵人等。喜歡分別、喜歡貼標籤,而不是看到現象底下蘊含的統一性;喜歡用普遍性和理智的方法來對待個別事件。頭腦從沒有考慮過還有另一種可能性,一種更直接進入真相的方法:直覺,或說「透過感覺」。
     基督能量是在二元性之外,但是頭腦無法理解。頭腦喜歡把存在分為可以辨別的各個部分,把各個部分分門別類,這樣才能透過理性來了解。頭腦喜歡設計出可以套用在現實和直接經驗上的理論,當然,這有時候很有效、很有幫助,尤其是在一些實際的事情上,但是當我們面對真正的治療和教導時,它卻不再如此有效。真正的治療和教導是從心而發的。
     當你透過理論架構面對來訪者時,會試圖把他們個別的症狀放入普遍的類別裡,透過理論尋找問題及解決方法。這是你在接受心理諮詢師、社工或其他職業諮詢師的培訓時所學到。我並不是說這些都是錯誤的,但我想請你們這樣做:當你們在工作中或生活中面對別人時,試著把所有思想和邏輯、所有你對於「他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先入為主之件都放掉,而只是單純地用心來聽。從內在寂靜的身處調整頻率,去感受對方的能量。請試著只透過你的心和直覺去感受對方到底處於怎樣的情境,去感受他們的內在世界。
     一般來說,在「對方應該如何去做,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這一點上,你們總是想得太多,老是要分析他們的問題,絞盡腦汁想出答案。雖然大部分都準確,但真正的關鍵在於:你們的各種想法與對方此刻的能量並不一定一致,可能會與他們此刻的內在感受完全脫節。只有在能量和諧一致時,你提供的幫助才會有效。他們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方式,是你的理性頭腦無法了解的。
     我請求你從內在那個寂靜、直覺之處去看、去感受,超越二元,讓自己充滿內在基督的慈悲。我請求你在提供教導和治療時,讓自己的每個引導都發自對方當下給你的感覺。
     這種時候,解決辦法往往是非常簡單的。你真正需要的是智慧,而不是知識;你被要求給予的,不是判斷,而是慈悲與深刻的理解。你並不是為人提供解決辦法,或者提供權威的臉孔,你提供的是一張充滿愛的面容。
     舉例來說,想要幫助孩子的父母,由於自己的經歷,所以對一些行為的後果設想得比孩子周到。也因為如此,父母常常想警告孩子,希望讓孩子免於受傷,會建議孩子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從頭腦的角度來說,這可能是提供幫助非常好的方式,有時這樣做也很合理。
     但是,如果父母真正從內在的寂靜與直覺出發,將會發現孩子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孩子需要的是信任和安慰。「相信我,讓我做自己。讓我去犯錯,讓我再跌撞鐘前行,但對我保持信心。」當你出於信任而與孩子連結,等於鼓勵他們信賴自己的直覺,這樣可以幫助他們做出讓他們感覺很好,你也覺得可以接受和理解的決定。但如果你非要以「我知道得比你多」的方式來管教孩子,孩子會覺得不受信任,而更加抗拒。
     當你像孩子提供幫助時,他們會不停地「解讀」你。孩子天生就能非常敏銳地覺察到話語背後的情緒,可以感受到你隱藏的恐懼或批判,然後他們會對這個情緒而不是你的話做出反應,於是就顯得叛逆、不可理喻。父母則是表現得過於理性,也就是說,沒有感覺到自己隱藏的情緒,沒有開放而坦誠的態度跟孩子連結。要做到這一點,父母必須放掉自己先前的各種觀點,像孩子的情感世界真正敞開,透過真心去傾聽孩子在意和關心的事物,建立一座溝通之橋。

二、心的陷阱

     在走向導師和治療者的路上,你會遇到的第二個陷阱出現在新的部分。心是各種能量的彙集處,心輪在天與地、在較高和較低的能量中心之間搭建了一座橋樑。心「蒐集」不同的來源的能量,並且知道它們內在的統一性。心靈可以讓你超越二元性,懷著愛和慈悲向人敞開雙臂。
     心靈是感受能力之所在----和別人的能量協調一致,體會「成為他們」的感覺。它是同理心(empathy)的中心。所以非常明顯地,在任何形式的靈性教導和治療中,心都扮演了重要角色。你們之中許多人都是天生具有同理心的人----生來就容易感受到別人的情緒和能量。
     不過有個重要的陷阱和這個能力有關。你對他人的能量如此敏感,使得你想要分清楚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他人的情緒會非常困難。有時候你吸收了很多對方的能量,因此而喪失了自我。你知道他們的感受,所以可能會很想幫助對方,以至於雙方能量混合在一起,然後你會開始承受不屬於自己的負擔。
     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就會不平衡----你給得太多了。當你因別人的痛苦而動搖,開始使用過多力氣去幫助他們時,就逾越了自己的界線。你給出的過多能量會為你造成麻煩,這些多餘的能量投向別人,卻沒有發揮作用。來訪者也許無法整合或接收到這股能量,他們也許被這能量嚇到,或者根本沒有注意到它。最後你會覺得疲憊、惱怒和挫敗。
     你可以透過身體和情緒的信號來判定自己是否給得太多了。當你在跟來訪者見面之後,或者在嘗試幫助某人之後,感到有點空虛、沮喪或沉重,就表示你給得太多了。
     從一個平衡的中心點出發,提供教導和治療時,你會感覺到自由、活力,並充滿靈感。而當會面結束時,你也可以很容易就收回自己的能量。你可以放開對方,沒有任何的牽絆存留在彼此的能量場之間。
     如果彼此之間的能量連結繼續存在,是因為你非常想要幫助人,讓他們變得幸福快樂,那麼,這種連結對你們的能量是具有破壞性的。當你把注意力都放在來訪者身上時,你會強烈吸收他們的能量,並且想要給出自己來減輕他們的負擔,而這將在你們之間造成雙向的情緒依賴。你的來訪者會開始依靠你,而你的感受也會因為他或她而起伏。這樣的能量糾纏對你的來訪者沒有幫助,也會耗空你自己。
     為什麼當你開始幫助別人時,這樣的情緒會如此容易產生呢?為什麼光之工作者如此難以避開這個陷阱呢?這種強烈想去治療和幫助、想讓世界變得更好的需要,到底來自哪裡呢?你們都有一種想要把教導和治療帶給這個世界的內在使命感,不過「給得太多」的傾向來自於自己沒有意識到的傷口,這個傷口----或者說痛苦----使得你們在給予時有些過於熱心。
     你們心中都有一種痛苦和哀傷的感覺,讓你們想要努力創造出一種新的存在狀態,一個更符合所有生命自然神性的意識層次。你們都在想家,希望在地球上創造出更充滿愛與平安的實相。此生來到這裡,你們不是為了探索自我的種種,那已經讓妳們感到厭倦和疲憊。你們這次來此,是為了回應靈魂裡那古老的吟唱,為了幫助地球恢復平安、喜悅、尊重和愛的連結。
     你們的情緒體傷痕累累,因為在許多世的生命中,你們努力把自己的靈魂之光帶到世上,卻遭遇很多抵抗和排斥,所以這次來到這裡時,你們帶著謹慎的態度。然而你們內在的激情之花卻沒有凋謝,你們又來到這裡了!不過這一次,由於內在所攜帶的痛苦,你們就像柔弱而敏感的花,需要堅實的基礎才能成長、開花。而你們所需要的基礎,就是一種穩固札根於地球、歸於自己中心的感覺。
     我所說的札根,是只讓你的根基札入地球,意識到人世間的實相如何運作,了解活在肉體之中,有哪些東西需要面對。有時候你們太沉浸於靈性,以至於忘記照顧自己和身體。你們太過理想化、太不現實,常常希望超越地球實相,但只有透過地球、透過和地球上的各種元素輕鬆自在相處的感覺,靈性能量才能在此開花結果。
     而我說的歸於中心,是指你們必須真實面對自己的感受,面對「什麼適合自己」的感覺。身為人類,你們都擁有與他人不同的自我或個性。這個自我有它存在的價值和功能,可以讓你們把獨特的靈性能量帶入物質實相中。你們不想為了「造福更多人」而放棄個性,你們不是來到這裡消滅自我,而是更讓靈魂之光透過你們的自我展現。你們需要自我來向外展現能量。
     因為靈魂所攜帶的傷痛,因為古老過去的種種疲憊,因為想要趕緊到達新地球的應許之地,你們的根可能會札得不夠穩固,因而失去中心。你們會在事情還沒有準備好時,就急於推動,希望有所改變,或者會試圖以別人還無法適應的速度去喚醒他們。你們會在事情還沒有準備好時,就急於推動,希望有所改變,或者會試圖以別人還無法適應的速度去喚醒他們。你們變得「過於熱情地想付出」,這種過度的熱情可能會藉由善心或強烈關懷的方式表現出來,不過在這行為背後,卻是缺乏耐心和躁動。你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覺得歡欣鼓舞,熱情而投入,但在某一刻,你們會感到失望、筋疲力盡而憤怒,因為你們把自己的能量資源耗盡了。
     心的陷阱----給得太多的陷阱----來自你們無法接受現實本來的樣子。你們內在有一種不安與焦躁,讓你們很難放手。所以,根那些你們試圖幫助的人,或是有你們牽涉在其中的事件保持正確的情感距離,就變得很難。
     你們都是導師和治療者,來到地球上的確帶著使命。不過矛盾的是,要真正完成它,必須要放開那種極度想要改變事情的需求。因為那種急切之中帶著傷痛,一種無法在此刻的地球上感受到自在的傷痛。真正的靈性在改變始於接受,要真正成為導師和治療者,必須擁抱自己的傷痛,並治癒它。你需要與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憤怒的情緒握手言和,如此你將會發現,急切的付出,開始被寧靜的平和與接納取代。這時候,你們所散發出的光才真正具有療癒的特質。
     在他人承受痛苦與考驗的時候放手,徹底給他們時間和空間去走過自己的歷程,這個選擇可能會為你們帶來內在的痛苦,因為它把你們帶回孤獨與無助之中。這個世界如此不完美,與你們所夢想的純淨與美麗的世界天差地別,讓你們很受傷。不逃避這傷痛,讓它完全進入意識,張開你們的天使之翼擁抱它,是你們的挑戰。
      一旦認出自己想要助人,或是爭取美好目標的渴望,並意識到背後所隱藏的傷痛,也就是無法接受現實本來面貌的那個部分,你們就能夠開始放手了。意識到自己的強烈意願和急切是來自內在的痛苦和憂傷,就能夠停止給得太多,而回歸內在,並找到與自己和平相處之道。你們就真正可以開始為自己付出了。
     而這才是你們真正開始成為光之工作者的時候----札根於地球,歸於中心,並且完全接受自己和他人。身為光之工作者,唯一可行之事就是向他人敞開自己的能量。你們透過散發自己能量場中那「解決問題的能量」,來教導和治療。通常你們會吸引到的人,他們的問題你們剛好都經歷過。在這些問題上,你們體驗得非常徹底,所獲得的純淨領悟,也已經成為你存在的一部分。這些就是你開悟的部分。它們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也不會遺失,因為他們不是奠基於所學來可能會遺忘的知識上。你能提供給別人的,不是工具或理論,而是經過生命、歷練和勇於面對內在傷口所轉化成的自己。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必須做的「光之工作者」會毫不費力地自動到來,那是一件你覺得非常自然的事。想要尋找人生使命----你們生來就注定要做的事----只須去覺察什麼是自己真正的渴望,做那些讓自己充滿熱情的事,如此一來,你們就把自己的能量帶入這個世界,然後別人就會被感染和鼓舞。真的,沒有甚麼其他的事要做了,這就是你們來此要從事的光之工作。
     了解施與受的平衡之道的光之工作者,將擁有更多的寧靜和喜悅,所以,他們的能量場就會更頻繁地散發出「解決問題的頻率」。

三、意志的陷阱

     接下來,我想談談另一個成為治療者或導師路上的陷阱。我們談過頭腦和心的陷阱,最後要談的是意志的陷阱。
     意志位在太陽神經叢,也就是胃附近的能量中心,這個能量中心為我們的行動力掌舵。當意志與直覺相連時,生命總會流動得很順利;當太陽神經叢(也就是小我的中心)由心來引導時,通常會做自己愛做的事,大多數時候會感覺到喜悅而充滿靈感。於是,意志(或者說小我)就成了內在基督的延展。
     然而,通常當你想幫助或引導他人時,就與這樣的流動脫離了。有一部分的你做得太多,即使直覺告訴你要放手也沒用。你渴望看到明顯有效的結果,這根幫助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跟你想要得到認同的需求有關。這種不安全感將你帶離自然的療癒之流,因為這流動往往比你期望的更慢、更無法預料。
     當你很努力投入,卻沒有真正被人接受或欣賞時,就表示你做得過多了。而且,當你與事物的自然之流分開時,通常會被外界的看法擾動而分心。你會開始依從別人的意見和期待,害怕成為他們眼中的失敗者。而重獲力量的關鍵,就在於不要做任何事,內在要非常安靜,因為只有與心重新連結,才能從一個安靜與中立的空間審視情境,然後恐懼和不安就會消失,這樣才能集中精力在來訪者身上。
     你不必為他們做很多,只要與他們同在,將那股「解決問題的能量」以簡單直接的方式提供給他們。你必須信任自己臨在的力量,與他人在一起時,要勇於進入那個寧靜的空間。當你信任自己時,你將知道在那個瞬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請記住,再給予指導時,給得越少,效果越好。

放手即是愛

     上面提到如何超越這些陷阱的方法中,都包含了放手----放掉「想太多」、放掉「在情緒上太感同身受」,還有放掉過度使用抑制。如果你能夠把這一切都放掉,而臣服於內在最有智慧與慈悲的那個部分,你會在從事導師或治療者的工作時獲得深刻的喜悅和滿足。身為光之工作者,你將深刻體驗到自我實現和自由的感覺,感受到與整體、與一切萬有之下的合一有了連結。感覺自己是這靈性結構的一部分,並在其中扮演自己天生的角色,這會讓你覺得自己真正完成了使命。

靜心練習

     這個練習可以幫助你們更直接、更感性地接觸到以上所提到的事物。

     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或躺著,注意力集中在肩膀和脖子的肌肉上,放鬆那裏所感受到的任何緊繃或壓力。然後用同樣的方式放鬆腹部、手臂和腿,在將你的意識放到腳上,去感覺與地球的連結,感受地球是如何乘載著你,提供你所需的安全感。輕鬆地用腹部做幾次呼吸。
     現在讓你的想像力帶你回到過去某個非常低潮和不快樂的時刻,進入最先浮現在你腦海裡的那個情境。回想那時候,你的內在有甚麼感覺。
     然後進入「解決問題的能量」,問你自己:「我當時是如何從中解脫的?什麼對我最有幫助?」那幫助你的能量可能來自你自己,也可能來自他人,這並不重要,你只要回想那將你從最低點帶出來的能量。
     現在,放掉過去,去想一個和你親近的人,而你現在有點擔心他。那個人可以是你的伴侶、孩子、同事或朋友。讓對方出現在你的想像中,真切地感覺它們在那裡。然後問他:「我該如何幫助你?我能為你做的最有價值的事是什麼?」用心傾聽對方在表露什麼,在告訴你什麼。去感受那個答案,單純地允許答案來到你面前。
     接著放掉這個想像,讓意識再次回到腳上,然後回到呼吸,最後回到當下。
     
     這個練習是為了幫助你們意識到,在面臨情緒上的危機或痛苦時,真正有用的是什麼,這也許會跟你原先認為有幫助的事完全不同。

慈悲和洞察力的能量 ---- 放開原生家庭

     親愛的朋友,非常高興能再次和你們相會。你們都是勇敢的戰士,以肉體形式出現在此刻的地球上,代表你們有巨大的勇氣,去面對內在與外在的黑暗,也準備好將你們的光----意識之光----投射到黑暗中。從靈性的角度來說,你們都是以慈悲和洞察力為武器的戰士。人無法單單透過愛與慈悲來超越恐懼和現實中的幻相,這些偏陰性的特質需要陽性的清明和洞察力來補足。慈悲能讓你在任何二元的情境中看到核心的光,例如從負面性格的人身上看到他的靈魂裡的光;而洞察力則有助於分辨其中交織著的恐懼與爭權奪利的能量,並使你遠離這些能量,將它們從自己的能量場中釋放掉。
     要想知道自己是誰,就必須放掉你們所不是的,而洞察力可以幫助你釋放。洞察力是「見的能量」,幫助你設立界限,找到自己的路,我稱之為男性化的能量,也是理解和寬恕這些女性特質的補充。
     現在,我想談談你與父母、原生家庭的關係。當你踏上靈性成長之路,這個問題遲早都會引起你的注意。
     即使不把它當作過失或罪惡,你也可能把自己肉體的出生視為跌入了黑暗中。出生的過程的確是從靈魂的某個部分躍入深處,但那是你們自覺的選擇。你們靈魂的核心選擇了自己目前這一世的生活,並感受到了完成任務所需的信念和毅力。可以說,你們縱身一躍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無知」,也就是暫時的無意識狀態。一旦進入地球的物質實相中,你們的意識就被某些幻象蒙蔽和催眠了。這些幻相就是多數地球人根深柢固的習慣,是困在你周圍的網。
     剛剛進入地球生活時,你對「另一邊」的記憶仍然很清晰,但你無法用言語表達,無法傳達它代表的真理:在另一邊時,不管你在哪裡,無條件的愛和平安都圍繞著你。家的能量對你來說還是很熟悉,猶如水對魚一樣。但接下來,你踏入了父母的物質世界和心理實相中,相他們伸出手,想維持住家的感覺。不過你似乎被隔開了,就像有一張網困住了你。這就是出生所帶來的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創傷。
     父母的存在方式,以及他們對生活的基本觀點、對待自己的方式、對你所寄託的希望,不停地在編織著困住你的網。你出生時,地球上的集體意識還處於小我意識的掌控中,甚至現在也一樣。時代在變動,但有個初始階段,在此階段,事物真正的、根本的改變發生之前,需要一些時間來獲得動力。目前你們正是處於這樣的初始階段,而你們所做的內在工作是非常重要的。當你們來到地球後,就進入了一個由小我意識所主導的實相中,並透過父母的能量而熟悉它。
     當你進入以父母為代表的小我意識的實相之後,需要應對周圍的許多幻相,我把這些幻相歸為三大類:

一、喪失控制權
     
     長大成人後,這種幻相會使你忘記自己才是生命中一切事件的創造者。多數人並未意識到生命中發生的事情都是他們自己創造出來的,反而自覺是那個塑造自己生命的「更高力量」的受害者。這種情況就是喪失了控制權。

二、喪失一體性

     隨著墬入父母所表現出來的人類集體意識中,你們也喪失了與萬物合一的感覺。對「與萬物合一」的根本了解被你們慢慢地從意識中過濾掉了。你們被鼓勵去建構小我,而根據小我意識,我們在本質上是彼此分離的生命,要為自身的存在而抗爭,為生存、食物和認同而抗爭。我們似乎被侷限在肉體哩,被拘禁在自己的心理實相中,不能與別人真實而開放蒂交往。伴隨其中的,就是分離的假相和可悲的孤獨。

三、缺乏愛

     愛意味著你內心深處那無條件的喜悅與平安,如同與生俱來的權利一樣。當你進入地球後,愛的能量不再那麼明顯,你開始混淆了愛和不是愛的各種能量,例如名聲、財富或情感上的依賴。這些被混淆的觀念影響你的人際關係,使你不斷從外界尋找某些東西,來重新獲得無條件的愛的感覺。但實際上,愛卻一直蘊藏在你的內心深處。

     這些幻相,或者說缺乏,對你的影響是取決於父母和家庭環境的特定能量。一般來說,父母的意識實際上是小我與心靈的混合物,融合了恐懼與光。他們在某些方面可能被上面提到的幻相所羈絆,但在其他方面,也可能已經超越了幻相,例如,他們或許透過體驗痛苦和內在的成長,而打開了自己的心。每個父母或家庭都有他們受困於小我意識幻相的特定方式。
     最初進入這種組成原生家庭的特定能量形態時,你的意識是開放的,幾乎還沒有個人界限。嬰兒時期的你徹底接受了父母的能量,如同重要的印記,深刻影響著以後的人生經驗。然而你那時不懂得篩選能量,只能在大約青春期的時候,才開始模糊地意識到你是你自己,才具備必要的意識,來篩選那些能量,了解什麼對你來說是好的,自然的、什麼不是。
     一開始,你緊緊依附在父母的模式中,在長大並獲得更多自我意識之後,當你尋找自己的身分感時,會開始質疑父母對事物的觀點。這種心理上的成長過程很相從小我意識轉變為心靈意識。地球生命的自然階段、生物與心理週期,以及季節的變換,都與靈性的自然成長階段相互關連。而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通常也需要超越那些控制你原生家庭的能量----那是限制的、充滿恐懼的能量。
     在某種程度上,每一次當你在地球上轉世,開始新的一生時,你出生成為一個單獨的靈魂時所體驗到的宇宙初生之痛會一再重複。你剛出生的時候,父母是屬於地球的能量,他們已經適應了這個次源和這裡的法則。通常這些限制性的法則對孩子來說根本不明顯,因此對孩子而言,父母就代表著小我意識,代表那三種幻相的能量。小孩透過原生家庭遭遇到這些能量,而這些能量在父母身上如何體現,將會影響孩子的一生。
     尤其在前三個月中,孩子貪婪地汲取周圍的能量。由於孩子缺少理性的思考和防禦,父母的能量便暢通無阻地融入他的意識中。另一方面,孩子的記憶仍然殘留一點天堂的印象,仍然還有一些沒被換相污染的意識,知道愛、控制權和一體性是自然的存在狀態。這種意識與他周圍的小我能量發生了衝突,會讓孩子極其痛苦,想要轉身「回家」,還可能在一開始就引起孩子對生命的嚴重抗拒。實際上,這是宇宙初生之痛的又一次重複。
     小孩子怎樣處理這些能量衝突呢?一般的情況是,他會切斷自己的一部分能量,隱藏部分意識,傾向於順從,讓自己去適應父母的能量,因為他們一開始必須完全依賴父母。孩子的身體非常柔弱,強烈地渴望父母的照顧和關愛。實際上,對一體性、愛和控制權的記憶是孩子送給父母的禮物,然而因為被幻相的能量所蒙蔽,父母通常收不到這個禮物,因此他們無法真正接受這個孩子。
     當然,父母也曾經是孩子,也經歷過同樣的過程,他們並非有意把恐懼和幻相加給孩子。然而身為成年人,他們在無意中吸收了許多小我意識的能量。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父母通常會體驗到短暫的覺醒。看著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傢伙從子宮裡出來,把自己交付給世界,如此敞開又如此柔弱,幾乎每個人都會很激動。這個神聖的時刻在父母的意識中打開了「家」的大門,他們無意中到達了內在的神聖核心----在那裡,他們明白無條件的愛和一體性。有那麼一段時間,他們進入某個神聖的地方,感覺自己超越了那些幻相。但通常這只是一種短暫的喜悅狀態,因為之後生活就會安頓下來,恢復原來的模樣。他們的思考和感覺會落入從錢的習慣模式中,心靈之門再次被關閉了。
     大一些的孩子又會如何?多數孩子選擇完全適應父母的觀念,與那些自己早期還可以覺察到的靈魂能量斷了連繫。在生命的第一個階段(直到青春期),它們如此投入世界,投入父母的愛和關注之中,而忘記了自己是誰。
     這會怎樣影響孩子呢?小孩子對愛和安全的渴求無窮無盡,當他無意間瞥見父母的能量中那恐懼和堵塞的部分時,他被搞糊塗了。他體驗到痛苦和被遺棄的感覺,但會隱藏起這些情緒,因為在如此脆弱和敞開的狀態中,想要透澈地了解這些情緒頗為不易。所以,孩子會帶上眼罩,對「愛」產生錯誤的認識。為了在情感上有保障,他允許自己被父母的錯誤觀念蒙蔽,因為如果不能得到無條件的愛,那麼有條件的愛總比沒有愛好一些吧?小孩子竭力爭取自己所需要的愛和安全----那裏有著家的記憶----因而匯錯把一些不是愛的能量當成愛,例如把父母對他取得好成績的讚揚當成愛,又或是把父母對他的情感需求當成愛。
     每當孩子取得某項令父母驕傲的成績而受到讚揚時,他們會覺得自己被喜愛、被重視,心裡充滿了快樂。但是,如果父母的讚揚不是出於對孩子的真正了解,不是基於孩子的渴望,而是因為社會對孩子的期望,那麼稱讚反而是一種毒藥,孩子會被鼓勵去按照外在的標準行事。然而,「愛」意味這應該和孩子自己內在的標準----也就是他今生想實現的成就----連結,當注意力集中於外在成就時,孩子會誤以為那就等於愛,所以如果沒有去做那些正確的、符合外在標準的事情,他們就會覺得內疚。而成年以後,他們可能會變得不知道自己的界線何時被跨越,或那些時候努力過頭了。他們只是發現自己每時每刻都迫切地想要成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像上癮依樣地努力工作。
     另一種被扭曲的愛的能量,會出現在孩子混淆了愛和情感依賴的時候。許多孩子在被父母需要時覺得被愛,但實際上,他們是在填補父母心靈上的空洞----也就是父母沒有照顧好他們自己的空洞。當孩子踏入這個洞之後,便成了替代品,填補了這個缺口。他試圖提供父母內在失去的愛和支持,希望以這種方式取悅父母,以獲得夢寐以求的愛。這種服務當然不是愛,而是一種危險的能量糾纏,不僅會導致父母與孩子的關係在日後出現諸多問題,也會給孩子成年後的親密關係帶來困難。
     很多父母在童年時期都缺乏無條件的愛,無法被父母真正地接納,痛苦和被遺棄的感覺深深地根植於生命中。所以當他們有了小孩,對待孩子的方式就有雙重特點:一方面確實有真誠的愛,但另一方面也在下意識地補償缺乏感。透過跟孩子的關係,父母試圖治療自己情緒上的傷口,無意中把孩子當成了自己父母的替代品,孩子必須給予他們在童年時期極度缺乏的愛。
     這時,「愛你」和「需要你」的訊息在孩子身上完全交織再一起,孩子的能量不在是自己的,因為他的能量被父母的需求吸收了,而孩子卻認為這種吸收很舒服!這會帶來錯誤的安全感,當孩子成年以後能量被人耗盡、被人擁有時,他卻覺得自己被這個人深深地愛著。竭力付出的同時,他會有一種被愛、被重視的感覺,把情感依賴,甚至是嫉妒和佔有解釋為愛,然而這些能量和愛卻恰恰相反。這種可悲的失去自我,就是源於把愛和需要混為一談了。
     我說過,當你以孩子身分來到這個地球,就沉浸於遺忘之海中,那是一張起初似乎要僅僅困住你的幻覺之網。然而從靈魂層面來說,你是有意識地允許自己被帶離該走的路。當你降生到地球上,內心深處堅信自己會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和出路,而你的使命感就是要找到衝出幻相的路,把解決問題,以及愛和清明的能量帶給世界,讓其他人也可以得到。
     你生命中的某些時刻會出現一些機會和可能性,以幫助你完成使命。長大後,你會遇到某些人或情境對你發出邀請或挑戰,讓你發現自己是誰。你會被生命溫和地催促,或者----如果你很頑固的話----被粗暴地推著去解決這個問題。你必須放下來自童年教養和父母對愛的錯誤認識,而這會導致認同危機,與前面提到的「從小我轉向心靈」的初始階段很類似。好像沒有甚麼東西是確定的,好像你相信的一切都要重新被檢視。的確,你的靈魂會想方法設法帶你回家,它會不停地敲門,直到你打開門解放自己為止。
     發生在生活中的事件都是讓你成長和重返真我的機會,但徹底地認清這一點,並且蟲或剛出生時的能量,而不被缺乏控制權、愛和一體性的幻相所污染,則需要勇氣和決心。有時你可能會發現自己與靈魂的能量相悖,因為它帶你偏離了你認為正常而適當的路----當你習慣了社會和原生家庭的觀念時,你的靈魂簡直是個任性的嚮導。
     把自己從小我意識中解放出來,既需要男性的自我意識與洞察力的能量,也需要女性的愛與理解的能量。針對和父母的關係而言,洞察力意味著讓自己遠離他們傳給你的恐懼和限制性的能量。記住我在開頭提到的「劍的能量」的重要性:為了在靈性上放開原生家庭,你必須區別他們的能量和你自己的能量,掙脫掉束縛和限制你的繩索。
     這不是要你對父母表達憤怒和挫折感,或是告訴他們那些地方他們對你的了解是錯的。有時,讓他們知道你對事情的立場或對他們的感覺,可能是件好事,但多數情況下,他們不會理解你想告訴他們的東西,對於你跟他們在生命的觀點上不同的地方,可能不會產生共鳴。放開與父母能量的連結,意味著要先放開自己頭腦和情緒中的能量,這就需要向內看,找出自己是如何按照父母設置的幻相、按照父母的好惡而生活的----而他們的好惡是奠基於恐懼和批判。
     一旦了解這一點,讓自己放手之後,你會很容易原諒父母,並真正離開原生家庭。只有切斷內在的繩索,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你才能真正對父母釋懷。你會很明白地拒絕他們的恐懼和幻相(洞察力之劍),但同時你也知道,父母並不等於他們的恐懼和幻相,他們也是神的孩子,也在努力完成自己的零魂使命。一旦認清這一點,你就會明白他們的無辜,並且可以原諒他們。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是父母的受害者,因為他們在你的童年時期表現出小我意識。你暫時在一定程度上依靠他們的幻相生活,在某種意義上,你別無選擇,只能做他們的孩子。然而,克服受害者的感覺正是你生命中能夠擁有的最偉大成就之一。當你辨認出那源自童年時代的深刻印記,並有意識地決定那些對你有益,那些最好丟開時,你就成了自由人。這就是控制權。
     於是,當父母的期盼和渴望與你自己的不一樣時,你不會在下意識地去適應那些期盼,但同時也不會再反抗。你可以把他們給你的錯誤觀念單純地當成不屬於你的,如此而已。不必認為父母在這些方面拖累了你,你可以帶著洞察力去愛。
     我們可以說,你是經由父母而被引入小我意識中,然而透過在愛與寬恕中放開父母,透過認識到自己才是生命的主人,你也經由父母而超越了小我意識。

光之工作者和他們的父母

     在這裡,我要特別談談光之工作者的靈魂跟他們的原生家庭的關係。光之工作者通常惡外攜帶著某項與父母或原生家庭有關的任務,來到地球後,帶著特定的目的覺醒,要把自己從小我意識中解放出來,並在地球播下基督意識的種子。光之工作者比其他人更願意教導和療育別人,幫助人們發展出以心靈為基礎的意識。
     為此,很多光之工作者的靈魂降生到深陷於小我意識實相的父母或家庭中。因為它們的使命就是要衝破堵塞而僵硬的能量模式,所以便如同磁鐵一般被吸引到有問題的環境中,那裏的能量阻滯而沉悶,就像一條死巷。光之工作者攜帶著特定意識,讓他很特別,不符合家庭的期待和理想。這樣的小孩透過散發或表達出真相,來挑戰這個家庭對生命的基本認知。他幾乎是本能地去做一切可以讓能量再次流通的事。
     雖然光之工作者的靈魂別無所求,只想服務於父母和家庭,但他們卻有可能把他看作是多餘的人,甚至是害群之馬。如果光之工作者小孩內在的美麗和純潔沒有被發現,他通常會短暫地迷失於孤獨,甚至憂鬱的情緒中。
     當他們開始轉世時,光之工作者深信自己可以找到出路,可以戰勝原生家庭的限制性能量。然而,在降生到地球且長大以後,他們也跟其他孩子依樣面臨困境和迷惑。在某種意義上,他們對這種困惑的體驗更深入、更強烈,因為他們是有著靈性一是的靈魂,通常會比父母靈魂更老、更有智慧,十分清楚自己所處環境中的能量有些不對勁。在內在層面上,他們因為不能理解父母的觀念和行為,而迎頭撞上父母的能量,這讓他們那溫柔敏感的內心極為痛苦。為了尋找情緒上的出路,他們不得不面對這樣的情況:既愛父母,又與他們不同。這引起了一連串的心理問題,從孤獨、缺乏安全感和恐懼,到消沉、憂鬱和自毀。
     因此,通往地球和黑暗處的旅程不是沒有風險,那裏有著阻塞和帶有敵意的能量。這是個危險的使命,所以我稱你們為勇敢的戰士!你們就像先驅,到陌生而未知的領域中探險,那裡沒有路標和指示。你展開旅程的環境並不友好,和家的感覺大不相同,你必須僅以感受和直覺為指引,為自己創造家的能量。身為光之工作者,你是一個先驅,願意突破沉悶的思考模式,願意釋放阻塞的能量。你幾乎總是最先在你所處的環境中這麼做的人,直到後來才遇到意氣相投的靈魂夥伴。你獨立戰鬥,這代表你是個真正的戰士:你必須依靠自己找到出路,如此一來,你就會吸引志趣相投的人來到生命中,他們反映了你的覺醒狀態。
     為了發現自己的光而經歷的孤軍奮戰,對你是最沉重的負擔。在靈魂層面上,你有意識地選擇了這樣的路,但對一個有血有肉的孩子來說,那過程是痛苦的,且深深傷害了你。我勸你去感受並辨識出這種內在的痛苦,因為只有與它連結,你才能把它轉化並釋放掉。一旦找到那個稚嫩的肩膀上背覆著疏離十字架的內在受傷小孩,你就抵達了重擔的核心,而解決辦法也就不遠了,你只需要用全然的、深刻的覺知去擁抱那個孩子的痛苦。透過覺知,慈悲和尊敬的能量可以被傳送到內在小孩那裡。只要跟自己在一起,只要真正去愛和珍視自己獨特的部分,你就能舉起十字架。這就是帶孩子回家,並完成自己身為先驅的使命。

消除家庭業力

     對原生家庭而言,光之工作者的任務是成為真正的自己。如此一來,他們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改變原生家庭並非他們的任務,改變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是你的工作,你來到這而不是為了讓世界更美好,而是為了讓自己覺醒。是的,當你覺醒時,世界會變得更好,因為你的光照耀著它,也給其他人帶來了喜悅和啟發。但是別把注意力放在這個世界,無論是家庭或其他人際關係。
     真正的工作是丟開所有奠基於小我的恐懼和幻相的碎片----那是你在孩童時代吸收的。要了解那些能量印記再一定程度上塑造了你的個性,並且釋放掉不屬於你的能量,那是一個具有挑戰性的激烈過程,就像剝開洋蔥的每一層,也像重生。
     用「重生」來強調這個內在過程的難度,不是想讓你們洩氣,而是希望你們更加尊敬自己。你們是我所知道最勇敢的戰士,使先驅,點燃自己的光來取代黑暗和敵意,並為地球的新意識鋪路。
     點燃別人心中的光不是你們的工作,要不要這樣做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們可以提供一蹴火花,設立榜樣,但是絕對沒必要為別人的覺醒負責。對於你的原生家庭來說,這一點很重要,需要特別強調。你們經常認為自己必須把父母從他們的恐懼和幻相中拯救出來----年紀小的時候是本能地這樣覺得,長大之後則是有意識地這樣想。此外,你們還經常認為自己在這個任務上失敗了,覺得沒有用自己看得到的方式真正地去幫助父母。
     這個想法來自兩個錯誤認知:「幫助」究竟意味著什麼?對於父母,你的任務是什麼?實際情況是這樣的:出生以後,你強烈地吸收了父母的能量,彷彿那就是你自己的。你很難輕易分辨自己和父母的能量之間的界線,因為妳也吸收了他們的恐懼和幻相,同時密切接觸到他們的情緒負擔,這些負擔可能在父母雙方家庭傳了好幾代到他們身上。這裡面可能有葉利的因素,也就是同樣的課題必須一再地重複,直到魔咒被打破為止。你們可以稱之為家庭業力,那可能是跟兩性能量失衡有關的課題,也可能是源自舊有的奴役傳統的能量,或是與某些疾病有關的課題等等。當堵塞其中的能量被釋放時,業力就消除了,不會在傳給下一代。至少要有一個家庭成員把自己從童年時期吸收到的----甚至是基因裡面固有的----情緒負擔中解脫出來,衝破連結扭帶,家庭業力才有可能被消除。
     衝破魔咒的那個家庭成員首先是透過自我幫助而做到這件事。你們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內在的成長和擴展,這會影響到家庭的能量,也為家庭成員找到出路帶來可能性。已經從情緒困境中解脫出來的光之工作者,為其他家庭成員提供了能量路徑。而他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透過他的內在工作即由此散發出來的光芒,而不是透過努力甚至推動來促使其他人改變和進步。他讓原生家庭知道有改變的可能,他的能量為他們映照出這種可能性。那就是他所要做的一切。
     至於家庭成員要步要走上這條路,完全取決於他們自己。你永遠不必對「別人是否決定改變」負責,那不是你的靈魂使命。你可以讓自己擺脫家庭加諸在你身上的業力負擔,你可能會因此被家人嘲笑和拒絕,但你的使命已經徹底完成了。你已經衝破業力加給整個家族的催眠般的掌控,如果你有孩子,這些情緒負擔就不會再傳到孩子身上。這就是你的靈魂使命。
     假設你住愛一個貧瘠又乾旱的山谷哩,所有人都說,你不必走出山谷,因為任何地方都和這裡一樣,似乎只有你才記得還有比這而更繁茂和肥沃的土地。深思熟慮後,你決定碰碰運氣,爬出那個山谷。這樣的攀爬耗費你相當多的精力,不但道路異常崎嶇,而且也沒有可以遵循的路標或指示。你在攀爬的同時,身後留下了一條小徑。在某一刻,你爬出山谷,眼前的風景令你快樂無比,也有一種認同感,你知道那裡有一些東西比自己的出生地更像家,於是你熱切的向下望著山谷,並尋找自己的家人,希望他們加入你,共同為這宏大的風景感嘆,你想分享自己的勝利。然而你發現自己的身後沒有人,而當你遠遠地注意到一些家人時,他們根本對你的旅程毫無興趣。
     這就是光之工作者的靈魂時常碰到的事情。請妳們不要對家人在這方面的失落感到痛心,因為藉由走出山谷、開闢道路和留下足跡,你已經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服務。你留下的小徑,總有一天會被某個想要爬出山谷的人所使用。這條小徑是個能量空間,可以被其他人利用。
     當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走出這樣小徑就是你的目的。讓家人成長,或是把他們扛在肩上走出山谷,都不是你的目的,也不是你的任務。每當你試圖把父母或家人拖上陡坡,都是在妨礙自己成長,你會幻滅和失望。這不是靈性成長和煉金之路,那些你所愛的人可能選擇在山谷再待上一百年或更久,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但有一天,他們會發現一條向上走的小路,心想:「嗯,有意思,我試著往上爬爬看,因為這裡已經無法讓我快樂了。」於是他們出發了,開始他們自己的內在成長旅程,開始踏入光之中。他們會發現小徑沿路的標記可供他們參考,這不是很美妙、很彌足珍貴嗎?他們必須經歷自己的掙扎,但他們有燈塔照亮旅程。儘管那是荒蕪未知的領域,但身為先驅的你已經掃清了道路,而其他人會懷著感激和尊敬,使用你所舖就的道路。
     為了真正的自由,為了獲得作為獨立的靈性存有所應具備的控制力,你必須放開你的原生家庭。你必須放開他們----不只是作為他們的孩子,也包括做為他們的父母。我來解釋一下這種雙重束縛的情況。你的內在小孩必須丟開父母會提供無條件的愛和安全的希望,現在輪到你自己來提供了,而且你必須幫助這孩子釋放被父母帶離開走的路的憤怒、悲傷和失望,這是作為孩子的部分。然而,你也需要放掉想成為「父母的父母」的那個部分----光之工作者長大後,這是他們靈魂典型特徵。他們開始覺得自己是父母的父母,因為他們天生就有想要教導和療癒的渴望,具備成熟的靈性意識,經常可以清晰地看到父母的恐懼和幻相,於是他們想要治癒父母。但這會讓你經常與父母起爭執,因為你想幫助他們的渴望,與希望自己的真實本質受到認同的潛意識需求,常常糾結在一起。換句話說,當你試圖幫助父母時,那受傷的孩子就會透過你來說話,而想用自己受傷的部分去幫助別人,會導致後患無窮。你最終可能會更受傷,而父母也可能會更加困惑不安。
      放開你的父母,意味著放下改變他們的渴望。你必須明白,你的任務不是為他們領路,而是走自己的路,就是這樣。當你真正放開父母,放掉那雙重束縛時,你就會發現一個更自由更開放的新空間在你們之間打開了。當責備和負疚的能量離開時,如果父母還活著,你們的關係會變得比較不緊張。另一方面,你可能並不太想太常造訪他們,因為你們缺乏共同興趣。無論哪一種情況,你都會在這份關係中感受到更多的自由,你會走自己的路,而不需要他們認同,如果他們不贊同,也不會讓你生氣或煩惱。
     現在你可能會在生命中接觸到屬於你凌姓家族的人。你的靈性家族跟生物性、基因或遺傳都沒有關係,而是由同類靈魂組成的。通常你是在過去的轉世中透過友情、愛或共同使命的連繫,而結識他們。你們因為內在的相似性而同屬一個家族,所以和他們相處很容易。你體驗到一種回家的感覺,你身上那些讓你在其他人之中感到格格不入和孤獨的部分,現在變成了你們比次連繫,和相互賞識的基礎。在地球生活中,與靈性家族的連繫是真正快樂的泉源,而讓它進入你生命的關鍵,就是找出離開山谷的路,並認出自己內在的光。在一個不會反射你的光的環境中,如果能夠發現自己的光,你就變得獨立、自由了。卸下過去的業力負擔,卸下限制了你的恐懼和幻相,你將會吸引奠基於愛與尊敬,並反映你已覺醒的神性的人際關係來到生命中。

做自己的主人 ---- 男性和女性能量

     親愛的朋友,很高興與你們再次相聚。你們總是很容易把我----或像我一樣的存有----尊為主人,但我們並不這樣認為。我們看到,在這個充滿變化、充滿挑戰的時刻,你正走著自己的路;我們看到,你正在發展自主權;我們看到,你正變成那些你自己有時還會去仰望的主人。這說明了什麼?你們都要做自己的主人!別再追隨歷史上、書籍裡或別人告訴你的任何人。做自己的主人----就是這樣。
     今天我想談一個久遠的話題:男性與你性能量。這些古老的能量正在很多事物裡面運作著。
     它們是一體的兩面,因此並非真的是對立或二元的。它們是同一樣東西,是同一種能量的兩個面向。
     男性能量聚焦於外部世界,是神或聖靈進行外在創造的能量,它把聖靈物質化,並使之成形,因此以強烈的創自立著稱。對南性能量而言,高度聚焦,並以目標為導向是很自然的,它就是用這種方式創造出個體。男性能量使你與整體分離,獨立出來成為一個特定的個體。
     女性能量則是家的能量,是本源、是流動的光、是純粹生命的能量。它未曾顯化,是事物的內在面向。女性能量如同大海般包容,不會分化,不會個體化。
     現在想像一下,女性能量覺察到自己內在的某種騷動,那是一種輕微的不安,一種走到自己邊界之外去體驗的渴望。她渴望某種新東西,渴望冒險!然後男性能量回應了它的渴求,想要幫助顯化出形態。男性能量界定並塑造女性能量,二者合作的總能量可以開拓出全新的方向。一個新實相會被創造出來,在其中所有事物都被以不斷變化的形式探索和體驗。
     男性與女性能量聯袂起舞,使你們的創造行程豐富多變的景觀。這是何等壯麗的場景,兩種能量彼此榮耀著,慶祝它們的合作與連結。這才是事物該有的樣子。兩種能量彼此擁有,是一體的兩面,共同慶祝這快樂的顯化----創造本來就應該是快樂的。
     最終認識到你的本來面貌時,唯一重要的真相是:「我是」。這個神秘的咒語恰好融合了這兩種能量。「我」是男性能量,「是」是女性能量。「我」是收縮、是區別,它有焦點、有方向,它區分了個體----我,不是別的,就是我。那麼「是」呢?「是」如大海般全然包容,它反映了家的海洋,反映了女性能量,反映了永不枯竭的源頭----那源頭是沒有限制、沒有區別的。流動性和連結是女性能量的核心,而在「我是」之中,這兩種能量聚在一起,快樂地連結起來。

男性與女性能量相互依存

     在人類歷史中,甚至早在人類存在之前,兩種能量之間就產生了衝突,但現在我並不想談及這種衝突的起源。男性和女性能量在你們的歷史中日漸疏遠,最後看起來竟然向是對立的能量。太極圖很適當地說明了真實的情況。陽中通常有陰性的內核,陰中也有著陽性的內核----猶如黑色中有個白點,白色中也有黑點一樣。但是在歷史的進程中,這種神祕的陰陽同體性已經被遺忘了,兩種能量猶如黑與白一般彼此對立,人們再也認不出潛在的一體性。
     此刻,你們正處於這種衝突的最後階段。長久以來一直都是男性能量佔上風,扮演壓制的角色,殘害並破壞女性能量。但情況並非總是如此,女性能量也曾有過那麼幾次處於優勢地位,錯誤地操控和統治了男性能量。但是那樣的時代結束了,在某一刻,衝突轉了向,加害者和受害者的角色對調,現在是男性能量長期執掌並濫用權力,致使女性能量逐漸衰弱,再也無法了解自身存在的完整性。每當男性能量和女性能量發生衝突,二者都不可避免會崩解。當女性能量越來越成為受害者、越來越自我否定時,男性能量就會迷失於殘酷的暴力與侵略之中,你們可以從過往的多次戰爭中了解到這點。
     男性與女性能量是相互依存的。一旦它們之間發生戰爭,後果會很悲慘。但是時代正在改變,十九、二十世紀以來,女性重新獲得自己的力量,擺脫受害者的角色。這種復甦來自女性能量的內在,它終於衝出自我否定的侷限,此刻正面向自己,並大聲地宣布:「這種行為到此為止了。」
     順道一提,這是受害者和加害者之間經常發生的事情。當受害者不再接受傷害時,改變就發生了。加害者會繼續保持自己的角色一段時間,因為他沒有停止的理由;而一旦受害者拒絕接受傷害,而且最終收回自己的權力時,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在所有壓抑的情境----譬如家庭或社會中的女性(或是一個人內在的女性能量)----當她決定不再忍受,真正的改變就會發生。也只有這時才會出現真正的轉變,在此之前,任何外在的措施都無濟於事。
     女性能量已然興旺起來,運勢也正在提升。實際上,男性能量的轉變是此刻最緊急的事情!該重新闡釋男性能量了。我可以把這個章節稱為「男性能量的重生」,因為我想強調:只有跟成熟且平衡的男性能量重新聯合,女性能量才能再度興旺。
     女性能量在上個世紀(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獲得權力和力量,以一種更加平衡的新方式開始興旺。儘管你們的社會仍然存在性別不平等的因素,但女性能量的興起卻是無法阻擋的。然而,如果沒有男性能量的合作,女性能量也無法發揮全部的作用,這一點在集體層次和個體上都適用。沒有男性能量的支持與連結,女性能量無法實現最終的突破,這並非因為女性能量內在固有的軟弱,而是基於兩性能量的本質:它們本來就是相互連結的,只有彼此合作才能發揮各自最大的潛能。這就是為什麼男性能量必須改造自己,並冒險投入新的時代。

如何看待恐怖攻擊

      如果從集體層次去看這兩種能量,那麼現在女性能量還處於等待的狀態。它在等待。而男性集體能量中,目前存在著新舊之爭,出現了一種尊敬女性的新能量,這種新的男性能量想和女性能量一銅進入新時代。但同時,舊有的男性能量仍然很活躍,試圖阻止這股新能量。這一點在你們全世界各地的恐怖攻擊中表現得很明顯,以冷酷攻擊者的舊角色出現的男性能量,表現出危險的一面。發動這種可怕攻擊的人有著極為灰暗的情緒:侵略性、憤怒,同時也感到徹底的無力和無助。他們將這種無助感付諸最冷酷、最具破壞性的武力。這樣的男性能量正在垂死掙扎,它感受到集體層次上發生的重大變化,感受到人類正處於新時代的門檻上。
     如今你們面臨的一個問題是:當兩性能量朝著更和諧的方向成長時,應該如何處理這種冷酷無情的能量?對於這種試圖在崩解前製造更多破壞的舊男性能量,我們能做些甚麼?讓我告訴你們:它一定會崩解。舊的男性能量已經在征戰中失敗,但它不會輕易投降,會以攻擊和冷酷的統治來抵抗到最後一刻。
     關鍵在於內在的集體態度如何對待這些攻擊者。你們允許憤怒和無力感進入自己的能量場,並以此回應暴力行為嗎?那就等於向攻擊者的能量敞開大門。一旦被憤怒和怨恨擊倒,他們就達到目的了。你們會被吸進他們的能量振動之中,也想要殺戮----殺掉那些殘害無辜者的兇手。這種想法很容易理解,但看清楚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非常重要。每當心裡浮現一個強烈的情緒,安靜地停頓一下是非常明智的。回到寂靜處,體會一下自己那憤怒的部分,並問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這個問題上,你們的智慧和洞察力----看透事物與感受真相的能力----非常重要。這個世界不會被恐怖主義力量接管,舊的男性能量必將滅亡。
     關於恐怖主義----它彰顯了舊的男性能量----我最重要的訊息是:要保持覺察!不要被無力感誤導,例如產生受害者的感覺。要知道,如果你不允許它進入你的能量場,那麼沒有人會碰到這種攻擊性的能量;如果你不以憤怒和憎恨來回應它,就不會把它拖向自己。你會被自己的光保護著,你是安全的。

能量中心的七個脈輪

     現在,我想把焦點轉到更為世俗的個體層次,也就是你們內在處理這兩種能量的層次。因為在個體層次上也會出現兩性能量的對抗,而一切集體行為反映出個體層次上的運作過程。
     為了說明兩性能量平衡在個體層次上的重要性,我要來談談你們每個人的能量中心,也叫做脈輪。你們知道,脈輪總共有七個,沿著脊椎從尾骨到頭頂。我會簡單說明一下每個脈輪,目的是要告訴你們:這些脈輪中占主導地位的,不是男性能量,就是女性能量。
     一、海底輪: 連繫著地球的能量中心。這一脈輪的能量觸及地球,好讓你們的靈魂能量在這濃密的物質實相層次中可以顯化為實體形式。因為這個脈輪能量是伸展且顯化的,我們可以稱其為偏男性的脈輪。脈輪並不會完全呈現出男性或女性特徵,但男性能量在這裡占主導地位。
     二、臍輪: 情緒中心,可以讓人體驗到情感的波動,也就是所有情緒上的高低起伏。它也是個接受中心,所以我稱它為女性中心。在這裡,女性能量占主導地位。
     三、太陽神經叢: 行動和創造力的中心,能量會在這裡顯化為物質實相。你們可以把它比做太陽,那傾洩而下的光線和黃色陽光的力量(第三脈輪的本色是黃色)。你們的思考、想法和渴望在這裡被轉化為外在的實相。這是行動和外在表達的脈輪,也是小我之所在----這裡的「小我」指的是俗世性格,沒有負面涵義。它是以男性能量為主。
     四、心輪:  和臍輪一樣是個接受中心,具有連結不同能量流的特殊功能。它是連結較低的三個脈輪(地球實相)與較高的三個脈輪(宇宙實相)的中心,也是連繫思想(頭腦)和情緒(肚臍)的橋樑。你們可以透過心輪來連結其他人,同時超越自己。心輪跨越了小我的邊界,使你感覺到自己與外部世界,甚至與一切萬有是一體的。心輪是通往家的門戶,是個連結中心,所以由女性能量占主導地位。
     五、喉輪:  喉輪是男性的。透過這個中心,內在的刺激、思想和情緒藉由說、哭、笑、歌唱和喊叫,而有了物質形態。在這裡,內在生命透過聲音和語言的交流,得以表達出來。這個中心讓你們透過一些物質信號----言語、聲音和概念----而將自己的內在生命表達出來讓別人知道。它是顯化的中心,可以讓你把能量集中到物質層次,同時也是創造力中心。
     六、第三眼:位於頭部中心,也是一種女性能量。它負責接收超感官知覺,也就是直覺,可以超越五種感官知覺的界線,是靈視和超感應等能力之所在。你們可以透過這個中心感受到他人的能量----情緒、痛苦和喜悅----就像感覺自己的能量一樣。具備這種同理心能力,你忙就超越了小我的界線,與外界產生連結。
     七、頂輪:  在頭頂上。這個脈輪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或者可以說既是男性也是女性。在這個脈輪中,你們超越了男或女的二元性。鼎倫很有意思地混合了這兩種能量,而當它達到平衡時,意識會處於往內接收狀態,也處於往外伸展狀態。意識可以「向上」到達臍他次元,尋求靈性上的意義或支持,或者是到達自我的更深層;同時,它也可以在寂靜的狀態下進行接收,了解到答案會在適當的時機出現。這是一種既高度聚焦又高度接收的能量,在這樣的意識狀態下,你已經非常接近那隱藏著兩種能量的整體----聖靈或神的能量。

對療癒之路非常重要的脈輪

     我粗略地介紹了人類整個能量體中心男性和女性能量流的運動,現在我想特別談一下最低的三個脈輪。這三個脈輪與地球的連結最多,與地球生命的關係最大。最低的三個脈輪對你們內在的療癒之路非常重要,因為這個區域包含了你們最深的創痛和感情的傷疤。
     你們常常覺得自己是對靈性開放的地球生命,但我們不這樣認為。你們應該是對地球開放的靈性生命。地球是個明亮的終點,是一顆隱藏的鑽石,尚未顯露出它真正的美。地球就是應許之地!
     天堂是你們的出生地,但你們再也不會回到那個你記得是「家」或「天堂」的意識狀態,不會回到純粹靈性存有的狀態了。創造的冒險之旅要帶你們到新的目的地,你們一直向著全新的意識狀態擴展和前進。而地球是你們這次旅程很重要的部分。
     然而,在你們顯化在地球上,並試圖表達自己的過程中,遭受了很多痛苦,幾乎每個人最低的三個脈輪中都有著因為經歷過拒絕、暴力和遺棄,而引起的嚴重情緒創傷。這些創傷可能是過去累世的經歷,也是可能是今生的遭遇。幾乎所有較高脈輪中的能量堵塞,都跟底部三個脈輪的情緒傷痛有關。
     首先我想談談海底輪。你們與地球的連結已經成了情緒負擔,對光之工作者來說更是如此。因為累世以來遭遇了重大抵抗,所以當你們真正想讓自己札根時,內心會有許多恐懼,也有所保留。「讓自己札根」表示要全然存在於你們的人世肉體,在物質實相中表達最深切的渴望。而你們之所以抗拒徹底札根,主要的原因:你們曾因自己的與眾不同被排斥過。
     在第二脈輪(情緒中心)裡,那些被威脅或遺棄(實質上或情緒上),以及自我表達嚴重受限的經歷,也都深深影響了你們。
     最下面兩個脈輪的創傷負擔,讓太陽神經叢(第三脈輪)也受到嚴重影響。太陽神經叢和生命力、創造能量及力量有關。你們對力量的真正意義了解不多,我所指的力量並不具侵略性和破壞力。在太陽神經叢這裡你們經常看到,某人要不是以侵略且具控制性的方式表現自己,不然就是表現得過於謙虛、自制。這兩種表現方式都是由潛在的無助感所造成的,而且都起源於受傷的第一和第二脈輪。第三脈輪就是要找到平衡處理力量與控制的方式,這關係到小我的平衡。
     小我沒有問題!小我有個洽當的功能:它把你們的焦點轉到意識,讓你們以獨立個體的砷放創造和顯化。是的,你們是那更大的整體的一部分,不過你們也是和其他人分離而不同的「我」。小我是你們靈性部分(超越了「我」的那個部分)的必要補充。在你們所生存的能量實相中,小我的能量是完全值得尊重,也是合理的。而真正的力量就存在於小我和靈性充滿喜悅的結合之中。
      底部的三個脈輪是自我療癒和內在成長最重要的區域,你們現在最大的靈性挑戰就是照顧好體內這個受傷的區域。透過靜心來超越物質實相,或是連結到難以捉摸的宇宙層次,不是此刻的主要目標,而是應該把自己最溫柔的理解、最友善的支持給予內在的受傷小孩,恢復它的美麗和嬉鬧之心。這就是你們的靈性之旅,裡頭蘊藏著最大的寶藏。珍惜並尊重自己人性的那一面----孩子氣的部分----就是通往神性慈悲與開悟之路。
     我想請你們特別注意這件事:在底部能量區域,三個脈輪中有兩個與男性能量有關。這表示,你們體內的男性能量需要更多的療癒。因此我現在要告訴你們:去療癒內在的男性能量吧!女性能量正以許多方式復甦,而且也正在重新獲得完美展現自己所需的力量,直覺、敏感和同理心這些女性特質越來越受到推崇,無論在個體或集體層次都一樣。但是一個平衡的男性能量該是什麼樣子,就不是那麼清楚了。在「男人應該如何如何」的錯誤觀念,以及「男性代表野心勃勃的權力」的刻板印象中,男性能量迷失了。認出並表現男性能量的本質是很重要的。女性能量需要平衡的男性能量,以便真正履行自己的角色,它正在等待----無論是在集體或個體層次。女性能量正擺脫受害者的角色,重新獲得自尊。現在它想要聯合男性能量,強而有力且充滿喜悅地顯化自己。
     那麼,平衡的男性能量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樣子?這一點對於男人和女人之中的男性能量都同樣適用。
     在第一脈輪中,有個經過療癒、平衡的男性能量會導向自我意識。男性能量不必在戰鬥了,它會透過自我意識臨在。「臨在」(即全然地和你靈魂的全部在一起)是第一脈輪的重要特質,「有自我意識的臨在」意思是自我覺察,保持歸於中心的狀態,並未迷失於他人的意見、期盼或需求之中,要在「與他人連結」和「做真實的自己」之間保持平衡。海底輪中平衡的男性能量會讓你在跟其他人或外界互動時,也能保持歸於中心和自我覺察的狀態。
     發展出這種自我意識非常重要,因為它會保護並引導女性能量。女性能量天生傾向連結其他人(或其他生物),以及關懷和照顧別人。而男性能量會設立界線,並幫助在付出和接受之間找到平衡點。由於女性能量是流動的,連結的,最低脈輪處的男性能量就發揮了固定和支撐的作用。這是回到自己內在家園的關鍵,也是放開與其他能量連繫的關鍵。
      太陽神經叢(或第三脈輪)以不同的方式充當同樣的角色。如前面所說的,這個脈輪是小我的能量中心。「小我」這個概念還是讓人覺得很困惑。你們常常認為人類之中,付出和超越自我的能量是「比較高尚的」,光之工作者的靈魂更是經常這樣想,但事實並非如此。在你們的世界中,兩性能量共同發揮作用,並形成創造的構成要素。其中一方傾向連結和追求整體,另一方則製造分離和個體,而後者跟前者一樣可行、一樣有價值。
     與男性能量和諧相處,擁抱你的個體性、獨特性,擁抱你的「我」,是非常重要的。生命中有一種本質上的「單獨感」,與孤獨無關,而只是因為你是一個「我」,是個獨特的個體。接納這種單獨感並不會妨礙你跟其他人有深入的連結,只有真正接納的個體性,你才能成為充滿力量、獨立而有創造力的個人。也才能把你的能量與任何人事物分享,因為你不再擔心會因此失去自我,或是放棄自己的個體性。
     太陽神經叢的男性能量可以幫助你們變得真正有創造性、真正有力量,這就是你們內在的女性能量等候多時的。你們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激情,渴望能在物質層次表現自己,以一種十足世俗的方式出現,為地球帶來愛與和諧的福音。女性能量是新時代的載體,但需要平衡的男性能量,以真正地表現自己,並札根於物質實相。這就是為何第一、第三脈輪的能量迫切地需要療癒。

兩性能量的重生與合作

     一個健康的小我,也就是被療癒的太陽神經叢,它的能量是自信。第一脈輪的能量是自我意識,第三脈輪則是自信。自信並不是在膨脹的小我中所看到的自大,而是單純地信任自己:我覺得我做得到!它是意識到自己最深的激情與創造力,然後據此採取行動。讓你們的能量流出去,信任自己的才華和天賦,信任你們的本質,向世界展示自己吧!對於光之工作者來說,你們攜帶了那麼多內在知識和智慧,現在更是展示自己、不再隱藏的時候了。這是你們的天命,你們會在這裡找到最大的滿足。
     與內在的男性能量握手言和吧。要為自己奮鬥,接受豐盛,照顧好自己,別再猶豫了。你們可以「自我本位」----這個詞在這裡是純粹而中性的。你是個小我,是個個體,不能、也不必一直都在寬恕和理解。一味地容忍並不叫作「有靈性」,有時顯然你必須拒絕,甚至掉頭走開,不能因妥協而放棄自己的本質。就這樣坐吧,不要愧疚,也不要害怕,去感受那自我意識和自信的男性能量如何賦予你力量,讓纖弱的女性能量之花綻放、發光。
     這一切都跟兩性能量之間的合作有關。它們已經一起向下沉淪、痛苦地糾纏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也將會共同提升,因為失去了一方,另一方就無法平衡。現在,女性能量已經準備好從羞辱和壓抑的廢墟中揚升了,因此急切需要男性能量重生。這樣的重生最終將會以集體的規模大量出現,但它首先會顯化在你們每個個體,包括男人和女人的身上。你們的內在都攜帶著這兩種古老的能量,而讓它們平等又喜悅地合作,是你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 情緒的重要性

     親愛的朋友,再次以這種方式與你們交流,我很開心,這樣做對我來說意義也很大。我很珍惜這些會面,因為用這種方式,我可以更貼近你們。
     然而我也一直活在你們心中,我一直等待著你們對我的能量敞開並受到影響的時刻。我的能量,也就是正在這個時代重生的基督能量,並不只是我個人的能量。那不單純是一個曾經在地球上生活過的人的能量,而是一種集體能量場,你們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深入程度參與其中。
     你們都曾許下誓言,願意將這能量帶入地球實相之中,讓它在地球上札根。許多次轉世、許多個世紀,你們為了這個使命努力。你們都處於「讓內在的基督種子誕生」的過程中,而我在幫助你們。我曾經是個先行者,然而收割基督種子卻是一件需要集體努力的事。即使我此刻來到這裡,也是因為這裡所呈現的能量場才有可能,而這能量場事你編織出來的。我們一起努力,是一體的,所以你們都能和我連結。我並不只向某個人敞開,而是為你們所有人服務。
     今天我想談一個在每日生活中頻繁且深刻地影響你們的主題----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
     上一章談到在能量場和脈輪中流動的男性和女性能量。我認為把治癒最低的三個脈輪當作讓你們自己變得完整的一部分,是很重要的,因為你們當中有些渴望獲得靈性的人,傾向於把自己拉回到較高的脈輪中─無論在思想和感覺上都是。
     心輪、第三眼和頂輪對你們很有吸引力,因為這些能量中心將你們連接到較高的領域,而那領域對你們來說是很自然的。但是內在真正的突破現在必須在一個較低的層次,也就是在更接近地球、較低的脈輪中發生。
     在你們走向自由和圓滿的成長過程中,情緒是個至關重要的領域。你們都是靈性存有,都來自一個對地球實相的密度和粗糙度完全陌生的實相層次。要適應這件事一直很難。
    在多次的轉世中,你們都努力想在地球上表達自己的宇宙能量。在這個把你們的能樣傳送到地球的過程中,很多創傷累積下來。你們所有人的情緒體都充滿傷口和創傷,而這就我現在要談的。

情緒就像是遮住太陽的雲

     任何一個走在內在成長之路上的人都知道情緒的重要:不應該壓抑,而是要面對它們,繼而客觀地理解,最終放掉。但這整件事到底如何運作的,卻不是很清楚。
     首先,我要將情緒和感覺區分開來。從能量的意義上來說,情緒本質上是要表達「無法理解」(expressions of misunderstanding),而感覺則是一種更高的了解(higher understanding)。
     感覺事你們的老師,情緒則是孩子。情緒事清楚顯化在肉體上的能量,是一種對「無法真正理解的事」的反應。想像一下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憤怒擊倒的狀況,例如某人出乎意料地傷害了你的感受,你覺得自己生氣了。這時,你可以明顯察覺到在身體的某些部位,能量變得緊繃,這種跟隨在能量衝擊之後的緊繃,表示有些事情你無法理解。一股能量衝向了你,你覺得那是不公平的,而這種「不公平」,或是「無法理解」的感覺,就投過情緒釋放出來了。情緒就是在表達「不理解」,是一種能量的爆發和釋放。
     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你們面臨以下幾種選擇:我要如何處理這個情緒?我們順著情緒任性而為嗎?或者我只是讓這個情緒存在,然後依據別的事物行動?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解釋一下感覺的本質。
     情緒基本上是一種「不理解」的爆發,你可以在身體裡清楚感受到。而感覺從本質上來說是另一種東西,會透過不同的方式被感受到。感覺比情緒安靜得多,它們是靈魂的低語,透過溫柔的推動來到你身邊──這推動是一份內在的知曉,或是一個之後看來非常明智的直覺行動。
     情緒總是十分強烈和戲劇化,例如突如其來的焦慮、恐懼、憤怒,或是深切的悲傷。情緒會完全抓住你們,將你們從靈性的中心點拉開。在非常情緒化的時刻,你們會被一種能量從中心,從內在的清明中拖出來。從這個角度來看,情緒就像遮住太陽的雲。
     我這樣說並不是反對情緒。情緒不該被壓抑,它們是一種讓人更密切地了解自己的方式,從這個角度來說是很有價值的。但我希望在這裡說明情緒能量的本質:它是「不理解」的爆發。基本上,情緒會讓妳們失去自己的中心。
     另一方面,感覺則讓你們更深入自己、進入自己的中心。感覺和你們所謂的直覺緊緊相連,表達了更高的理解,一種超越情緒和頭腦之上的理解。
     感覺始於身體之外的非物質領域,這就是它們為何不能清楚定位於身體某個部位的原因。想像一下,當你們感受到某種氣氛或心情,或是對某個情境有預感時,納在有一種知曉,它好像來自外面,但並不是你們對外在事物的反應。它來自「空無」,就這麼出現了。在這樣的瞬間,你們可能會感覺到自己的心輪中有什麼東西打開了。
     這種內在知曉到來的時刻,你們可能經歷過很多次了。比方說,即使沒有跟某人真正交談過,你可能也知道他的事。你可能感覺到你們之間的某種東西,後來這種東西在你們的關係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很難用言語表達(「就是一種感覺嘛」),當然也很難用頭腦理解(通常頭腦會開始懷疑你們在編故事,或者說你們瘋了)。
     我現在要提到在本質上更屬於「感覺」,而不是「情緒」的能量──喜悅。喜悅可以是一種超越情緒的現象,有時候,你們無來由地覺得內在有一種喜悅在鼓舞著。你們感受到內在的神性,感受到與萬物親密連結,這樣的感覺可能在你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發生,就好像有一種更偉大的東西碰觸到你,或者你觸及一個更偉大的實相。感覺並非招之即來,似乎是突然出現;而情緒幾乎總有個清楚而直接的原因:外在世界有個刺激,碰到了你的痛處。
     感覺來自你們的高我或大我所在的次元,你們的內在必須安靜下來,才能在心裡聽到那些低語,而情緒則會擾亂內在的安寧與平靜。所以在情緒上平靜下來,以及治癒並放掉壓抑的情緒,是至關重要的。只有從感覺──它讓你和靈魂連結──出發,才能做出平衡的決定。
     保持安寧而平和的狀態,就可以用自己的整個本體去感受什麼對你們來說是正確的。而基於情緒來做決定,則會偏離中心。所以你們必須先放掉情緒,與自己清明的內在和心建立起連繫。

如何處理自己或孩子的情緒?

     我已經說過了,感覺是你們的老師,情緒則是孩子。「情緒化」和「像小孩一樣」的相似度很高。你們的內在小孩就是情緒的源頭,而且你們處理情緒的方式,與你們對待自己真正的孩子的方式也極其相似。
     孩子處理自己情緒的方式非常誠實而自然,不會隱藏和壓抑,直到大人鼓勵他們這樣做。不過,孩子雖然很自然地表達情緒,但並不表示他們可以用平衡的方式體驗情緒。大家都知道孩子會被情緒(例如憤怒、恐懼或悲傷)控制,無法停止。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會淹沒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失去平衡,也就是失去中心。
     孩子會產生這種無邊際的情慾,原因之一是他們剛剛從某個沒有任何界線的世界離開。在天國或星光界中,沒有物質世界裡的肉體約束和限制,而孩子的情緒通常是不理解這個物質實相所出現的反應。所以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情緒處理」方面需要幫助與支援。這是地球上進行「平衡轉世」的一部分過程。
     那麼該如何處理自己或孩子的情緒呢?
     情緒不應該被評斷和壓抑,它們是身為人的重要部分,所以必須被尊重、被接受。你們可以把自己的情緒看成需要關注、尊重和指引的孩子。
     情緒最好被看成一股像你祈求療癒的能量。所以,不被情緒完全席捲是非常重要的,你們應該採取中立的態度來觀察它。保持意識很重要,可以這麼說:你們不該壓抑情緒,但也不應該被情緒淹沒,因為被情緒淹沒,完全認同情緒時,內在小孩就變成將你們引入歧途的暴君。
     對於某個情緒,你們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允許它進入,去感覺它的各個面向,卻不能失去意識。例如憤怒,你們可以邀請它全然地存在,在身體幾個部位體驗它,但同時又站在中立的角度觀察。這樣的意識就是療癒,此刻,你們以理解擁抱自己的情緒(情緒基本上就是一種不理解)。這就是靈性的煉金術。
     我用一個例子解釋一下。你的孩子膝蓋撞到了桌子,覺得很痛、很懊惱,邊尖叫邊踢桌子,因為他對桌很生氣,認為是桌子造成他的痛苦。
     此時的情緒引導就是父母首先要幫助孩子定義他的經驗:「你現在很生氣,是嗎?你現在很痛苦,是嗎?」定義是很關鍵的,這樣一來,你們就將問題的根源從桌子轉到孩子自己身上。「不是桌子,而是你覺得痛,是妳自己在生氣。是的,我了解你這種情緒。」
     父母用理解和愛擁抱了孩子的情緒,而當孩子感受到理解與認可,他的憤怒就逐漸消失了。身體上的疼痛也許還在,但是對疼痛的抗拒,也就是憤怒,這時就被消除了。孩子在你們眼中讀到了慈悲和理解,這可以放鬆並撫慰他的情緒,而那張桌子,也就是引發情緒的原因,就不再重要了。
     在以理解和慈悲擁抱某個情緒時,你們將孩子的注意力從外在轉向內在,教會了孩子為情緒負責。你們讓他知道,他對外在刺激(也就是觸發情緒的事物)的反應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有所選擇:「你可以選擇不理解或理解,也可以選擇反抗或接受,總之你是可以選擇的。」
     這對你們自己的情緒(你們的內在小孩)也同樣適用。允許情緒進來,為它們下定義,然後努力理解它們,意味著尊重並珍惜自己的內在小孩。從外在轉向內在──也就是為情緒負責──有助於創造一個不想再傷害別人,也不再覺得自己是受害者的內在小孩。那些很強烈的情緒,不管是憤怒、悲傷或恐懼,總是帶有無力的成分,也就是覺得「自己是外在境遇的受害者」。當你們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外在環境,而是放在自己的反應和痛苦上時,就不會再把外在世界當成情緒的起因。你們不再關注是什麼事物引發了這個情緒,而是完全轉向內在,對自己說:「好的,這不過是我的反應,我了解這是因何而起,了解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而我會支持我自己。」
     向內面對情緒,會帶來自由。這的卻需要某種自律。放掉「外在實相是邪惡之源」的念頭,並且完全為自己負責,代表你們承認自己選擇以某種方式來反應的。你們停止爭辯誰對誰錯、誰應該為什麼事受到責難,就只是放掉了整個不在你們控制之內的事件鏈。「我完全意識到我是我自己選擇要這樣做的。」這就是負責,就是勇氣!
     這裡所需的自律是指你們放棄變正確,放棄成為無助的受害者。你們放下覺得憤怒、被誤解,以及其他所有「受害者狀態」的表達方式──這些表達方式有時會讓妳們感覺良好(事實上,你們常常很珍惜那些最困擾你們的情緒)。負責是個謙卑的舉動,意味著即使在最脆弱的時刻,也要誠實面對自己。
     這就是你們被要求的自律。同時,這樣轉向內在也需要最高程度的慈悲。你們準備好要當成自己的創造物去誠實面對的情緒,也需要溫柔的理解。「這一次你選擇了憤怒,不是嗎?」慈悲會告訴你:「沒關係,我能理解,並且原諒你。也許當你更清楚地感受到我的愛和支持,下一次就不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了。」
     這就是一是在自我療癒中的真正角色,也是靈性煉金術的真正意義。意識不會對抗或排斥任何事,而是以覺察包圍黑暗,以理解圍繞不理解的能量,因而將普通金屬轉化為黃金。從本質上來說,意識和愛是一樣的─變得有意識意味著允許事物存在,並以愛和慈悲圍繞它。
     你們常常認為光靠意識無法解決情緒問題。你們會說:「我知道我有被壓抑的情緒。我知道它的起因,也能覺察到它,但是它沒有離開。」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內在對這個情緒有種很微妙的抗拒。因為害怕被情緒淹沒,你們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但如果你們有意識地選擇允許某種情緒到來,就不可能被它控制。
     只要跟這個情緒還保持一定距離,就依然與之為敵;跟這個情緒對抗,它也會以好幾種方式擾亂你。最終,你們無法將它排拒在外。它會在你們的身體上顯化為疼痛或緊繃,或者出現沮喪的感覺。經常覺得消沉和厭倦,就是你們在壓抑某些情緒的清楚信號。
     你們必須讓這些情緒完全進入意識中。如果不知道到底有那些情緒,可以從感受身體上的緊繃開始,這是一扇通往情緒的門,全被儲存在身體裡。比方說,如果在胃部感受到疼痛和張力,就可以將意識帶到那裡,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讓身體的細胞跟你們交談。或者想像那裏有個小孩,然後讓那個孩子告訴你在它之中最顯著的是哪種情緒。
     連結情緒有幾種方法。了解到被困在情緒中的能量想要流動是很重要的,這能量希望被釋放,所以透過肉體的不適,或者緊張或沮喪的感覺來告訴你它的存在。對你來說,就是要真正敞開自己,準備感受情緒。

理解自己的情緒

     情緒是你們地球實相的一部分,但不應該困擾你們。情緒就像遮住太陽的烏雲,所以覺察到你們的情緒並有意識地處理,是很重要的。從一個清澈、平衡的情緒體出發,更容易透過直覺,接觸靈魂和內在核心。
     在你們的社會中,有很多關於情緒的困惑。這一點,從「如何撫養小孩」所引發的大量爭論和困惑可見一斑。孩子的情緒顯然比大人自然得多,這就會造成困難。如果某些道德界線被跨越了怎麼辦?如果情況失去控制,成了一片混亂怎麼辦?要訓練孩子,還是讓它門自由表達情緒?他們的情緒需要被控制嗎?
     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重要的是必須學會理解自己的情緒,理解它們從何而來,並為情緒負責。透過你們的幫助,孩子可以學會把情緒視為「不理解的爆發」。這樣的了解能夠阻止他們沉溺在情緒當中、失去控制。理解帶來自由,同時也在不壓抑情緒的情況下,將你們帶回自己的中心。父母如果以這種方式處理自己的情緒,就是孩子活生生的榜樣。
     在應對孩子的過程中遭遇的所有問題,對你們自己也適用。你們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你們對待自己很嚴厲嗎?當你們覺得生氣或憂傷時,會不會藉由對自己說「算了,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繼續前進吧」來訓練自己?你們會壓抑情緒嗎?你們覺得訓練自己是有益且必要的嗎?誰教你們這樣做的?是父親或母親嗎?
     又或者,你們會走向另一極端?你們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願放下嗎?這種情況也常常發生。你們可能長久以來都覺得自己是外在境遇的受害者,例如成長過程、伴侶或工作環境。某一刻,那些影響你們的負面事物讓你們產生憤怒的情緒,而與這種內在憤怒連結可能帶來自由。憤努可以讓你們擺脫這些負面事件的影響,走自己的路。然而,你們也可能因此太沉浸於憤怒之中,再也不願放開。如此一來,這個憤怒不但沒有成為一扇門,反而變成生活方式。於是某種形式的受害者狀態就形成了,而這跟療癒完全無關,它阻止你們真正進入自己的力量中。
     為情緒負責,而不是把情緒當成絕對的真理,是非常重要的。當你們把情緒當真理,而不是當作「不理解的爆發」,就會根據情緒行動,而這會讓你們做出偏離中心的決定。
     這樣的狀況也會發生在那些「被給予過多情緒自由」的孩子身上,他們變得狂野、無法控制,成了小暴君,這是不對的。情緒混亂對孩子和父母而言,一樣不舒服。
     簡單來說,你們對待自己的情緒,要麼太過嚴厲,要麼太寬大(對待自己的孩子也一樣)。我希望多談一點過於寬大的情形,因為現在這個情況爭議很大。從六O年代開始,人們就有共識,認為壓抑情緒不是件好事,因為那樣做會扼殺一個人的自然和創造性,也就是在扼殺自己的靈魂。社會會製造出有紀律而服從的小孩,他們更注重規則,而不是內心的低語----這是個悲劇,無論對社會或個人而言。
     但是另一個極端──那種認為情緒是正常的,以至於讓它接管並控制你們生活的方式──又如何?
     你們可以好好觀察自己內在是否有這樣的情緒─讓你們珍惜到將之視為真理,而不是看到它們的本質:因不理解而引起的爆發。這些就是讓你們認同的情緒,矛盾的是,這些往往也是帶給你們痛苦的情緒,例如無力感(「我沒辦法」)、控制欲(「我會處理)」、憤怒(「都是他們的錯」),或悲傷(「生活很悲慘」)。這些都是痛苦的情緒,然而在另一個層次上,他們又有某種特殊的東西,讓你們緊抓不放。
     以無力感,或者說「受害者的感覺」為例。這種情緒模式有其好處,它可能帶來安全感,讓你們從某些異物或責任中解脫。「我沒辦法,不是嗎?」這是個黑暗的角落,不過似乎很安全。而與這個情緒長久認同或沉浸其中所帶來的危險是,你們會與真正的自由、與內在的神性核心失去了聯繫。
     在人生旅途中,有些事情可能會激起你們內在的憤怒或憎恨,這是有正當理由的。可能是青春期發生的事,也可能是稍後的人生,甚至可能發生在前幾世。而有意識地與這些情緒建立聯繫,覺察到內在這些憤怒、悲傷或其他的強烈能量,是非常重要的。但在某一刻,你們必須為自己的情緒負責,因為這些情緒構成了你們對外在事件的反應。
     歸於中心,處於清明和靈性平衡的狀態,意思就是為自己內在的所有情緒負責。如此就能在內在情緒──例如憤怒──出現時,認出它,並告訴自己:「這是我對某些事件的反應。我完全了解這種反應,也打算釋放它。」
     生命終究不是要「變成對的」,而是要變得自由和完整。釋放掉已經成為生活方式的陳舊情緒反應機制,才是真正的解脫。
     我們可以說,關鍵就在於如何在壓抑情緒和沉浸於情緒之間找到一條微妙的中庸之道。在這兩種極端中,你們被餵養的見解和理想並不符合靈性煉金術的本質。靈性成長的本質是不壓抑任何事物,但同時為它負起完全的責任。我感覺到這個,選擇了這樣的反應,如此我就能治癒它。要主張自己的主權,這就是我真正想說的。
     也許這其實並不是中庸之道,而是一條不同的路。一切都跟靈性主權有關。當你們接受內在所有的一切,就超越了它們,成了主人。主權既強硬又溫和,它完全允許,但又需要強大的紀律:勇氣和誠實的紀律。
     主張自己的主權,成為那些常常在背後折磨你的情緒碎片的主人。與它們建立聯繫,負起責任。不要讓自己被無意識的情緒傷痛所驅動,它們總讓你們走偏,阻止你們走向內在的自由。你們的意識才是治療者,沒有任何人可以為你們恢復支配情緒的力量,也沒有任何外在工具或途徑可以帶走這些情緒。只有帶著力量、決心和慈悲覺察到它們,才能將這些情緒釋放到光之中。
     在情緒層次變得完整和自由,是靈性成長最重要的一個面向。我想用這句話作結:「不要讓事情變得比它本來所是的更難。」靈性之路是條簡單的路,只跟「愛自己」和「內在的清明」有關。它不要求任何特定的知識、儀式、規則或方法,你們靈性成長所需的一切,都在你們之內。
     在一個安靜的時刻,進入自己感受的那一面,讓它告訴你們,你們內在有些什麼需要被釐清、被清理。信任直覺,在這上面下工夫:信任自己,因為你們是自己的主人,是你們走向愛與自由的獨特之路的主人。

男性和女性能量的共舞───性與靈性

     親愛的朋友,再次與你們相會,我感到十分喜悅。當我看著你們,我看到的並非你們在鏡中所看見的肉體模樣,我所感覺、所看到的是你們內在思想、感覺與情緒的變動。我是來支持你們繼續走在自己的路途上。
     今天我要談的主題,自有人類以來一直帶來巨大的衝擊,那就是「姓」,以及男女對於性的體驗。
     這不是個簡單的題目。性已經負載了許多判斷、恐懼與情緒,它的任何一個面向似乎都不再自然、不再明晰。或許我們可以說,性無邪的那一面,也就是自由探索的純真小孩那一面,已經遺失了。當必須在性方面表達自己時,你們變得恐懼與緊張。
     我在想這一章討論這個沉重的負擔,不過想先從靈性的角度來談一談何謂「性」。
     性是男性和女性能量的共舞。最初,性並不只是肉體行為,而是你和伴侶在各個層面都共同參與的舞蹈。
     以下分別說明在這能量之舞中發揮作用的四個層面。

性體驗的四個層面

     首先,性有物質層面,也就是肉體層面。身體是無邪的,它裡面自然而然就存在著性的渴求和慾望。身體會尋求滿足它的慾望,而決定性欲如何被運用及表現的,是人,或者說是人的靈魂意識。我再說一次,身體是無邪的,它知道慾望,而且這沒什麼不對,這可以是樂趣、嬉戲和享受的來源。但身體無法自行選擇如何表達它的性能量,你們人類才是掌控者,身體需要你們的指揮。
     如果想用最充滿愛的方式體驗性,指揮權就在你們的心。當你們讓心來掌控性能量時,它將得到最稱滿喜悅的表達。另一種選擇是讓思想(判斷)或情緒來控制性之流,然後你們會發現,這將在你們的能量之中造成幾種堵塞,我下面就會談到。
     性之舞的第二個層面是情緒層面。性的結合是一種深度投入情緒的行為,如果忽略了這個層面,就無法完全投入這個行為之中,也就遠離了性的真義。
     上一章裡,我們深入探討了情緒這個議題,提到某些強烈的情緒,如恐懼、憤怒和悲傷,會讓人失去中心。當這幾種強烈情緒中的某一種在一段關係中運作,而雙方又沒有意識到並加以處理時,就會在兩人親密相處的時候冒出來。這些強烈的情緒可能會在雙方肉體親密接觸時,引起反抗或封閉這樣的心理反應,或是讓身體無法感受到欲望和興奮。
     每當出現這些心理或身體上的堵塞時,就要在它們出現的層面──情緒層面──處理。如果想把肉體層面的症狀去除,卻無視於潛在的情緒動力,對你們自己和身體來說都是非常不尊重的。當身體開始反抗親密接觸時,就是在給你們一個清楚而明確的訊息:有情緒堵塞存在。那可能來自你們和伴侶之間的某個問題,或是你們從以前就一直帶著的某個情緒傷痛。不管是甚麼,都需要你們溫和而慈愛地面對、處理,這樣行能量才能自由地流動。
     情緒層面之後,是心的層面,也就是感覺所在。上一章我們指出了情緒與感覺的區別──感覺屬於直覺和內在知曉的領域,透過充滿智慧和慈悲的安靜低語傳達給你們;而情緒在本質上比較戲劇化,我們稱之為「因不理解而起的反應」,因為這就是它們的本質:不了解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引起的爆發。
     當性伴侶雙方都敞開心扉時,彼此之間就會有信任、愛和安全感。當「心」存在於性的相會中,你們在肉體鄉親時會透過直覺,來留意彼此之間正在發生些什麼。你們部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會坦白地說出來。舊的傷痛也許會浮現,然後被如實接納。你們會以自己本來的樣子被接受,而這樣的接受就是世間最偉大的療癒力量。把自己心的能量與性的能量連結起來時,偉大的療癒就會在那些急需治療的部位發生。
     然而,心也可能會微妙的阻礙你們以充滿愉悅與愛的方式體驗性。心可能因為一些原因,而將自己阻絕於性的喜悅之外。首先,心可能有一種超越地球實相的渴望;第二,心或許會因為宗教教義,而無法敞開來接受真正的性。我現在就來談一談這兩種情況。
     心可能會有一種強烈想要超脫濃密物質實相層次的傾向。那是某種思鄉之情,其中可能有一種想要走向合一的渴望,但又不是只性的結合──事實上,這裡頭可能有一種對物質界(還有性)的微妙排斥。你們當中有許多人都知道這種想要超越物質實相的渴望,都記得轉是道地錢之前,在非物質界所體驗到的愛與和諧的能量。你們的心哭求著那種自在和輕盈的振動,在靜心時,你們試圖汲取那樣的能量。你們的較高脈輪──也就是心輪、喉輪、第三眼和頂輪──常常就是這樣被啟動的。這些脈輪打開了,而對你們的物質自我至關重要的那三個較低的脈輪(太陽神經叢、臍輪和海底輪),則或多或少被遺棄了。
     吸毒時也會出現上述狀況,只不過是以一種更不自然的方式。當你們吸食那些擴張意識的東西時,較高脈輪就被以人為方式扯開,然後你們會短暫體驗到一種極樂和狂喜,讓人忘記這稠密而沉重的地球實相。
     雖然你們想要超脫的渴望是可以理解的,但與地球實相握手言和非常重要,否則,你們就會在自己的能量場中製造出人為的上下分裂。你們會更請向於處在能量場的上半部,然後開始或微妙、或明顯地抗拒身體、情緒和性的現實。這就會造成能量場的不平衡。
     當你們用這樣的方式想家時,請試著去感覺自己此刻來到地球的原因和目的。你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了超脫地球,而是為了把「家」帶到地球上。這是一趟神聖的旅程。
     而讓心羞於面對性的第二個原因是宗教教義,通常來自前世。在過去的幾世中,你們可能宣誓禁慾,或是被教導應該對身體的愉悅和性感到羞愧和罪惡。這些能量或許還殘留在你們心哩,而讓你們對肉體的親密接觸產生負面批判或輕微的抗拒。但這些批判和情緒都不是基於真相。我要再說一次,身體本身是無邪的,慾望、渴求,以及所有那些讓你們可望在性方面結合的肉體過程,都是非常自然、健康的。發生在性領域的不平衡,幾乎都因非物質層次而起,我們已經談過其中兩個原因了。
     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就是頭腦的層面。在這個層面上,可能有道德或靈性方面的信念讓你們無法享受性。這些信念,在本質上大多是宗教性的。
     從零性層次來說,你們可能會覺得肉體像某種監獄。「更高領域」(那是妳們說的,不是我)的非物質實相被如此美化,以至於物質實相被輕視了。這種情況尤其經常發生在光之工作者身上,他們會對性所能提供的愉悅和樂趣產生抗拒。這有一部分來自宗教和道德信念,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對生命的這個面向全然缺乏經驗。大多數光之工作者的靈魂在很多世裡面都是擔任神父、修女或類似的腳色,脫離社會大眾,沒有伴侶或家庭。他們把注意力放在靈性上,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性」這個領域。
     在靈性和宗教人群中,對身體的自然表達常常缺乏尊重。這真是讓人遺憾,因為從我們這邊的觀點來看,這種進入物質實相的表達方式,對靈魂來說是最神聖的旅程。在如此遠離家園的物質和形體實相中,播下和收割你們的神性種子,是一件神聖的工作,是最高層次的神聖創造行為。
     也許你們曾在某人臨死前排半在床邊,或者曾經見證一個孩子的誕生。在那樣的時刻,靈魂進入或離開與物質的共舞。這兩種時刻都被神聖的氣氛所包圍,你們可以感受到一種圍繞在四周的深刻寂靜,那裡面充滿了榮耀,宣布著一個靈魂到來或離去。我們在這一邊對你們那些時刻的所作所為充滿最深的敬意。與物質的共舞是神聖的,然而你們卻常常如此厭惡它!
     性的真實意義是一場在物質之中,同時又超越物質之上的舞蹈。在平衡的性的自我表達中,你們超越了物質實相,但卻沒有忽略或壓抑它,也沒有摒棄較低的三個脈輪,只透過較高脈輪來尋求狂喜。圓滿的性整合了生命的各個層面:性如同一座橋,連接了物質與靈性。
     當兩個人以充滿愛的方式進行肉體的親密接觸時,身體上的所有細胞都會振動得更快一點,開始慢慢起舞。於是,一扇門打開了,通往一個擁有更高振動和更輕盈感覺的能量實相。在你們的一切──身體、靈魂和頭腦──都投入性的結合之後,會同時感受到平靜與喜悅,有一種寂靜的狂喜。你們的身體細胞嘗過了愛的能量,那一刻,你們讓愛的實相離自己更近了。你們成了神聖的愛之能量通道,這能量如此渴望流過你們,對你們性的本質給予最大的尊重。
     如果在性的結合中,這四個層面的能量都可以流動、交融,就是一次神聖的創造。在這樣的神聖創造中得到孩子是很自然的,當男性與女性之舞以如此充滿喜悅的方式演出時,從中而生的只有美好與甜蜜。如果一個孩子如此被孕育,順著愛與光的滑梯降生人間,將是一個靈魂在地球上所能得到最充滿愛的歡迎。
     由於性的能量如此珍貴,因此請以尊敬的態度處理你們的性。當出現問題、恐懼或緊張時,不要因此就批判或放棄性,因為它是你們很自然的一部分,而且是神聖的。

兩性之間的戰爭

     現在我想帶大家進入性的歷史,然後在說明這個時代的女人和男人在性方面自我表達時所遭遇的問題。
     性的領域中發生過很多事。性的核心攜帶著非常巨大的光之潛能,不過也因此可能被嚴重誤用。這裡我要說的是一段男女之間權力鬥爭的古老歷史,開始於外星帝國開始干預地球生命之時。在那之前,地球就像個天堂,一個美與純真無所不在的伊甸園。
     在這段歷史的最後階段,男人很顯然扮演了作惡與壓迫的角色。不過情況並非一直如此,在歷史上的某些時期,女人在公私兩種領域都更有權力,也曾以殘酷的手法壓迫男性能量。要知道,女性並非天生就是被壓迫或順從的,當然也不是最慈愛。你們對女人的刻板印象是溫柔但軟弱,而男人就是剛強卻不敏感,事實上,只有剛剛提到這段歷史的最後時期才是如此。
     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之前,曾經有一度是母系社會。那個時候,女人也曾以破壞性的方式使用自己的能量,不尊重每個人內在的生命力與創造力。女人的權力曾經凌駕男人,她們透過天生具備的情緒和直覺力量操控男人,也用過她們的超自然力。比方說,男人曾經在獻祭儀式被折磨並殺害。
      我想強調的是,你們的官方歷史對男女關係的描繪是片面的。有利史記載以來,男人對女人的壓迫固然非常明顯,但他們一直以來對女人所表現的怨恨與憎惡,並非憑空而來。除了文化傳統與習慣的影響之外,在男性的集體靈魂中,也有一些源自古老時期的深刻情緒創傷。
     我不會詳細描述那個時期,但請你們去感受一下自己是否可能有過這樣的經歷。我對女性的提問是:「能否想像自己從對男性施加權力,曾經成功控制他們的能量?」對於男性,我的問題則是:「能否想像上面提到的這個情況在社會上曾經很普遍,那時你們是『較軟弱』的性別?」透過在自己之內問這個問題,或許你們會收到某些圖像或想像。讓直覺引導你們,並觀察浮現的情緒,結果也許令人訝異。
     在男性的集體層次上,靈魂的怨恨與憤怒就因為段古老歷史而起,藉由在政治和宗教領域(尤其是透過教會)壓迫女性能量而出現。「性是有罪的」(或頂多是「比要之惡」)這樣的觀念是受到怨恨與憎恨影響的男性思維,而這種怨恨與憎惡源自另一個時期對男性的壓迫。在那段時期,男性不過被當作生殖工具,而男人感受的那一面,以及父親與孩子之間的情緒紐帶,並未被尊重。孩子往往由母親撫養,與父親完全分開,而父親的想法和需求幾乎不受關注。重要的價值基準透過母親繼續傳下去,而「男人是次等性別」就是其一。那個時候,男人只是勞力,而不是平等的伴侶。
     挫敗的男性能量不僅以教會為堡壘,在科學領域中,它們也表現出對女性能量的敵意。雖然科學和宗教在許多方面都是天生的敵人,但它們在抵制直覺的、流動的女性能量方面卻是盟友。教會的教條固然僵硬而令人窒息,但科學也以另一種方式限制女性能量。雖然現代科學背後的動力是有啟發性且創新的(為了推翻虛假的權威),後來卻卡在狹窄的純理性思維中,不允許女性能量參與。科學的思考方式是分析的、邏輯的,但它對想像力和觀察的超感官(直覺)源頭卻不夠敞開。許多科學家對於「超自然」和其他任何無法透過理性推理來解釋的事物都很反感,這有一部分是起源於痛苦與羞辱的靈魂記憶,而這樣的痛苦與羞辱可以回溯到超自然力量被女人濫用來操縱男人的時代。
     之所以提到這段古老的歷史是想讓你們明白,在「兩性戰爭」中,沒有加害者與受害者,沒有好人與壞人,因為這兩種角色你們都曾經扮演過。男性與女性能量長久以來都處於對立狀態,但最初它們是互補的。此時,男人和女人被邀請要再次攜手,重新發現最初的男女之舞所具有的愉悅與榮耀。
     基本上,女性能量是引導和激勵的,男性能量則是服務和保護的。任何創造背後的激勵全員都是女性能量,而男性能量則負責將之顯化為形體和行動。這兩種能量都透過每個人運作,無論男性或女性。你是男是女無關緊要,內在這兩種能量的平衡和關係如何才是真正重要的。

女性的性阻礙

     對女性而言,過去這些世紀以來的性壓抑和暴力,在第一和第二脈輪(海底輪和臍輪)的區域造成最深的打擊和傷害。過去幾千年,在幾乎所有社會領域中,女人都被限制在服從的角色哩,這種情況在全球許多地方依舊如此。而從「性」方面來說,這樣的不平等大規模地表現為強姦、攻擊和羞辱。因此許多女人─事實上是女性的集體靈魂─受到極大的傷害,有很深的情緒創傷必須透過時間、愛和最大的關懷來療癒。
     一般來說,女人所感受到的性結合的驅動力,是一種心的渴望或靈性的感覺。但是當她們發生肉體的親密接觸時可能會發現,由於第一和第二脈輪的能量堵塞,她們無法自由地表達性能量。在這兩個能量中心,存在著一些關於「性是如何被強加給她們、如何羞辱她們」的靈魂記憶。這些經歷如此痛苦,讓女人能量和意識從腹部抽離。現在當這個部位被性能量接近時,肌肉就會本能地繃緊,或者情緒體會自動發出抗拒的信號。身體細胞對這些創傷是有意識的,所以不會輕易同意共舞的邀請。它們會想要關起門來,建立一到屏障來保護你們免受更多侵犯,這種反應完全可以理解,而且應該以最恭敬的方式來處理。以任何一種力量來解除抗拒,都會在某種程度上再次侵害這兩個已經受傷的能量中心。
     如果身為女人的妳擁有這些情緒,那麼完全覺察到它們是非常重要的。其中或許會有憤怒,以及對肉體相親的抗拒或恐懼,而這些情緒存在的時間往往比妳這一段親密關係更久遠,甚至比這一世還久。這些較低脈輪中可能有非常古老的創傷,這些創傷造成了深刻的情緒疤痕。
     針對這一點,我想建議認出這個傷痛的女性去了解那些她們自己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的前世。或者,如果你發現進入前是有困難,就和內在那個「加害者或握有權力的女性能量」建立連繫。聽起來可能很怪,但這樣做的原因如下:如果你曾經是性暴力的受害者,你的能量場會出現許多憤怒。這樣的憤怒可能來自前面好幾世,會阻礙妳,將妳囚禁在無力和受害者的感覺中。而要釋放憤怒,就必須了解原因和目的,必須看到更大的層面。當妳可以想像自己也是一個「掌握權力時會無情且殘忍地對待男人」的女人,並在自己之內感覺到這也是妳的一部分時,憤怒就得以消解。然後,一種更完全的理解就此升起─妳的內在了解到自己是一個更大的業力故事的一部分,而妳在其中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如果不去看自己的另一面─「黑暗面」─幾乎不可能釋放痛苦、無力感和受害的情緒。
     不一定要回溯前世才能看到自己內在的黑暗部分,在日常生活中觀察自己也可以意識到。當妳感受到那種能量(也就是想要利用權力或傷害別人的意圖)時,就能感覺到自己不只當過外在境遇無助的受害者。在加害者與受害者之間有一種業力關係,這兩個角色都反映出妳的面向。
     一旦知道並接受自己的黑暗部分,就能以不一樣的方式看待自己的內在傷口,然後開始原諒。當理解出現時,憤怒得以消融,就能碰觸到下層的情緒:哀傷、悲痛,以及在許多層面(包含身體本身)出現的痛苦。
     對女人來說,認識並處理自己內在加害者的那一面,是非常重要的。當內在對於性出現怨恨與憎惡時,要了解到,妳們所感受的怨恨與憎惡越多,就會越認同受害者的角色,月剝奪自己的自由。試著在自己之內感覺有一場業力遊戲正在性的競技場上演,而妳在其中扮演過兩種角色:好人與壞人。從此,妳就能寬恕自己,也寬恕別人。事出必有因,暴力和壓迫的行為看似毫無意義,但背後總有故事。每當有性暴力涉入,都會在人類的四個層面留下深刻印記。

男性的性阻礙

     對男性的性體驗來說,阻礙主要發生在心和頭腦的層面。在這兩個層面上,可能有對臣服的恐懼,害怕情緒上的深度親密。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恐懼可以回溯到很早很早的時候,比你能夠記起的更久遠,與女人統治男人的時代有關。這九使得最初應該是無邪自然的性吸引力遊戲,變得充滿威脅性。男人學到對伴侶敞開心胸、坦率地表露情緒是危險的。
     男人內在有一種根深柢固的恐懼,害怕自己會臣服於感覺的那一面,不過這種恐懼不一定會表現在肉體層面。他們可能會把肉體的性行為與感覺分開,所以男人可能肉體在那裡,但感覺卻不在場(或是有一部分缺席)。他的情緒被封閉起來了,害怕因為敞開而再次被拒絕、被傷害。這是因為被拋棄和情緒上受到傷害的古老靈魂記憶所致。

耐心與愛

     一般來說,男人和女人的能量堵塞有些不同,所以當你們在一起時,坦率地溝通彼此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真正信任伴侶,就能毫無羞愧地研究自己的性能量在親密接觸時究竟是哪裡堵住了。
     要做到這一點,只須透過覺察:當你們之間有興奮與親密感在流動時,你有多願意讓自己去感受並表達出來?你覺得自己的身體、情緒或感覺有任何部分堵住了嗎?當你們在一起時,你是否感受到心中有溫暖的光?你是否覺得自己在靈性上向對方敞開?你是否已經準備好與對方的整體相會?
     雖然聽起來很怪,但你們其實害怕真正的親密。你們十分渴望一段圓滿的關係,音樂排行榜上的歌曲,講的幾乎都是在情感和性方面讓人滿足的理想關係。然而,真正的親密卻讓你害怕。當別人靠很近時,你們被要求脫下面具,然後一切沒有意識到的壓抑統統浮了上來。當它們浮現時,試著別去評斷自己;相反地,你們要把這個當作機會,去探究內在的壓抑和堵塞。
     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堵塞,妨礙她們去完全地體驗性。所以,請你們帶著充滿愛的意識去看待內在的性能量之流──無論是單身或身處一段親密關係之中──然後以關懷和尊重處理內些阻塞之處。強迫是最糟糕的方式,耐心與愛才是最重要的。
     要保持你們對真實而完整的性體驗的嚮往!慾望是很健康的,所以不要良莠不分,統統丟掉。通往完全和愉悅的性體驗的路也許漫長而曲折,不過在路上,你們對於自己和他人的愛與慈悲會不斷增長,這對人類世界來說是無比珍貴的。
     你們正在療癒一段男女之間糾纏對抗的古老歷史。男性與女性能量希望再次攜手,共同演出一場喜悅與創造力之舞。你個人對這件事的任何貢獻,都對男性和女性的集體意識靈魂有正面影響。你對自己的愛,讓別人可以汲取耐心與愛的能量。

從心所欲的輕鬆與豐盛 ---- 工作、金錢與創造力

     親愛的朋友,今天我帶著喜悅與熱情與你們相會。我對你們如此熟悉,彷彿我們昨天才見過一樣──我所在的這個地方,時間不是那麼重要。雖然你們所顯化的肉體樣貌跟我曾經認識的你們不同,但我很清楚地認出你們來了。
     我是約書亞,曾在地球上以耶穌的身分生活過,是跟你們一樣的人類。對我來說,身為「人」一點都不陌生。就是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我現在要來支援你們進入新時代。新時代就要來了,一種轉化正在發生,而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與它的強烈連結。
     我想告訴你們一些關於我的事。在地球上,我是個血肉之軀,與基督能量建立了通道。基督能量透過我流向外界,那是我當時對地球最大的貢獻。但基督能量不是只屬於我,而是屬於所有人。你們每個人都在播下一顆種子,將基督能量的一部分帶入地球,這是你最大的成就。
     這個從舊轉化到新時代的過程撼動了許多事物,將它們連根拔起。例如工作與金錢就被「根除」許多,因為這是舊能量特別活耀的領域,可以被歸類為權力與小我的能量。
     舊能量在這個領域極度活躍,你們會因此覺得在金錢和工作的問題上很難找到平衡的態度。在工作、公司或同事之中,你們會遇到交際問題。很多次,你們自問:「我該如何應付沒有相似之處卻每天圍繞著我的能量?」在新舊遭遇之際,你們希望知道如何處理這種摩擦。
     我想從身體能量中心的角度來說明一下這個問題。每個人的能量場都包含七個脈輪,或者說能量中心。意志處於太陽神經叢,也就是第三脈輪,而權力與野心就坐落在這個個人意志中心。在舊能量時代,人們過度依靠這個中心而活,於是非常在意輸贏,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即使犧牲別人也在所不惜。這樣的態度通常源自於恐懼和失落感。我並不是要評斷這些能量,只是想指出,她們通常活躍在太陽神經叢,也就是第三脈輪。
     再往上一個脈輪就是心輪。心輪將你們與自己的更高本源連結在一起。那更高本源是你們曾經待過的能量領域,你們從內裡帶來與權力及小我的能量形成鮮明對比的理想。
     目前的意識轉化,正由太陽神經叢轉向心輪。這並不表示太陽神經叢應該完全被拋棄或推到一邊。你們不應該擺脫小我,這次的轉化比較像是將方向盤轉向另一個生命層次,並且在過程中,將自己的生命建立在心的能量上。你們所有人都在某方面完成這個目標,也許是在個人生活中,或是在工作和創造力領域。每個人都對能量向心移轉有一種親切感,你們都能感覺到,這樣的生活方式更充滿喜悅、更平靜。
     至於如何處理內在及身邊的小我能量,基本準則就是由心出發,去連結太陽神經叢(也就是意志和小我)的能量,並以慈愛且溫柔的方式引導。工作、創造力和金錢領域的豐盛,有賴於心輪與太陽神經叢的連結(或者更普遍的說法是較高脈論語較低賣輪之間的連結)。
     那麼要如何知道你們的行動是由心出發,或是出於恐懼和小我呢?我想提出心之能量的兩個重要特徵,這兩個特徵或許可以幫助你們在日常生活中認出它來。第一個特徵是「沒有掙扎,只有輕鬆與簡單」,我稱之為「輕鬆的流動」。

輕鬆的流動

     你們都習慣辛苦爭取自己想要的事物,尤其是在工作領域,總有許多競爭和權力對抗。你們常常要以自己所不是的樣子行事,以獲得認同和讚賞。這與你們心之所欲完全相反,心渴望的是一種更自然的臨在。心的能量天生就不會施加壓力,非常溫柔,它透過直覺對你們說話,輕柔地催促或建議你們,從來不會告訴你們任何在情緒上充滿恐懼或壓力的事。
     在日常生活中,你們可以很清楚地注意到,事情是否順利,並找到讓它們自然進展的方式,或者你們是不是重複在自己試著完成的事情上遇到阻礙。如果是後者,那就表示你們沒有;或者並未完全與心之能量調整到一致。心之能量的祕密就在於不是透過強迫,而是藉由輕鬆與柔和展現奇蹟。
     敢於相信直覺,是與心的能量流(也就是我所謂的「輕鬆的流動」調整到一致最重要的方法。在工作和創造力的領域依直覺行動──即使這樣做違反工作環境的文化──將為你們創造出想像不到的可能性與機會。這會讓你們離自己的神性自我更近,在心的層面上為你們注入力量,也會為你們吸引到那些實現自己心之所欲的人事物。
     當你們在工作上遭遇問題,當你們覺得在工作環境中的位置不適合時,花一些時間獨處。找個寂靜的時刻,放掉自己從社會環境中吸收到的所有思想和觀念,也放掉所有伴隨而來的恐懼和憂慮。試著從心中一個很深的寂靜之處來看那些思想和情緒,以它們本來的樣子來看待──它們只是遮住太陽的烏雲,而不是你。進入你心中陽光的核心,問你的自我此刻該怎麼做;與你古老而充滿智慧的心,也就是最高創造力的源頭連接,請求直覺告訴你此刻如何做是正確的。不要基於外在意見、基於社會規範而行動──尤其是在工作領域。在這個領域的蛇會或集體意識是奠基於恐懼:恐懼丟掉工作、恐懼社交失敗、恐懼貧窮。這些恐懼都可能遮住你的直覺,但內在的聲音會告訴你當下該怎麼做。關鍵在於,你必須敢於傾聽這個聲音,那麼就會看見它帶給你真正的答案。
     當你嘗試進入內在核心時,自我懷疑可能會擋住你的路,讓你認為心中所感受到的直覺和意向是不實際的、錯誤的,然後將之摒棄。自我懷疑可能會阻止你相信在面前展開的靈性之路──我這裡所說的靈性之路,是指可以帶你接觸到自己最高創造力源頭的體驗之路,那創造能量希望透過妳流出來。這些能量已然存在,但唯有透過傾聽和信任自己的感覺,才能認出並將它們顯化到外在世界。靈魂透過感覺跟你說話,沒有任何外在的保證或擔保,信任是最重要的。允許感覺帶著你走,並依照直覺行動,就是在敞開來接受心的引領,真正地從小我意識轉化為心靈意識。
     以太陽神經叢為主導的時代已經瀕臨結束,你的靈魂此次轉世的目的是要脫離這種存在方式,因此你感受到一股想要透過自己的心來表達創造力的強烈衝動。我請求你在這個階段信任自己,繼續在這條路上前行,因為你已經將極度珍貴的新能量帶入這個世界了。這種能量常常在你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造成改變,你所做的比自己了解的更多。透過相信心的流動,勇於跟隨輕鬆支流,你促進了新時代誕生。所以,不要懷疑,繼續走上你的路吧。
     心的能量遠比充滿競爭性且嚴厲的能量安靜、柔和得多。正因如此,在被小我能量包圍的情況下要安住於心,非常需要勇氣與力量。不過讓我告訴你,依隨心之流最終會帶你走向非常真實且實用的創造可能性,並在物質層面為你帶來豐盛。所以,跟隨這股流動,是充滿信任與勇氣的行動。
     我說過要提出心之能量的兩個重要特徵,先從「輕鬆的流動」開始,接下來我要來談談「豐盛的流動」,也就是我所謂的「充足之流」。

豐盛的流動

     生命中真正的豐盛源自心的能量。豐盛跟生活中的各個領域都有關,從肉體、物質層面,到情緒、社會和靈性層面,而你本該在各個層面上享受並滋養自己。在這裡我想特別聊一聊物質豐盛的問題,因為它對光之工作者靈魂來說尤其重要。
     光之工作者和靈性理想主義人士通常會譴責金錢。他們認為金錢有罪,是較低層次的能量。而他們之所以譴責金錢,是因為他們把金錢跟犧牲別人所取得的權利和財福聯想再一起,金錢幾乎成了權力的同義詞。這種聯想是你們許多人的物質豐盛之流受到阻礙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對靈性充滿熱情的光之工作者也把金錢視為生命中沒有價值的瑣碎事物,需要被超越。許多這樣的信念可以回溯到樸素和禁慾的前世。在這些前世中,他們大多離群索居,一心求得靈性解脫。這些前世的能量依舊在他們的能量場中共振著,導致某種「嚴厲」,讓他們變得狹隘。
     然而,金錢是無罪的,它是一種能量的流動,實際上代表的是純粹的可能性。金錢提供了機會,金錢代表可能性,這沒甚麼不對,接受金錢也不表示你犧牲了別人的利益。利用金錢,你可以為他人創造美麗與美好的事物;透過喜悅地接受金錢,你為自己和他人擴展了豐盛之流。創造的螺旋也一直再產生接受之流,所以接受和付出才能到達平衡。這就是新的刑事方法,所以不要害怕接受金錢。
     看到你真誠地和世界分享自己出色的天賦與才能,卻依然對於向世界要求並接受自己所要、所需的有所保留,真是令人難過。許多陳舊的評斷阻止你真正支持自己,去享受接受的那一部分,但是宇宙的秘密在於平衡,它知道你在各個層面都需要支援,才能在這一生表現出自己的最高潛能。這件事一點都不罪惡。當你真正從心出發去創造,也會吸引一股接受之流,而唯有允許它進入,你才能讓向外的創造之流保持生氣與活力。
     你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阻礙生命中的金錢之流,或者沒有察覺到自己對金錢的反感。花一點時間檢視內在最深處對金錢所抱持的想法和情緒,如此就能輕易看出它們如何阻礙你生命中的豐盛之流。請記住,你是來享受地球生活的!因此,享受那些讓感官逾越或激勵心靈的美麗事物,是再自然不過的。這是你的家,你還要在這裡待好一陣子,所以請允許自己去創造你想要的物質環境。單單去愛地球和物質實相,你就會創造出一股豐盛的流動。地球會聽你的,因為她想提供你需要的一切事務;你並不只是以靈性存有的身分生活和進化,你也是個人,也需要單存地享受生活。
     因此請仔細思考自己內在最深處物質豐盛所抱持的態度,並感受豐盛之流其實是提供你機會,去幫助建造新地球,並且在這最稠密的實相層次完成自己的夢想。現在不是遠離人群、在山頂獨自靜心的時候,而是要餐噢,讓自己的能量流入這個世界,並坦率地接受所有回饋。不要害怕受豐盈,因為尊敬自己的投入,並為自己的努力接受充足的回報,才能成為具有健全靈性的人類。
     我想談一下「充足」這個詞。先前我說過,心之能量的第一個特徵是輕鬆的流動。當事情毫不費力就成功,而且你需要的一切都自動出現在你的路途上時,就表示你正在跟隨自己心的流動。第二個特徵我稱之為「充足之流」,充足的意思是「為了成為完整的人間天使所需的一切,我現在都可以得到」。活在充足之流中,意味著你對自己所擁有的感到滿足與感恩。你覺得自己被環境滋養,無論是在物質、情緒、頭腦,還是靈性層面。這就是豐盛,這就是充足。
     體驗到「充足之流」,表示你可以享受自己此刻所擁有的。大家都知道,體驗豐盛是一種主觀的心智狀態,取決於情境,物質上的豐盛度並不一定和你體驗到的愉悅程度有關。體驗豐盛跟金錢的富足並不相關,而是看你能否在周遭的一切之中體驗到富足。你必須自己發覺可以滿足你、讓你圓滿的種物質豐盛。對有些人來說,這可能意味著獨居在與世隔絕的小木屋裡,盡情享受大自然;對另一些人而言,則可能代表一棟城裡的豪宅,讓他們得以享受城市的喧囂。不管是我們,還是神或聖靈,對此都沒有任何評斷。
     你必須找出「充足」對你個人的意義,關鍵就在於找到那種讓你覺得快樂、讓你覺得自己活出了生命的流動。那就是充足之流,你不是透過所擁有的物質財富數量,而是藉由日常生活中感受到的喜悅和滿足感而認出它來。充足是一種感覺,不是一件物品。
     有兩種方式會讓你和這股流動不再和諧一致──要得太多,或是要得太少。如果要得太多(比充足還多),你會渴望擁有那些自己其實並不需要或無法真正享受的物質財富,而太多所有物讓生活變複雜,其實是會帶走一些喜悅的,因為喜悅在美好而簡單的生活中才得以煥發。當你想要的太多,常常是因為希望給未來一分保障,你可能僅僅為了金錢帶來的安全感,而對有錢的感覺上癮,但這不是體驗當下的富足,而是在物質富足當中體驗匱乏。想要真正活在充足之流中,你必須放下恐懼,敢於盡情享受自己擁有的一切,然後這樣的享受會吸引更多「同類」來到你的生活中,維持充足之流。不過,如果你開始想著自己需要更多物質保障,就會進入恐懼中,你需要的反而是更多的信任、更少的恐懼。
     如果滿足於「太少」(比充足還少),你也是被困在恐懼之中,不過這裡的恐懼是害怕真正向世界敞開,表達自己,並從中獲得回報。你害怕將生命活到極致,可能是認為自己不值得、做不到,或者覺得成為自己並因此完全獲得認同,是有罪的。你需要的是去感受自己天天生的美和純真,應該要表達自己,並因為你本來的樣子而被愛。當你與世界分享自己靈魂的天賦時,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加美麗、閃亮,然後它也會讓你獲得充足,作為回報。宇宙是以豐盛為動力而運作,你可以成為這流動的一部分,只要你敞開來,接受自己真實的本質──純粹而無條件的愛。
     充足是本體的自然狀態,你們都是來體驗充足的,充足之流對所有人敞開。滿足於太少毫無意義。「透過禁慾和自願接受貧窮,可以在靈性上提升自己」的說法是不正確的,如果這樣做,你很可能會產生苦澀的感覺或敵意。所以,請不要試圖為自己缺乏豐盛尋找某種靈性藉口。你們來這裡,是要將生命活到極致,讓自己的創造性能量流入這個世界,並接受喜悅、滿足和物質豐盛作為回報的。

創造充足之流

     當你覺得自己與充足之流失去聯繫時,去看一看自己此刻的生活景況,並將這件事解釋為給你的能量訊息:「這就是我當下創造出來的實相。」不要因此批判自己或其他人,就只是注意。
     然後去感受你目前所處環境的能量----不管你的房子、社交生活或工作----將它與你內心真正的渴望做比較。花一些世間去好好感受什麼是你想要的,不要以模糊的不滿足或不安分敢搪塞,而是要清楚地定義什麼是你真正想要的。
     這樣做的時候,你會意識到因為沒有它而產生的「匱乏」。注意因之而起的痛苦,但不要逗留在這匱乏和不滿足的感覺中。這樣做的目的不是要讓你有不好的感覺,而是要讓你專注在自己的渴望,並且深刻了解到這是你的靈魂希望你擁有的。要相信這些可望指向你的靈魂此生計畫要走的路,而宇宙會支持你實現心之所欲。
     專注、安靜且開放地覺察你這些衷心的渴望,就足以讓改變發生。了解自己的本質才是日常生活中引發改變最大的磁鐵,所以在物質層面推動改變是沒有必要,甚至是沒有用的。關鍵是要深刻但不帶情緒地感受你想擁有的,然後將它交給你的心。只要放手和信任。
     你生命中的事物會開始發生變化。或許你會先開始更仔細地檢視你在思考、感受及對人的反應方面一些根深柢固的習慣,然後那些與你真正的目標不再一致的人際關係或工作就會打散和疏遠。你可以確信自己會進入一股流動之中,它會帶你前往你的目標,過程雖緩慢,但一定會發生。把注意力放在生活中發生的事情上,因為人們對你說的或做得常常包含一些隱藏的訊息,可以讓你知道此刻離目標有多遠。
    所有可以讓你實現衷心渴望的物質層面需求,都會突然出現在你的生命中,毫不費力。它們將以輕鬆、優雅的方式進入你的生活,看起來或許像奇蹟般不可思議,感覺起來卻又完全可以接受。你會發現,讓它們到來的,不是你的攫取、努力、推動和強迫,而是因為你安靜地覺察自己最真的需求,誠實地面對渴望,並且有勇氣去信任,然後放手。以如此的專注與臣服來榮耀你心的渴望,將為你帶來「充足」的實相。

傾聽身體想告訴你什麼──疾病與健康

     親愛的朋友,我真誠地歡迎你們,給你們我全部的愛。我如此深愛著你們每個人,給予你們的,不只在本質上是一種普遍的愛,也與你們有個人接觸,因為當我在地球上那段時間,我認識了你們中許多人。
     我是約書亞,曾經以耶穌的身分生活在地球上,來到人間是為了證明那來自我們內在本源的愛是所有人都可以獲取的。現在輪到你們接下這把火炬了,你們都是在今日開花結果的種子,這就是基督重生的真正涵義。「基督重生」並不是說我這個在此地生活過的人一定會再回來,而是說,基督能量的普遍力量正從你們的內在誕生。我非常高興可以在此過程中用這樣的方式與你們同在,給你們支持。
     這次對話開始時,潘蜜拉和傑瑞特問我想講什麼主題,我告訴它們:「講什麼都沒關係,我只想跟他們在一起。」我只是希望用自己的能量和你們接觸,讓你們想起自身的偉大。再把能量像你們延伸時,我唯一的目的是讓妳們感受到自己內在清明的火焰,也就是關於你的真相的火焰。那是基督能量的本質。早期我曾是這個火焰的攜帶者,但現在輪到你們來擎起火炬了。認出自己內在的本質很重要,你帶著這把火炬,然後必須了解:現在該將它展示給這個世界了,因為世界正翹首以待。現在是轉化的時期,是重大改變的時期,會展現出許多面,有黑暗,也有光明。有些人已經準備好了,他們有更寬廣的視野,可以用平和寧靜的心態觀看所有黑暗與光明的展現,並且不帶評判地處在愛中。
     今天我要聊一聊疾病與健康,不過請記住:我主要是想讓你感受到我就在這兒,感受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一體的,都攜帶著一種特殊的光的能量,而且為了將這股能量固定在地球上,我們已經一同工作了很長時間,一起度過了許多世。那是你的工作,是你的使命。
     現在該拋開尊崇我的想法了。我是你的兄長、你的朋友,而不是你必須跟隨的主人。我要用愛與真相的能量圍繞著你,那是我所能做的。現在輪到你為自己站起來,讓你的光之火炬散發光芒了。

疾病到底是什麼?

     疾病與健康是每個人遲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先想談談疾病到底是什麼。所有疾病都起源於靈性層次,我會藉由區分你的不同「身體」來解釋這件事──除了人人都能看見的肉體(物質身體)之外,你還擁有情緒體、心智體和靈性體。
     疾病大部分從情緒體開始。情緒體的某些情緒堵塞表現在物質層次的肉體上,這些堵塞常常是由來自心智體的信念造成的,最後表現為疾病──我這裡說的是那些根深柢固的信念或思考習慣,這些信念通常是跟對於你自己,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有關。
     評判可能會在你的情緒能量系統中造成堵塞,這一點都不誇張。在這些阻塞處,情緒能量無法自由流動,結果你的能量場中就出現某種顯而易見的黑色能量。這種黑色能量或許會就此留在你的身體哩,但並非必然,因為這個過程會花費好一段時間,所以在它顯化為疾病之前,你還有足夠的機會可以平衡情緒。
      一般來說,當你的能量沒有在流動時,情緒會讓你知道;一旦你注意到這個訊息並尊重它,那些堵塞就會被釋放。比方說,每次當你不得不做某件事情時,都會覺得很煩、很氣;如果更仔細地觀察那些情緒,它們就會告訴你:你正在強迫自己去做那些無法真正確認你是誰、你想成為誰的事情。然而,假如你全面忽略自己的憤怒,強迫自己去做讓你感覺不好的事,那麼這股情緒就會「轉入地下」。它會從你的意識離開,到肉體上表達自己。壓抑的情緒是一股希望引起你關注的能量,一旦透過肉體表達,就會顯現危疾病。
     大體而言,身體上的不適或疾病會指向一個你大多沒有察覺的內在情緒。身體上的症狀讓你可以在另一個層次看見這個情緒,實際上是在幫助你接觸阻塞處。從這方面來說,身體上的症狀或疼痛都是靈魂的語言,靈魂渴望自己的每個部分都能充分溝通。當能量自由流動,而且它本身的美伊麵都持續更新時,靈魂事快樂的;堵塞則會讓能量無法自由流動,靈魂因此變得沮喪。
     所以,疾病是個指針,指出你有哪些地方需要療癒。雖然疾病在某方面似乎是負面的──你被各種症狀和疼痛所擾──但我們應該將它解讀為訊息或指示牌,如此一來,就比較容易與疾病合作,而不是抗拒它了。
     靈魂有許多方式可以跟你溝通,它最喜歡透過直覺對你說話──直覺指的是安靜的感覺基調(feeling tone。注:伴隨著每個思想或行動的心智狀態[例如逾越或厭惡])、預感、內心的低語。如果這種方式無法奏效,情緒就會發出警告。它們會大聲說話,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你必須檢視自己的內心,找出是什麼激起了情緒反應。每當你在情緒上受到強烈影響,都要找出原因,以及這件事對你的意義。只要你靜下來仔細傾聽,靈魂將告訴你答案;假如你抵抗,或者否認自己的情緒,那麼靈魂就會透過身體對你說話。身體事有智慧的,會高度回應你所攝取的物質(如食物和水),以及你的情緒、感覺和思想。身體本該事我們與靈魂之間的溝通工具,而不是僅供居住的載具。它有個聰明的功能,可以幫助靈魂在物質中表達並了解自己。
     當靈魂透過身體,以疾病的形式表達自己時,如何才能了解它的語言?疾病顯現時,你可能並不知道它在向你傳遞甚麼訊息──事實上,你一貫地否認這個疾病所代表的情緒,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當然無法清楚地看出疾病要告訴你些什麼。了解疾病的靈性意義事一個過程,是一段探索的內在旅程,讓你藉此逐漸恢復與靈魂的溝通。
     為了踏上這段旅程,你必須先接受自己的疾病。面對疾病,最初的反應常常不是否認,就是抗拒。由於疾病讓你驚恐萬分,所以你希望它消失得越快越好。你害怕身體機能會故障、衰退、出現缺陷,最終邁向死亡;一旦身體變虛弱或生病,恐慌就緊緊抓住了你,這會妨礙你從更寬廣的視野去看待疾病。你可以在另一種光之中思考疾病,把它看成一個改變的前兆,看成一份恢復某樣珍貴事物的邀請,而那個東西你已經遺失很久了。
     為了理解疾病的「指示牌功能」,並跟他合作,接受身體出現的症狀與痛苦是非常重要的。接受身體的狀況,並願意傾聽靈魂透過它所說的話,實際上就已經解決了一半的問題。真正的問題不再疾病本身,而在於它所代表的那個潛在的堵塞。疾病可以說一把抓住了你,逼你去看那個藏在下方的阻塞處;而當你轉向疾病,用心與靈魂接受它,就已經消除了部分阻塞,甚至連疾病到底要告訴你甚麼都還不知道。僅僅因為你願意帶著耐心和決心踏上這段內在旅程,就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的溝通。
     然而,接受和擁抱疾病對你來說並不容易。你可能會發現自己對它產生排斥、憤怒或絕望的情緒,因此無法傾聽疾病在告訴你什麼。你經常得到一些特定的線索,例如身體無力表示你必須放下某些責任,花更多時間安靜地獨處,減少活動,多關注自己的需求。雖然你或許還不知道如何從靈性層次解讀自己的身體狀況,但病痛強加在你身上的變化往往就是個很大的提示。透過在某些方面限制你,疾病照亮了原本隱晦的事物。你能耐心、溫和地對待自己嗎?你可以真正照顧好自己身體和情緒上的需求嗎?疾病總是會帶出這些問題,而面對並接受這些問題所引發的情緒,是療癒過程的一部分。
     要真正開始療癒,你必須接受疾病的全部:痛苦、不適、焦慮、不安和憤怒。你必須直視著它,採取友好的態度,對它伸出雙手。疾病是來尋求你的療癒,而不是必須盡快擺脫的東西,它在此刻進入你的生命絕非偶然。
     如果你忽略身體的語言,一直抗拒疾病,就很難明白疾病的靈性本質和意義。疾病周圍有太多憤怒和恐懼,唯有面對疾病,面對痛苦和不適,面對恐懼和厭惡的感覺,你才能獲得真正的內在自由。所以,擁抱這一切吧,然後心平氣和地問:「你們想告訴我什麼?」
     在你們的社會中,與自己的身體保持親密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把身體當作一個值得愛與尊敬的人一樣跟它說話,會被認為不自然。你們被灌輸了許多理想化的形象──身體看起來應該如何,身材勻稱和健康意味著什麼,哪些東西該吃、該喝,哪些又不該。對於健康長壽的生活模式,你們有各式各樣的規則和標準。
     然而這些理想化的形象與靈魂之路沒有任何關係,靈魂之路是非常個人的。因此,要找出你在肉體上所遭受的疾病、不適或痛苦的真相,必須以非常私人的方式與自己調整到一致,把這些埔片的標準和規則全部拋到腦後,它們通常是假的、是人為的。你必須放開一切外在標準,往內在深處尋求自己的真相。
     對你而言,這是個巨大的挑戰,因為在生病的情況下,你被恐懼和驚慌緊緊抓住,所以會匆忙地去求助外部權威,尋求他的建議和安慰。他可能是個醫生,也可能是另類療法的專家,基本上沒甚麼差別。重點是,你們很容易出於恐懼而放棄自己的責任,然後把部分責任交給別人。
     當然,聆聽專家的建議並沒有錯,通常也很合理,但你一定要把專家告訴你的事情帶進內在,用自己的心去衡量,體會這個建議能否跟你起共鳴。你才是自己生命的創造者,是你身體的主人,只有你才知道什麼對身體最好。從根本上來說,你是你自己身體的創造者。
     既然疾病代表了在某種程度上超出你一是範疇的情緒阻塞,因此要了解疾病或症狀意味著什麼並不容易。有時候,透過某種特定疾病找出靈魂試圖告訴你什麼,似乎非常困難。這時,你必須走進內在,徹底地審視自己,一步一步覺察顯現為疾病的那種能量,以及它想告訴你些什麼。
     恢復與身體之間的親密是需要練習的,它不是很顯而易見,所以別太輕易放棄。在處理持續的不適時,試著再一次去檢視。放鬆一會兒,然後帶著中性的一是前往身體出現病狀的地方,請求病痛以一個活的生命體的形式出現,好讓你能跟它交談。你可以請求它顯現為動物、孩子或人的模樣,或是任何型態的指引者。運用你的想像力吧!想像力是珍貴的工具,可以發掘你靈魂最深的騷動。
     如果你這樣做,而且注意到身體以圖像或感覺來回答時,你會體驗到喜悅,會因為那份失而復得的親密而感到快樂。身體對你說話了,它恢復了溝通者的角色!這是一項突破,一旦領悟到你可以由內在了解自己的身體,而且只有你才辦得到時,你會對自己更有信心。這份自信會使你更容易感受到疾病想告訴你的事,讓你在收到內在自我提供的答案時,不會因為它們不符合外在世界的普遍觀念而一把推開。與自己的身體保持親密,在任何情況下都是非常珍貴的,但在身體出現病痛時尤其重要。
     讓身體說話的途徑是愛。如果你試圖透過不斷地對自己重複療癒肯定句或觀想來消除疾病,就不是在促進與身體的溝通,而仍然是某種形式的掙扎或抗拒。關鍵在於了解身體生病部位的意義,只有理解,事情才會轉變,情緒堵塞才能被移除。這就是療癒過程的運作機制:不是以某種方式來與疾病抗爭,而是要接受它,把它當作一個想告訴你正確方向的朋友。由於疾病會為你帶來恐懼和苦惱,所以要了解這一點並不容易。然而,接受與理解疾病才是通往真正療癒唯一的路。疾病想要帶你回家。

慢性病與末期疾病

     疾病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對自己有更好、更深的理解。一旦你了解自己,並進行內在的療癒,身體最後通常都會復原。然而情況並非總是如此。有時,即使你似乎已經一路下探到潛在情緒堵塞的根源,疾病依然沒有消失。這就是慢性病會出現的狀況。
     如果碰到的是慢性病,身體的問題會持續復發,尤其是在你多多少少與內在自我失去聯繫的脆弱時期,復發的症狀有時還更嚴重。這可能會讓人十分喪氣,因此,以更寬廣的視野來看待疾病,是非常重要的。
     罹患慢性病的人承擔了艱鉅的任務。在靈魂層次上,他們願意面對疾病所引發的恐懼,願意面對「人應該如何生活」的理想形象──接受這樣的挑戰顯示他們很有勇氣。
     靈魂常常選擇慢性病,以高度集中的方式完成某個特定課題。這個疾病每次都會把你拋回到特定的情緒中──它似乎伴隨著某種情緒模式──而處理這些一在出現的情緒,是非常沉重的任務,但對靈魂來說很有收穫。
      這樣的生活通常很有深度,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內在富足。因此,持續不斷地努力爭取或祈求健康狀況得以改善,沒有什麼幫助。事實上,疾病通常以螺旋運動的方式發展,幫助你們在內在層次上以圓周運動向上成長──儘管每次發病顯然都出現同樣症狀。在靈性層次上,你並沒有跌回原點,反而能夠更深層地處理過去(甚至前世)被你忽略的情緒。
     這一點也是用於遺傳或先天的身體缺陷。碰到這方面的問題,你們有時會提到「業力」,但我對於這個概念的態度很謹慎,因為你們傾向把業力跟罪與罰聯想在一起,但事實並非如此。靈魂真誠地渴望能夠全然了解自己、渴望獲得自由,而出於這種熱切的希望,它有時會接受病痛、疾病或身體缺陷,來幫助它達到目的。這當然不是還債,而是有個深刻目的──為了獲得自由。有時候,達到這個目的的最佳途徑,就是在自己的身體裡經歷極度難熬的狀況。對此我們只能致上最大的敬意,尤其在你們的社會中,對於如何發揮自己的功能、成為有用的人,如何變得漂亮又成功的超人理想形象備受推崇,這些理想概念讓想要帶著喜悅體驗殘障生活,並認為這樣的生命充滿意義,變得更加困難。
     最後,我想談談那些無法治癒的末期疾病。有時候,某個人的並顯然不可能治好了,身體已經被疾病壓垮,「人世的軀殼」無法存留下去。這時,發現它自己仍在肉體之內的靈魂會怎麼做呢?只要你一直抗拒疾病,就無法接觸到靈魂,也無法接觸讓你知道告別的時刻到了的內在知曉。有時候,你有預感自己必須離開了,但這樣的想法讓你恐懼、讓你憂傷,於是你繼續戰鬥──你渴望嘗試另一種療法,或是等待新的藥物出現。
      這是可以理解的,我當然不想譴責這種態度,但你是在用一種可怕的方式傷害自己。如果放下,並允許死亡靠得更近,你就會注意到,死亡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它會將你從掙扎之中解放出來。
      如果聽從死亡的指引,那麼在死亡實際發生之前,你會經歷幾個階段。在這些階段中,你必須逐步放掉所有的世俗事物──放掉所愛的人,放掉塵世環境,放掉用來觀察周遭事物的感覺能力。這是個美麗而自然的過程。
      用不顧一切緊抓住生命這樣的戰鬥態度掩蓋死亡的過程,是很可惜的。通常到了那個時候,身體已經變得非常脆弱,以至於生命不再值得活下去。就讓它去吧。死亡是解放者,等著為你服務;它不是敵人,而是會帶給你新的生命。
     當你和一個得了不治之症的人在一起,而且感覺到那個人知道自己不久於世時,請試著溫柔、謹慎地跟他談論死亡,這對將死之人是個慰藉。你所能做的最貼心、最可貴的事,就是坐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陪伴一個將死之人,不需要知道或去做其他任何事。
     在你們的社會哩,臨終關懷非常重要。總有一天,你們每個人都會因為家人或朋友的生命走到盡頭,而面對這個問題。你只要陪在這個臨終之人身旁,並且去感受即將到來的旅程,感受那偉大的時刻──在那一刻,靈魂離開身體,回到另一個國度,回到了家。
     別把疾病當成最終會擊敗你、將你帶向死亡的敵人。那不是一場戰鬥,死亡通常事來把你從更多痛苦與不幸之中解放出來的。你當然不是失敗者,你只是會以另一種方式繼續自己的旅程。
     有時候,你想在這一聲經歷或克服某些特定課題,卻沒有實現,這可能會讓你感到痛苦,而且不只是你,留下來的那些人也會有同樣的感受。然而,我請求你平靜地放下,因為有一個更深的智慧在引導你,而且它將帶著你和你所愛的人在一個更好的新環境中相聚。總有一天你們會重新聚首,慶祝生命。

     對於疾病,我最大的請求就是:真正地接受它吧。以愛和覺察圍繞疾病,讓它引導你更深入地了解自己;把自己交給疾病,讓自己跟自己有更深刻的溝通。把自己交出去並不表示對疾病抱持著消極或悲痛的態度,而是要以積極的方式與它合作,把疾病當朋友。
      我用愛擁抱你們每個人,邀請你們去感受我的存在,也就是基督能量的存在。也請你們去感受每個生病和健康的人都可以得到的愛。你的身邊有那麼多愛,只要你放下評斷,就可以感覺得到。你有著太多評斷:評斷你值得什麼,不值得什麼;評斷什麼做得對,什麼做得不對;評斷所有你仍然必須去做、去完成的事。放手吧,此時此地,愛為你們每個人而存在。

你就是你自己的救主─光之門的守護者

     親愛的朋友,今天我帶著喜悅來到這裡,衷心地歡迎你們每一個人。我們的相聚會帶來改變。這不僅是一場你聽我說話的演講,而且在這裡,我和你的存在融合在一起,創造出有助於把光固定在地球上的能量空間。
     你是光的守門人,是在地球上打開大門迎接更多新時代之光的人。舊世界正逐漸逝去,權力和小我意識的舊結構已經失去力量,一步一步沉入海底。一個新社會,一種奠基於愛、奠基於心靈價值的新存在狀態正在升起。
     你們都是這次轉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有時候,你不夠了解自己與這個轉化過程的關係有多密切,而你的貢獻也常常跟你想的不一樣。在這個從舊轉變到新的過程哩,是你自己、你的能量集體在改變。你除了是你居住的肉體之外,還是能量的劇集體,這些能量有一部份可以察覺到,有一部分無法察覺。你們都是活的能量之源,各自放射出某種振動,一個會影響周遭環境的能量場,而且你常常沒有意識到。正是這種放射物或能量場決定了你身邊發生的一切,決定了你吸引到生命中的所有事物。你也可以稱之為「一種存在狀態」,就是這種狀態讓地球得以產生變化,因為如果許多團體或個人改變了他們的能量場,讓能量場變得更精微,將會吸引另一種能量實相來到地球。這就是現在正在發生的全球性轉變,而這樣的轉變始於個人。
     當然,地球周圍有許多領域,例如星光界和靈界,都願意幫助你實現這個轉化、這個開悟。但你是守門人,是在地球上打開大門迎接光的人,如果們沒有打開,光就無法在地球札根。因此,要相信自己,要知道並從內在感覺到,自己正在做的,就是你來地球要做的事,這是非常重要的。
     你們所有人都在內在層次努力,好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實現靈性轉化。這正是你來到這裡的目的:在一個並不總是遵從,有時甚至會抗拒你最純淨意圖的世界裡,於內在提升自己的振動。你是光之工作者,是新時代的開路先鋒,新時代會從你心靈的愛與和諧之中誕生。透過這樣的內在工作,你會吸引一個比它過去多年來更美麗、更充滿愛心的物質實相。
     重點不在於你日常生活做些什麼,或者你從事什麼行業。無論你是木匠或治療師,家庭主婦或教授,都沒有差別。真正重要的是你的「存在狀態」,也就是你散發的能量,你所是的那股能量。轉化的根源,不是你所做的,而是你所是的。
      現在我想請你感受一下這個房間裡的能量,感受我們再一起的集體能量。我只有透過你才能存在這裡,只有當你在心裡接受我時,我的能量才能流進你之內,然後經由你,流到地球上。每當你像我打開心扉,我就進來,並讓我的光閃耀。你是那個打開大門的人,我要為此謝謝你,你正在做的,就是你來到這裡要做的事。地球正在改變,從舊時代的廢墟之中,新世界正冉冉升起。
      我想談談我們內在對這個新時代的感受。我不想考慮太多外部徵狀,而是要著重內在跡象。你的情緒體之中正在發生重大轉變,對恐懼、憤怒和侵犯,以及所有輕易將你拉離中心的強烈情緒都非常敏感。你們都努力透過一個內在化的過程,讓情緒體變得精微:為你感受到的情緒負責,仔細檢查這些情緒,並追蹤它們的源頭。在這個內在化的過程中,你不再向外尋找問題的原因,而是往自己的內在探尋。因此,你會為自己的能量負責,那算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一旦你為存在自己之內的一切承擔責任,就能覺察到堵塞的情緒,進而轉化它們。這就是此刻你正在努力的事。
     在新時代裡,情緒體會平靜下來,你將用比以往更直覺的方式過日子,周遭環境也將依從這個直覺的生活方式,而你的心會變得平和、寧靜。你感覺得到自己有多渴望這種狀況嗎?我感受到,也知道你盼望著某種意識狀態,在那種狀態中,你和其他人之間的能量可以自由流動,你可以坦率地表達你的愛,可以依靠世界的平安,可以依靠身邊的人。你渴望著那種意識狀態,在那之中,你知道一切都很好,你可以就只是本來的你。
     這是你渴望的自由和安全的感覺,而且我要再次告訴你,你完全可以利用這股能量,但你必須打開大門,好讓這神性能量進入你的靈魂。我和其他許多在另一邊的存有就在你身旁幫助你、支持你,此時此地,請你感受我的能量,感受到我的能量可為你們每個人所用,你真的在為一個新誕生而努力。感受你內心的寂靜,感受那個允許你釋放舊能量,並讓路給新能量的內在空間。你渴望的自由就在不遠處。
      在新事物到達之前,總會經歷一個困難的階段:舊事物的死亡掙扎。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時刻,所有的舊恐懼,所有你在此生及之前的許多世(那時地球充滿黑暗)所累積的悲痛與憤怒,都會浮現。而這一切之所以浮出來,是為了被整合。因此,別讓自己被表面騙了,所有這些負面能量進入你的意識,是個好跡象,一個進步的跡象,這表示你已經夠強壯,足以通過試驗。
     你們都在努力完成一個生命週期,這個生命週期一直由光明與黑暗,以及自我意識與權力、恐懼、無知的幻相之間的內在掙扎所主導。請你們所有人往自己的靈魂深處探索,重新發現那裡的光,那神性之光的火焰。
     現在,我想指出釋放舊事物時可能會遇到的三個陷阱。它們都與情緒體有關,而且也跟你是個光之工作者有密切關係。

一、靈性憤怒

     第一個障礙是憤怒。這裡所說的憤怒,是出於對和諧與正義的渴望,你可能會稱之為靈性憤怒。我將解釋它的由來。
     當你們展開地球上的生命週期時,所有人都帶著一個靈感(inspiration),這個靈感與基督能量緊密相連。我的到來──也就是約書亞(或耶穌)的到來──對你們而言是指路明燈,是靈感的源頭;在我之內,你們認出自己內在也擁有的能量。從前,你們已經決定要把這股能量固定在地球上,但在嘗試這樣做的生命週期中,你們遇到許多阻力,這對情緒體造成了傷害。情緒體不是別的,而是你的內在小孩。內在小孩是你充滿活力且自由的那一部分,會出於情緒而自然地行動和反應。你在屢次轉世中力圖完成將基督能量的種子播在地球上的內在使命,而這個孩子在其中受了很多苦。
     有一部分的你永遠被宇宙法則啟發,而且從高我或靈魂的層次來看,你了解並感受到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的意義;你可以從光和知曉的觀點來看待事物。但是你還有另一部分,那是你的世俗人格,也就是內在小孩或小我──這是你人性的部分,不管你怎麼稱呼它。這個層次的你對於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可能充滿恐懼、缺乏了解,即使你的靈魂知道「這一切都沒問題」,是為了一個更高的目的。
     你在地球上屢次的轉世中,經常受到啟發,要以新觀念或新態度的形式撥下光的種子,但你常常被外界誤解。你被拒絕、忽視,甚至被毀滅,而從這些不受他人歡迎的經驗哩,產生了許多情緒創傷,你的內在小孩無法理解為什麼它應受責難。你的靈魂的確了解,但你的世俗自我──你的情緒體──不得不去處理源於迫害、暴力和非難的深刻創傷經驗。你們所有人的內在都帶著這些創傷,它們成了靈魂上的傷疤。
     你來到地球上是為了把光帶進這個實相,這一切始於一段相當複雜的過去經歷。我要提到的是,當你決定展開地球上的生命週期時,牽涉到某種個人業力。你曾經深陷於黑暗中,過著獲得權力並控制地球靈魂的生活,而你在地球上的任務就是要彌補這些前世,為人類帶回愛與正義。
     當這個靈感,這個光之火炬,在你內心熾烈燃燒的同時,你內在小孩那一部分卻缺乏了解。因此,「靈性憤怒」這回事就出現了。你的內在小孩無法理解你自己曾經對黑暗做出「貢獻」,形成了業力,於是它將惡投射到自身之外。你內在的孩子出於情緒動機,想要為良善與正義而戰,不太能容忍地球實相的抗拒和緩慢,覺得很不耐煩。於是就從這個內在小孩的部分開始,靈性憤怒誕生了。
     靈性憤怒意味著,世上的惡、無辜人們所受的苦、地球被破壞,以及動植物世界被毀滅,都會強烈影響你。這一切──政治和社會上的不平等、許多孩子死得很沒必要、戰爭、暴力──都使你憤怒。這些問題深深影響著你,激起你內心的憤怒,你因此充滿無力感。
     這是光之工作者的特點。他們讓自己被這樣的憤怒沖昏頭,在這方面超出自己的極限,在改變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的渴望中迷失了自己。這也許是一種在政治或社會層面引發改變的熱情,或者是在個人層面上幫助他人的渴望(可能是以助人為業,或是在私人生活中幫助別人)。
     幫助他人和引發改變的渴望,往往包含某種形式的靈性憤怒,儘管可能不明顯──畢竟你似乎單純為了別人或這個社會好。但是當你覺得想要強迫他人──無論有多微妙──改變行為或情緒時,你的內在肯定有憤怒。你常常沒有注意到時機尚未成熟。
     每次當你感覺到有一股量烈的憤慨或巨大的熱情,想要改變事物,或者當你對事物的現況覺得無能為力和憤怒時,你就進入了靈性憤怒的陷阱。你馬上就要求得太多,不顧現實,因為你被憤怒的情緒所支配。請你意識到這一點,並放開它,因為這種充滿憤怒的靈感會帶你遠離中心。它不會給你真正的靈感,也就是你情緒體中有助於在地球上體現你的光的平和與寧靜。
     透過完全歸於自身本體的中心、處於一種純粹且平靜的心境裡,你達到真正在地球上體現你的光的狀態。在此狀態中,你可以感受到你在這個世界上,卻不屬於它。「屬於這個世界」是指你把價值觀附加到所有你用感官觀察到的事物上:暴力、戰爭、疾病、破壞。如果你只用物質感官去看這些事物,很容易就會生氣。因此,請你往後退一步,並向內感受,看看在那些使你心煩的事物哩,是什麼樣的靈性動力在運作。
     受苦有個秘密涵義。每個靈魂、每個地球上的生命都是來這裡展現自己、表達自己,並同時學習何謂人、何謂靈性。每一個靈魂都按照自己的發展之路前進,你必須尊重這一點,我後退一步,並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光上面。你因此散發出來的能量、真理和振動,會吸引人或動物或植物進入你的能量場,並體驗一股療癒的振動。你就是為了療癒而來的,沒有必要鬥爭,沒有必要努力爭取。
     你真正的靈性工作不在於「做」,而在於「是」某種狀態。當你的靈性能量平衡時,你發送給其他人的療癒能量就會流動得很容易、很輕鬆,在肉體或心智上都不須費力。它感覺起來很輕盈、很平順,一點都不會讓你筋疲力盡。人事物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你的路上,向你尋求治療。
     每當你將自己緊鎖在憤慨和不滿之中,即使那跟你無法忍受看見的不公或痛苦有關,我都請你後退,並進入自己的中心。進入寂靜,接納事物的本然,接受一切事物都會完成它自己的週期,有自己的發展,包括你最親愛的人。然後也請你讓它們自由吧,為它們待在那裏就足夠了,不要再多,也不要再少。

二、靈性抑鬱

     我要提出的第二個陷阱是抑鬱或憂鬱。我剛剛大致描述了你們光之工作者遭受抵制、迫害和暴力的歷史,這讓你的靈魂變得傷痕累累。它可能深深傷害了你,使你失去再次把光照巷這個世界的勇氣;你可能經常感到沮喪,生命對你似乎毫無意義;你可能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受歡迎,你的能量讓你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你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抑鬱或憂鬱的感覺是因為缺乏自信引起的。一方面,你或許很清楚地知道你內在攜帶著靈性之光,你是個敏感、富有同情心且明智的人;但另一方面,你的內在有個受傷的小孩,想從外面的世界獲得認可與讚賞。有一部分的你渴望外部的關注和平安,但你得到的似乎從來都不夠多,或者你找不到自己真正追求的那種認可,因為你與眾不同。你的環境常常沒認出真正的你,因此無法承認並滋養你。
     你那受傷的內在小孩永遠無法被外在事物治癒,只能透過你,透過你自己的力量和智慧來療癒。唯有處理自己的痛苦和悲傷,並在別人不相信你時,依然對自己抱持信心,你才能真正獲得自信。一旦打開了這個力量之源,你會吸引支持你和你最深的願望的物質和社會環境。
     每個身受靈性憂鬱或抑鬱之苦的人都感受一股強量的渴望,想要超脫地球實相,回到和諧與光的國度,那裡瀰漫著安詳與平安。我祈求你們所有人的靈魂再次信任並堅持你內在的光,此時此地,那提供了愛與安全感的光可為你所用,它就在你心中燃燒著,只要你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這個光之上。在另一邊的我們也熱切地想減輕你的負擔,但只要你不相信自己的光,並且自己點燃它,就沒人可以幫助你。
     不讓自己陷入沮喪或抑鬱的感覺是非常重要的。這是個危險的陷阱,你可能會完全迷失在其中,因為你與真正的你斷了聯繫──真正的你是天使,也就是存在你之內的光之創造物。在抑鬱或想家的時刻,靜下來單純地呼吸可能會有幫助。去覺察全身的呼吸活動,然後在每次呼氣和吐氣時,你可以大聲地說出來,或是在心裡輕輕地告訴自己:「我就是我,我就如我所是的那般美好。」
     我用我的光圍繞著你,一旦你稍微打開通往更多自信,通往真正完全源自你內在自我的自尊感的大門,光就會在你之內閃耀──我們自己大我的光、基督能量的光,以及從環繞地球的國度支持你、愛著你的所有幫助者、指導靈和天使的光。
     轉化的時刻到了。在現在這個困難的時候,請你繼續昂首前進,並聚焦在新時代的地平線上。和諧與愛的實相正在等著你;這是你承繼而來的,你們當中有許多人甚至在這醫生就會體驗到。關鍵就是要對自己有信心,要相信自己會得到所需的一切。不要害怕黑暗,因為你內在的光更加強大,你的光永遠不會被打敗。光的實相正帶著愛與耐心在等待,等著你伸出手,打開大門。

三、對自身力量的恐懼

     最後,我想談談另一個在你的情緒體之中引起許多騷動的障礙。我在這裡說的仍然是阻止你獲得內在平靜與清明的能量,或許是憤怒、抑鬱,但也可能是恐懼,而這就是第三個障礙。
     恐懼主要跟不信任自己的靈感、感覺與直覺有關。如果懷疑自己的感覺,你會擔心很多,於是引起一連串的情緒,讓你離中心越來越遠。當你充滿恐懼時,直覺會被擋住,理智和情緒佔了上風,接著創造出驚慌失措的混亂局面。理智和情緒必須以直覺──也就是心──作為基礎,唯有如此,它們才能以一種有益的方式為你服務。
     如果你忽視心靈,理智會超時工作,而情緒不會有片刻平靜。然後,恐懼可能會抓住你,並顯化自各種情境裡。你可能會懷疑自己的能力是否足以執行那些平常坐得到的事,也可能會開始質疑那些不言而喻的事物,而且覺得每件事都有問題。你的內在有一種焦躁,讓你無法安靜平和地跟自己相處。
    這裡的關鍵在於把自己從所有擔憂之中解放出來,回到你的心、你的感覺。在所有那些焦躁不安的思想和困惑的情緒之下,你真正的感覺事什麼?透過平靜的腹式呼吸,你可以回到自己的根本,然後你可能會覺得內在輕鬆了,感受到某個超越思想和情緒的寂靜點。接著:你可能會體驗到你的那些思想和情緒其實就像包圍著你的一朵雲,你可以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也可以不要。那麼,你將重新找回自由的感覺,找回選擇特定思想或情緒的能力。
     如果你相信自己的思想或情緒是真實的,就會完全被它們吸引,然後一直跟著這些思想和情緒走。但是你也可以後退一步說:「停,我把這些思想和情緒原原本本地留在這裡,我要往回走,更深入自己,去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我會有這些想法和情緒。」一旦往後退那麼一步,你就會重新發現自己的力量。你的自信將再次自由地流動,烏雲散去,恢復了平靜與清明。這一步必須經常重複,因為直覺的天性──也就是依心而活──對你來說還不是那麼顯而易見。因此,你感受到許多恐懼。
     你正在釋放舊有的那些必然的事物。你不再無條件地信賴父母說的和老師教的事,或是上司指定的規則,不再盲目地信任智力或科學研究的結果。你也明白了自己的情緒多麼不穩定,不可以用來衡量真相。而因為你事放了一切必然的事──那是力量的痕跡──所以恐懼會出現,你可能覺得自己在波滔洶湧的海洋中四處漂流。然而,正是這種情況真正強迫你往內走,從內心深處,從自己獨有的根本處去感受:「我是誰?我在這個世界的位置是什麼?我不會讓外在世界操縱我,我只跟隨自己內在的羅盤。」你將會透過這個羅盤,進入新地球。
     每當你接觸這個內在中心,並向後退一步,你都會在靈魂之中找到面貌一新的清明。從那裡,你可以注視自己的情緒,而不被它們吸納;你可以看著自己的憤怒,然後把愛傳送給它;你可以觀察自己的抑鬱,並伸出手幫助自己;你可以看著自己的恐懼,然後送出解脫的力量。
     你就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你的救主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有數以千計的救世主願意向你伸出手,但唯獨你可以打開心靈的大門,並接受光。基本上,新時代來臨就是這麼一回事;你打開自己的心。你才是實際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我們只是幫手;你才是採取行動的人,我們只能為此向你表達最深的敬意。我們一直都向你敞開,讓你分享我們的愛與光。
     你是勇敢的,你是無懼的,你是新時代的戰士,請你相信自己、相信你的使命。每當你被沉重的情緒或陰鬱的思想淹沒時,就休息一下,然後連結你的內在自我,也就是內在的及淨中心,那是新時代的錨。錨早已拋下,平靜已經存在你心中,你現在唯一要做的,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內在自我,不斷把自己固定在平靜與清明的焦點上。
     不要卡在戲劇事件和混亂之中,情緒騷動對真相沒有幫助。但請務必信任你心中那寧靜平和且清晰的聲音,意識到你並不孤單。你在這條路上所走的每一步,都有我們陪在身旁。我愛你,也請你接受我們之中的愛的能量。我熱切地希望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為你服務,在你走向光的路上支持你──這條路有時走來很費力。
     請接受我的愛。

體驗喜樂與豐盛──新時代的關係

     親愛的朋友,今天我帶著無比的喜悅與快樂和你們在一起。我的能量在你們之間流動,所以就如同你們感受到的,這不是一場傳統意義上的演講。除了訊息之外,我正在傳送某種能量,而你們是這過程的一部分,就如同我和潘蜜拉、傑瑞特這兩位傳達靈訊的人一樣。當我們聚在這裡時,就在這個房間、這個通往地球的開口創造了一個能量場或能量漩渦,所以這個地方是神聖的。只要人們──也就是穿著肉體外衣的天使──為了把自己的光播在地球上而聚在一起,無論在哪裡,那個地方都會變得神聖。
     我想簡單談一談最近變得十分流行的通靈現象。你們都知道「氣」的概念,這個概念在瑜珈和東方哲學裡常常提到。「氣」就是你每次呼吸時所攜入的靈性能量,也就是說,每一次的呼吸,你不但吸入氧氣,還吸入了生命能量──一種超出物質層次,讓你得以活著的宇宙能量。現在我想說的是:就像大家都在吸入氧氣的同時吸入「氣」,每個人也都以自己的方式持續地通靈。通靈並非少數人才有的特殊天賦,而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你知道,沒有宇宙能量,你就活不下去;沒有攝入宇宙能量,你就無法存在、活著和成長。就像你無法只靠氧氣活下去一樣,如果沒有連結宇宙能量(那是你的本源),你連最基本的功能都無法發揮。
     在上一章,我稱你微光之門的守護者,是在地球上打開門迎進更多光的人。不過你也是造橋的人,是宇宙與地球之間的媒介,將宇宙能量傳入地球。你實際上已經在做,也需要去做這件事,如此你才會覺得喜悅、有目標且健康。每當你使用自己的直覺,每當你深入內在去感受某件事對你有任何意義、你想要如何改變它時,你就是在通靈。在這樣的時刻,你就在自己與高我之間建立了一條通道,並與非地球的宇宙領域的智慧連結,那些智慧可以支持你實現來此的目的。你們每個人都以某種方式通靈,好跟自己那時空之外的更大存有重新連結。
     今天,我們彼此分享能量,並結合在一起,成為宇宙能量的通道,這股宇宙能量正在這個新時代尋找通往地球的路。新時代不再只是個未來的願景,它已經顯化在無數人的日常生活中。如果你看報紙或電視新聞,可能會覺得時機尚未成熟,但是這場由新時代帶來的覺醒是始於個人層次,而不是政府、機構和組織。有一股新的能量支流顯現在你每日的生活中;你的心靈之流邀請你、召喚你根據它的輕盈和智慧生活、行動。這就是新時代誕生的方式──藉由尋常人注意傾聽自己內心的低語。從靈性的角度來看,任何真正的改變或轉化的基礎都在個人層次,而你心中已然覺醒的能量,會慢慢滲入那些依然抱持著就有小我意識模式的機構和組織之中。舊的權力堡壘最終將瓦解,不過是讓它們解體的並非暴力,而是新的柔軟能量。如果由心靈來領路,舊事物會崩解,但不是因為權力和暴力的壓迫,而是愛的壓力所致。
     在這個新時代裡,親密關係經歷巨大轉變。你內在最深的情緒──從巨大的喜悅到深刻的痛苦──都源自親密關係。在親密關係中,你可能會開始意識到基本上遠比這段關係還要古老的內在痛苦,它甚至比人類的存在還要久遠。
     在這個時代,你被請求──常常是被刺激──要在親密關係領域實現深入的自我療癒。因為心的能量正在顯現,所以親密關係中的破壞性因素得以轉化,成為你和伴侶之間正向且平等的能量流。然而,療癒和個人轉化也可能代表要放棄那些讓你無法適當表達自己的親密關係,而這常常意味著:即使你深愛對方,可能也必須說再見,因為你內在的道路將你帶往別處。無論是要重新開始,獲釋離開一段關係,你們每個人都必須面對個人關係中最深層的問題。心的召喚──以心為基礎的能量,這是新時代的特徵──已經進入日常生活,你們再也無法忽略它。
     要解釋為何親密關係傷你如此之深,並且讓你的生活天翻地覆,我就要來談談你靈魂之中所攜帶的一個古老傷痛。這個傷痛非常久遠,比你這一生,甚至比你在地球上的所有前世都還要古老。我要帶你回到出生為一個靈魂的初始之痛。

出生為靈魂的初始之痛

     「很久很久以前」,一切都是完整的、未分開的。你能想像嗎?讓你的想像力自由馳騁一會兒,想像一下:你不再肉體之內,你是純粹的意識,是一個舒適地包圍著你的巨大能量場的一部分。你覺得自己屬於這個整體,被無條件地珍惜著;感受一下這個能量場像一張舒適無比的毛毯包圍著你,也像一股豐沛的愛的能量,讓你自由地探索與發展,不必自我懷疑,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有做自己的權利。沒有焦慮,沒有恐懼,這種舒適與安全的感覺就是你出生為一個單獨的靈魂之前的狀況。這是個宇宙子宮,即使它如此遠離你此刻的狀態,你的心依舊深深渴望這種圓滿與整體的感覺,也就是你在那愛與仁慈的毛毯中所體驗到的絕對安全感。你記得的這種合一感,就是神;在這張愛的毛毯中,你曾是神的一部分。
     在這個神性意識或愛之毯中,某一刻,決定了要創造一個心的情況。用人類語言很難描述,不過你或許可以想像一下:在神這個整體意識中,有一種對不同事物的渴望,某種除了整體之外的事物──我們可以說,那就是對體驗的渴望。當你與純粹存在的整體完全融合時,你無法體驗,只是存在。儘管這種存在狀態有至樂和全然的平安,但是神的一部分、這宇宙意識的一部分還是想要探索和進化。然後這個部分就「從自己裡面分離出來了」。
     你就是這個部分的神。某一刻,你的一是同意了離開整體、成為「我」的實驗──這個「我」本身就是個實體,一個明確的單獨意識。那是非常巨大的一步,在你本體的最深處,你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的事,覺得熱切地想要創造和更新,是正面且有價值的渴望。然而,當你真正和合一的場域分開的那一刻,痛苦產生了;在你記憶裡、在你生命中第一次,出現了深刻的傷痛,你被扯離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顯然是愛與安全的領域,這就是我所說的初生之痛。即使在這第一次經歷的強烈憂傷裡,你內在最深處的某樣東西還是告訴你一切都沒問題,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這種痛苦如此深刻,以至於在你本體的外層,你變得困惑、迷惘。於是,與自己內在深處的智慧──在這個內在層次,你是神,你知道一切都沒問題──保持連繫變得困難。
     在那時產生的痛苦部分,我稱之為「內在小孩」。你的靈魂、你獨特的個體在自己之內攜帶了兩個極端:一邊是純粹的神性智慧,另一邊則是個受到創傷的宇宙小孩。這個神與小孩、智慧與體驗的結合體開始踏上漫長的旅程,你於是展開了獨立靈魂之路,開始去探索並經歷成為一個「我」、成為一個明確個體的體驗。
     神將一部分的「神我」(Godself)轉化為靈魂,而靈魂必須透過體驗來找回它的神性本源。靈魂需要活著、體驗發現、自我毀滅、自我毀壞,然後重新創造,來感覺「靈魂」──也就是神──到底是什麼。原本顯而易見的合一與完整破滅了,必須透過體驗重新找回來。這件事本身就是創造的一大壯舉,「我意識」(I-consciousness)的誕生就是一個奇蹟!它之前從未存在過。
     你經常試圖超越「我」(I-ness)的邊界,以再次體驗到合一與深刻的整體性。你或許會說那就是你靈魂探索的目標,但仔細想想:站在神的觀點來看,構成奇蹟的,是那個「我」,那個分離!合一的狀態是正常情況,「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而在身為獨立靈魂的奇蹟之中,有著無盡的美麗、喜悅和創造力。你之所以無法有這樣的體驗,是因為你還在跟自己靈魂的初生之痛苦苦掙扎,你內在深處還迴盪著最初的痛苦與背叛的吶喊──那是被扯離母親/父親,從無所不在的愛與平安的毛毯之中被撕裂出來的記憶。

從自我意識中體驗喜樂與豐盛

     在走過時間和體驗的旅程中,你經歷了許多事。你曾經嘗試過各種不同的形態,有好幾次轉世,你都不是以人類的外形出現,不過現在都不那麼重要了。在這個背景之中,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在整個漫長歷史裡,你被兩種不同的動機引導:一方面是探索、創造和重建的熱情,另一方面則是鄉愁,一種被拋離天堂的感覺與無法抵擋的孤寂。
     透過你內在冒險和革新的部分──也就是把你推出宇宙子宮的能量──你已經體驗並創造了許多事物。不過因為帶著出生之痛與思鄉之情,你也必須處理許多創傷與幻滅。因此,你的創造並不總是仁慈的,在穿越時空的旅程中,你曾做過一些你後來覺得很後悔的事。那些事你可能覺得是「壞事」,但從我們的角度來看,那些行為只不過是決心投入體驗、闖進未知世界的結果。你看,當你決定成為一個個體、決定脫離那顯而易見的合一時,你無法單單只是體驗光而已。你必須重新發現所有事物,所以也會體驗到黑暗。你會體驗一切萬有,體驗到極致。
     進化到這個時間點,你開始了解到一切的升起或跌落,都在於你能否真正接受你的「我」,也就是真正擁抱自己的神性,並從那樣的自我意識中,體驗喜悅與豐盛。在你從與眾中出生、憂傷與痛苦包圍著你的那一刻,你開始覺得自己渺小、覺得自己不重要。從那時起,你就開始尋找某樣事物來拯救自己──一種在你之外的權力或力量、神、領導者、伴侶、小孩等等。在你目前經歷的覺醒過程中,你了解到你所渴求的基本平安無法在自己之外的任何事物中找到,無論那是父母、愛人或神。不管這份渴求與鄉愁如何在一段特定關係中被強烈地觸發,你都無法在那裡找到你想要的基本平安,即使在跟神的關係中也沒有辦法。
     因為你所相信的神,那個在傳統中一直流傳下來、依舊強烈地影響你的神,是在你之外。那個神會為你規劃、會安排你該走的路,但那樣的神是不存在的。你有自信可以治癒自己初始的初生之痛。你可以說,那探索與重建的擴張性能量是男性的,而合一、連結的能量──家的能量──則是女性能量,這兩種能量都屬於你的本質。身為靈魂,你既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基本上,你既是男性也是女性。你帶著這兩樣組成因素展開旅程,現在,該讓它們和諧地攜手合作,也就是要真正體驗你那在的整體性了。在否認自己的偉大如此久之後,你終於開始瞭解到,除了成為那個你一直渴求的神之外,你別無選擇。
     這就是通往開悟的終極突破:了解到你就是你自己一直渴求的神。外在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帶你走進你自己的力量、你自己整體性的中心。你就是,而且一直都是「那一個」!你一直在等待你自己。
     點燃內在這把自我意識的火,會帶來如此大的喜悅、如此深刻的回家的感覺,讓你從心的角度看待你的人際關係。例如,你不再那麼在意別人對你說的話,如果某人批評你或不信任你,你不會自動把它變成個人恩怨,比較不會受到影響,或急著做出反應。你會輕易地讓事情過去,自我防衛需求(無論是對自己,或是對另一個人)逐漸減少了。當你很容易在情緒上被另一個人對你的看法影響時,這表示你的內在有一份自我蔑視,讓你把別人的負面意見當一回事,而你不會透過和對方起衝突來解決這份自我蔑視,而是會往內走,去接觸自己內在的情緒創傷,這些創傷比這被拒絕的一刻要古老得多。
     事實上,所有被拒絕的痛苦、所有親密關係中的傷痛,都能回溯到最初那未被療癒的初生之痛。這樣的結論聽起來好像扯太遠,因為親密關係當中會出現各式各樣複雜的情況,而且似乎都是由近因引起的。表面上看來,你痛苦的來源好像是因為你的伴侶做了或沒做什麼,彷彿你的傷痛是外在的某事所導致的,因此你認為要解決自己的問題,關鍵在別人的行為上。不過讓我告訴你:基本上,你正努力治癒在你之內的一個古老痛楚。如果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那麼你會很容易糾纏在極端痛苦的親密關係中。
     尤其在男女關係(感情關係)中,你通常會試圖在彼此之間打造一種整體性與安全感,類似你模模糊糊記得的那種原始的合一狀態。在潛意識中,你試圖重新創造出被無條件的愛和接納的毛毯包裹起來的舒適感,你內在有個小孩在哭求那無條件地接納。然而,如果你內在這個孩子去擁抱伴侶的內在小孩,通常只會造成令人窒息的控制狀態,讓雙方都無法真實地表達自己。
     然後,你在情緒上變得依賴,需要對方的愛或認可來得到幸福感,而依賴總是會產生權力和控制的問題,因為需要某人,等於想要控制他或她的行為。這就是破壞性關係的開始。在一段關係之中,被潛意識裡對於絕對整體性的渴望帶著走,而放棄自己的個體性,無論對你自己或伴侶來說,都深具破壞力。
     兩人之間的珍愛會展現出兩個可以各自完全獨立運作的能量場,每個能量場本身就是一個整體,並以那個整體為基礎,連結另一個能量場。而在相互依賴的關係中,你會發現雙方笨拙地努力想要達到「有機整體性」(organic wholeness),而不是希望能在沒有對方的情況下運作。這就會造成能量的糾纏,在氣場中,我們可以觀察到依賴關係裡的雙方透過能量索取比次餵食,相互提供令人上癮的依賴和控制的能量。這種能量糾纏表示你沒有為自己負責,沒有去面對只有你可以療癒的古老靈魂傷痛。只要去處理這最深層的痛苦,並負起責任,你會了解到你根本不需要別人來讓自己變得完整,然後,你將從親密關係中破壞性的那一面解脫出來。

業力關係

     在這種背景之下,我想談一談業力關係──我所指的是雙方在前世以認識,並經歷過和彼此有關的強烈情緒那種關係。業力關係的特徵是:雙方都帶著一些為解決的情緒,例如內疚、恐懼、依賴、嫉妒、憤怒之類的。而因為這種尚未解決的情緒負荷,他們會在另一世被彼此吸引,這樣的再次相遇是為了提供解決問題的機會──透過在短時間內重新創造相同問題。當他們初次相遇時,業力「演員」會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欲望,讓他們不得不靠近彼此,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就開始重複舊的情緒腳色模式。舞台已經準備好,要讓他們重新面對舊問題,也許這次能以一種更加開悟的方式來處理。再次相遇的靈性目的,就是要讓雙方做出與前一是不同的選擇。
     我在這裡舉個例子。假設某個女人前世有個佔有慾強又跋扈的丈夫,她忍受了一段時間,然後在某一刻,她覺得受夠了,於是結束了這段關係。後來她的丈夫自殺了。這個女人覺得很後悔,認為自己有罪。她是不是該再給他一次機會?終其一生,她都帶著這種罪惡感。
     在另一世,他們再次相遇,彼此之間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一開始,這個男人非常有魅力,而且完全被她吸引,十分愛慕她。他們進入一段關係,但從此以後,他變得越來越嫉妒,佔有慾越來越強,也開始懷疑她有姦情,於是這個女人發現自己陷入內在掙扎。他冤枉她,讓她覺得憤怒和苦惱,但另一方面,她有感受到一種奇怪的義務,想要原諒他,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受傷了,」她心想,「他會有這種被遺棄的恐懼,自己也無法控制。或許我能幫助他克服這份恐懼。」於是她為自己原諒這個男人找到正當理由,但其實她是讓自己的界線被侵犯了。這段關係已經為她的自尊帶來負面影響。
     對這個女人來說,最讓人覺得解脫的選擇就是結束這段關係,走自己的路,不要有任何內疚。丈夫的痛苦和恐懼不是她的責任,她的痛苦和她的罪惡感已經造成一段破壞性的關係。由於前世所致,他們的關係已充滿情緒負累,再次相遇的意義在於讓這個女人學會不帶罪惡感地放手,而這個男人則要學著在情緒上獨立,所以真正的解決方案是結束這段關係。要解決這個女人業力的方法,是徹底放掉自己的罪惡感,她在前世所犯的錯,不是拋棄丈夫,而是她覺得該為丈夫的自殺負起責任。而他的妻子在這一世離開他,可以讓這個丈夫再次正視自己的痛苦與恐懼,給他一次新的機會去面對這些情緒,而不逃避。
     如果你一見到某人,就覺得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你或許就可以認出這是一場業力相遇。通常兩人會互相吸引,空氣中有某種東西在催促著,讓你們不得不在一起,並且去探索對方。如果有機會,這個強烈的吸引力可能會發展成一段感情關係或強烈的迷戀。你感受到的情緒如此沛然莫之能禦,以至於你覺得遇到了自己的雙生靈魂。然而,事情並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在這樣的關係中早晚會浮現問題。通常這一對伴侶會捲入主要由權力、控制和依賴所構成的心理衝突中,透過這種方式,他們潛意識地重複一場前世的悲劇。在前世哩,他們可能是情侶、父母與子女、上司與下屬,或是其他類型的關係,但他們總是會透過對感情不忠、濫用權力,或是相較之下過於強烈的情感,而觸動彼此內在深處的痛。他們之間會有深刻的衝突,帶來深切的情緒創傷。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在新的轉世再次相遇時,彼此之間吸引和排斥的力量會如此猛烈。
     對於所有陷入這種能量糾纏的靈魂,我要發出靈性上的邀請:放開彼此,讓雙方都成為「完整的個體」,自由且獨立。這裡所提到的業力關係,幾乎都不是長期、穩定且充滿愛的關係;它們是破壞性,而不是療癒性的。這樣的相遇,基本目的通常是為了成功地放開彼此,這件事在前一世或過去幾世都沒法完成,不過現在有另一次機會,讓你們在愛中釋放彼此。
     如果你發現自己處於一段充滿強烈情緒的關係中,被激起許多痛苦與悲傷,卻又無法掙脫,請你了解,你並沒有義務要跟對方在一起。另外你也要知道,強烈情緒通常跟深刻的痛楚有關,而不是彼此的愛。愛的能量基本上是安靜且平和、輕鬆又鼓舞人心,而不是沉重、讓人筋疲力竭且悲慘的。如果一段關係有後面這些特質,那就該放手,而不是「再努力一次」。
    有時你們會說服自己:「我們必須在一起,因為我們『共有業力』,所以必須一起解決問題。」你們拿業力的性質當作延長關係的理由,然而兩人都極度痛苦。事實上,你們扭曲了業力的概念。你們並不是要一起解決業力,因為業力是個人的事。像我們之前提到的那些關係之中的業力,在緊要關頭常常需要你徹底放手,離開那樣的關係,已體驗到你自己就是完整的。我再說一次,解決業力是你自己的事,另一個人可能會觸碰或引發你內在的某種東西,在你門之間創造許多戲劇事件,但是處理自己內在的傷痛仍然是你個人的任務和挑戰,跟對方無關。你只對自己有責任。
     了解這件事情很重要,因為它是親密關係中的一大陷阱。你無須為你的伴侶負責,而他或她對你也沒有責任。解決你問題的辦法,不在於對方如何做。有時候,你與伴侶的內在小孩──也就是情緒上受到傷害的那個部分──深深連結,以至於你覺得自己就是要去「拯救」它的那個人;或者,你的伴侶也會試圖對你做相同的事。但這是行不通的,因為你會增強對方無力和受害的情緒;反之,如果你劃清界線,為自己站起來,最終會比較有幫助。你的目的就是要完全靠自己去感受到完整與圓滿,那是一段美滿關係最重要的條件。

療癒性的關係

     有療癒性的關係,也有破壞性的關係。療癒性關係的一個特徵就是雙方會尊重彼此原本的樣子,而不會想要改變對方。當對方在身邊時,他們很愉快;但如果對方不在,他們也不會覺得不安、絕望和孤獨。在這種關係中,你把理解、支持和鼓勵給你所愛的人,卻不會試圖解決對方的問題。這樣的關係充滿自由與平靜,當然偶爾也會有誤解,不過那些因之而起的情緒非常短暫,雙方都隨時準備要原諒。由於他們不會把對方的情緒或錯誤當成針對個人,而太過在意,所以彼此的心會產生連結。因為情緒並未觸動更深層的痛苦,他們不會把它看得太重。雙方在情緒上都是獨立的,他們的力量和幸福並不是來自伴侶的認可或存在,伴侶不是來填補他們生命的空白,而是要加入一些新鮮且充滿活力的事物。
     在一段療癒性的關係中,雙方也可能在前一世或過去幾世中就認識了。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幾乎不會有像前面提過的那種情緒業力負擔。兩個靈魂在前世就以一種本質上是鼓勵與支持的方式認識彼此,作為朋友、伴侶或父母子女,他們認定對方是自己的靈魂伴侶,而這就創造出持續好幾世的穩定連結。
     我再舉另一個例子。有個年輕人成長在中世紀的貧窮家庭,他天性溫和善感,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他家都是些勤奮工作且粗野的人,看不起他那種愛做白日夢、不切實際的個性。長大之後,他進入一家修道院,但他在那裏也不快樂,因為修道院的生活被嚴格控管,那裡的人之間也沒什麼溫暖或友誼。然而,有個人不太一樣。他是一位高階修士,卻沒有權威氣息,而且真正關心這位年輕人。偶爾,他會問問年輕人過得怎麼樣,並指派一些園藝之類的愉快差事給他。每當他們望著彼此時,都會有一種認同感,覺得志趣相投,心與心之間有一種無聲的連結。雖然他們不常碰面,也不太說話,那位修士卻是年輕人希望與鼓勵的泉源。
     接下來的那一世,年輕人轉世成了女人。同樣地,她也擁有溫和善感的天性,不太會為自己出頭。成年之後,她陷入一段婚姻泥沼中,有個獨裁又跋扈的丈夫。起初,她為他與眾不同的權威魅力傾心,後來就了解到他的支配地位如何限制她、壓迫她,但她發現自己很難離開丈夫。在工作時,她偶爾會跟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同事提起這個問題,他鼓勵她為自己爭取,並忠於自己的需求。每次跟這個同事講話,她直覺地就知道他說得沒錯。之後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她跟丈夫離婚了。現在,跟這位同事之間的交往產生了變化了,她對他有了感情,而結果他是單身。她覺得跟他再一起非常自在,彷彿兩人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於是,他們展開了一段對兩人而言都是深情、輕鬆且充滿鼓勵的親密關係。前是流動在他們之間的共鳴,現在形成了一段圓滿的夫妻關係。
     這就是一段療癒性的關係。這個女人做了必要的決定,離開丈夫,為自己選擇。如此一來,她申明了自己在情緒上的獨立,而這就為一段與意氣相投的靈魂之間充滿愛的平衡關係創造了基礎。

雙生靈魂

     在這裡,我要聊一聊雙生靈魂的概念,或許這對你們所有人來說都很熟悉。雙生靈魂這個概念對你們有很強烈的吸引力,不過也可能變得非常危險,因為它或許會被以某種方式解讀,以至於增強了你們每個人內在的初生之痛和情緒依賴,而不是解決它。當你把雙生靈魂的概念想像成「有個人完全適合我,並讓我完整」,就會發生上述狀況。然後你會以為自己深深思念的合一與平安,會在某個與你完美相配的人身上找到。
     根據這種對雙生靈魂不成熟的看法,這兩個靈魂被認為適合在一起才會完整的兩半,而這兩辦通常分別是男性和女性。所以這樣的看法不僅暗示你本身並不完整,而且你本質上是男性或女性。你或許可以看出,站在靈魂的觀點,對雙生靈魂的這種看法並不健康或具有療癒性,因為它讓你依賴外在事物,也否定了神性本源─,那個本源暗示著你是一切(是男性也是女性),還有你本身就是完整且圓滿的。它創造出各種幻相,讓你遠離家園──我所說的「家」,意指你的本質,也就是你的「我」所具備的神性。沒有任何靈魂應該成為別人的另一半。
     雙生靈魂的確存在,而且就如同字面上的意義:它們是雙胞胎。雙生靈魂擁有相同的「感覺基調」或振動,或者你也可以說,它們出生的時間一樣,就像生物學意義上的雙胞胎。這個特定的出生時間、這個時空中獨一無二的時刻,造就了這兩個誕生靈魂內在獨特的感覺基調。它們不會互鄉依賴,而且既非男性也非女性,但它們一定會彼此欣賞、頻率一致,就像志趣相投的人一樣。
     為什麼雙生靈魂會被創造出來?他們為什麼存在?你常常認為某樣事物之所以存在,是為了其中的學習過程,但是對雙生靈魂來說卻非如此。它們的存在不是為了學習,而只是為了愉悅與創造力。雙生靈魂在二元世界沒有作用,而當你超越了二元性,當你重新與內在那完整未分、能夠化為任何形式或樣貌的神合一時,將會遇到自己的雙生靈魂。雙生靈魂會在回家的旅程中重逢。
     讓我們回到旅程的最初。在離開合一的狀態、成為個體的那一刻,你進入了二元世界,突然之間,出現了黑暗與光明、大與小、生病與健康等等。現實被一分為二,你於是失去了自己真正是誰的參考架構。最初,你把自己當作「整體的一部分」,現在則是一個從整體中被扯離的單獨部分。但是在你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有一個與你相等、跟你幾乎一模一樣的個體陪伴著你。你們倆再那張合一的毛毯中曾經佔據著「同一個地方」,彼此靠得很近,以至於你不知道你們是兩個,直到你出生。連結你們的,是某種超越二元性,比二元性的歷史還久遠的事物。這無法洽當地用文字描述,因為它挑戰了你們一般對身分地位的定義──通常你們會認為自己不是一,就是二,不可能同時是兩者。
     現在你們倆都展開了一場走過許多經歷的漫長旅程,體驗過二元性的極端,逐漸發現自己的本質不在二元之中,而是在二元之外,在它之下的某樣東西裡。一旦你深刻意識到這種潛在的合一,你得回歸之旅就開始了。慢慢地,你越來越不執著於那些外在事物,例如權力、名聲、金錢或威望;你越來越了解到,關鍵不在於你體驗了什麼,而在於你如何體驗。你透過你的意識狀態創造了自身的快樂或不幸,你正在發掘自己意識的力量。
     一旦你經歷過二元性的所有高與低之後,將會遇到你的雙生靈魂。當雙生靈魂出現,你處於它的能量之中時,你會認出自己內在一個非常深刻的部分──你那超越二元性的本質──因此,你將開始更加了解自己、意識到自己的本來面目。你的雙生靈魂是你的參考架構,帶你超越你累世以來對自己的限制性信念。當你在雙生靈魂中看到自己的映像,你就釋放了自己;它是來提醒你的,跟情緒依賴無關。與雙生靈魂相遇,會讓妳們彼此變得更強大,成為更有自我意識的獨立個體,在地球上表達你們的創造力與愛。它會加速你回家的旅程,因為它幫助你跨越到更高層次的合一,又完整保留並表達你的「我」,也就是你獨特的個體性。
     最終,我們都是合一的,被我們內在都有的一種能量支持著,但同時我們之內又有著個體性。雙生靈魂在某種程度上連結了個體性與合一,它就像個通往合一的踏腳石。假如你在意識和物質(肉體)層次與自己的雙生靈魂結合,將會創造出某種新事物:由你們倆的聯合行動所產生的第三種能量。比起只有你們兩個,那種能量有助於更大規模地加強合一意識。因為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所以兩個靈魂會變得受到啟發,用符合它們獨特天賦與技能的方式,將愛與合一的能量固定在地球上。如此一來,雙生靈魂的愛就在「個體性」(being one)與「合一」(being One)之間建立了一個踏腳石。
    雙生靈魂之間有著深刻的內在連結,但那並不會改變它們本身是完整個體的事實。它們的結合帶來愛與喜悅,它們的相遇加強了創造力與自我實現;它們彼此支持,卻不會落入情緒依賴的或上癮的陷阱。雙生靈魂之間的愛不是為了讓彼此完整,而是為了創造某種新事物:不是兩者合而為一,而是兩者合而為三。

療癒宇宙出生之痛

     你將會在某一刻預見你的雙生靈魂,知道這一點就夠了,請不要老是期待著它的出現,而讓自己無法安住於此時此地。這一刻真正重要的是,充分了解到你深切可望的愛與平安就在自己之內。關鍵是你要知道這份完全的自我接納永遠無法從別人那裡得到,即使是你的雙生靈魂。
     那種想在對方身上獲得完全的合一與平安的誘惑,不僅出現在感情關係,在親子關係當中也有。想想看,那些偷偷希望自己的孩子實現所有它無法成就的夢想的父親或母親,或是長大後依然抓住自己的父母,把他們當作絕對的避風港的孩子。
     覺察到潛藏在你的關係中的動力與目的,並在你的意識之光中療癒它們,是非常重要的。你的宇宙鄉愁無法被一段關係,或是在一段關係之中療癒,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你自己──透過徹底了解你的本質,了解你的光、你的美、你的神性。這就是你旅行的目的。
     你也不會回到你來的那種合一狀態。你從中出生的「愛之毯」是你的胚胎期,而現在你正成為成熟的神。你將從自己的心創造出一個充滿絕對平安與愛的場域,並且無條件地與他人分享。那就是神的本質:無條件的愛,不帶任何意圖與算計地散發、創造與珍惜。
     現在我想請你安靜一會兒,去真正感覺你的「我」,你本身獨特的存在。如果你正被人群包圍,那就花點時間去強烈地感受你的「我」。你絕對是神的這一部分,那不是可以被奪走的東西,而是一個無可否認的「是」的存在。
     現在去感受一下,你的「我」存在這個無可否認的事實,如何成為你喜悅和力量的源頭。接受你自身存在的奇蹟,並擁它入懷。是的,我是我,我是分離且獨特的,我本身就存在;我可以深入地和別人連結,但永遠保持著一個「我」。你或許會認為這個事實背後是孤獨與淒涼,但請你超越這些想法,去感受你內在的力量和活力。如果你真正接受你的個體性,就會體驗到自信和信任;在那樣的基礎上,你會創造出充滿愛的關係,而孤獨與淒涼就會消弭於無形。
     當孤獨與淒涼的感覺淹沒你時,就把內在小孩抱在膝上,去關注它的傷痛,它正渴求著在胚胎期曾經體驗過的全然的平安,想在你的伴侶、你的孩子、你的父親或母親,或是你的治療師臉上看到那份安全感。接著讓內在小孩看你的臉,對這個孩子來說,你有一張天使的臉。你本來就該以你所能想到最純粹的方式去療癒這個孩子,我或任何「大師」都無法為你完成這件事,我們只能告訴你方向,你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最後,我想請你花一點時間來感覺我們是結合在一起的,感受我們之間的連結──即使你不在現場,而只是在閱讀這本書也一樣。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而是專注在我們之間自由且輕鬆的結合。去感受那股能量,感受讓我們連繫再一起的事物─┴那是一種對完整狀態的渴求。現在想像一下,我們被最強大的能量圍繞,那是你覺醒自我的能量、你內在天使的能量。讓我們吸入這股能量,並花一些時間深切感受它的力量。
     謝謝你的臨在。

更純粹、更高的能量──新時代的小孩

     親愛的朋友,我衷心地歡迎你們。我的能量在你們之間流動,你們可以認出那是家的能量,那個你正要回去的家和你來的源頭。我的能量不只是兩千年前活在地球上的某個人的能量,我還代表了一種你們都參與其中的本源能量,在那裡,你們的高我是合一的,是一股集體能量。
     在這個合一的層次上,有一個超靈,你可以稱之為基督能量,它像傘一樣遮蓋著我們所有人,包括我──約書亞。我們就是從這股能量之中為地球上的你帶來訊息,並且在你暫時迷失自我、找不到路的時候,為你舉起鏡子。我們希望讓你看到的,是你的高我、你的靈魂家族、你的超靈的能量。我們讓你想起你的源頭,你最深的靈感就從這個源頭而來。
     將你們結合在一起的靈感跟把光帶到地球上、跟新時代的到來有關。你此時此地轉生在地球上,與你生活的這個過渡時期密切相關。今天我想談談地球上新一代小孩的到來,這些孩子表現出一些不同於你過去所習慣的特質。這是怎麼發生的?這種現象從何而來?為此,我要帶你回到從前,讓你知道你如何成為這些孩子帶來的新一波能量的先驅。

新衣波能量

     地球上很多時期的能量都是沉重又稠密,一切事物都被規則所限,因此想像力和直覺力就沒有太多空間(它們可以帶來充滿愛與玩興的能量)。這種沉重的能量佔據了地球好久好久,而我是個先驅,打破了這種窒息能量的桎梏,把光帶進權力和壓迫盛行的黑暗現實。在那樣的時代,想像力──也就是表達自己的自由、心的能量──是被壓制的。
     在這段歷史的演進中,第二次世界大戰成為轉捩點。戰爭之後,一個新世紀和新時代精神誕生了,那就是你熟悉的六O年代革命。它也代表一種靈性革命,心靈能量在當時重生,而且儘管六O年代的能量在某種程度上是自由浮動且天真的,它依然形成一個突破點,預示著一股充滿活力的新能量到來。
     出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及之後的所有人,都是新時代的先鋒。而就在你們建立的靈性基礎上,新一代小孩此刻出現了,它們認出你的心靈之歌,並帶它往更深層邁進。現在我想談一談這些小孩。
     這些孩子帶著比以往更純粹、更高的能量而來。我所謂的「更高」,指的是他們抵達地球時,能保留更多未受損傷的靈魂能量。換句話說,由於你和其他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數十年所作的開創性工作,你們的物質實相和靈性國度之間的帷幕已經變得更薄了。
     在那些日子裡,許多事物被揭開;傳統威權被質疑,新的思想浮現,並影響了全世界人類的集體意識。乍看之下,這造成了困惑與混亂,但是在那些喜歡規則和架構、倚靠堅定的權威來指點真相的人眼裡,心靈能量總是會導致困惑與混亂。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你們都可望去感受並找到自己內在那真理和清明的能量。這種內在工作為地球的新時代鋪路,你們所有人都是一隻腳在舊時代,另一隻腳則踏進新時代裡。過渡到新時代是一個長期漸進的變革,現在正出生的孩子比你們都要更位於新時代之內,然而,他們和你門之間存在重要的連結與認同。
     為了解釋清楚,讓我多說一些跟正在進入地球的許多群孩子有關的事。出現在這裡、特別被這個訊息吸引的所有人,都是光之工作者靈魂──我在第二部會談到光之工作者靈魂的特質,以及它們貫穿過去通靈年代的歷史。你是古老的靈魂,帶來累世的智慧與經驗。由於你所經歷的一切,你的靈魂變得敏感,讓你充滿智慧和同情心,但同時又脆弱。很多時候,你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不太能融入社會環境,特別是在秩序、紀律和對情感的抑制是王道的時期,你會深深受苦,感受心中也會受到傷害。但是,現在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特有的敏感,反映在正降生到地球上的光之工作者小孩眼中。
     這就是我要區分出來的第一群「新時代小孩」。他們基本上是跟你一樣的光之工作者靈魂,只不過是從地球上不同的大門或帷幕進入。他們背負的舊時代能量比較少,不像你那樣,而你必須應付舊有的教育方式,應付那些善意卻常常令人窒息的養育小孩的方法,他們往往會壓抑孩子原有的好奇心、想像力和自尊。這一切在過去幾十年已經改變了,現在有了更多自由,更多感覺的空間,對情緒的重要性有更多理解,對每個人獨特的天性也更加尊重。
     因此,現在正在進來的光之工作者靈魂,在不同的能量中,被用不一樣的方式對待,這讓他們得以帶著更多靈魂能量和宇宙之光穿過帷幕。他們的敏感性因此清晰可見,而這也可能造成不平衡,不過我會在後面進一步說明。
     我要區分出來的第二群「新時代小孩」是地球靈魂,在歷史上不屬於我們之前提過的光之工作者靈魂家族(兩者的差別請見第二部),他們的發展與地球生命的演變緊密交織。這一群孩子目前正經歷放下小我意識、邁向心靈意識的早期階段。近期進來的地球靈魂表現出較大的敏感性,這一方面是由於他們自己的內在發展,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帷幕正在變薄,情緒上的自我表達有了更多空間。他們也是現在正透過孩子進來的新衣波能量的一部分。
     接下來是第三群「新時代小孩」,你們的靈性相關文獻目前把他們稱為水晶小孩。這些孩子算是地球上的「新人」,在這裡沒有經歷過很多世,儘管他們在其他的存在次元或層面有豐富經驗(他們在那裏是轉世為其他形態,而不是人)。你也可以稱他們為星星小孩。他們的能量往往是輕柔的,而且他們也極為敏感。另外,這些孩子可能會出現一些身體症狀,例如食物過敏或皮膚問題,這跟難以適應地球能量、難以適應物質實相的稠密和粗陋有關。這些地球的「新人」攜帶著非常精緻的乙太能量,且需要充足的保護和安全感,才能完全立足在地球上。
     現在我們已經獵具了三群孩子,他們都是新時代小孩。因此我們可以說,所有目前轉世的孩子,根據他們各自的天性,都是新時代的一部分。
     正在閱讀此文的人,對於光之工作者靈魂特別熟悉,因為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們所有人都要深受啟發,要把光帶到地球上,但同時,你內在又攜帶著排斥和孤獨的舊傷痛。因為如此,你無法輕易地幹受到與地球之間有一種充滿愛與平安的連結。但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幫助新小孩把能量札根在地球上,並過著圓滿人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想要指導並支持這些孩子,為他們提供所需的情緒安全感,先決條件是你自己必須體驗到與地球實相之間充滿愛的連結。

如何處理新時代小孩遇到的問題

     現在我要談談這些孩子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以及你該如何處理──無論你是他們的父母、老師或治療師。你們當中有一些人覺得受到召喚,要跟他們一起工作,這是很恰當的,因為你特別善於認出他們潛在的動機與靈感。你認出了他們內在那些在你童年或長大之後被壓抑和扼殺的面向,這就是為什麼和這些孩子的相遇,會在深層的情緒上影響你,因為你在他們身上看見你自己。你的愛、你的創造力,也看見了你的痛苦。事實上,這些孩子可能也同樣體驗到在地球上不受歡迎的痛苦,即使時代變了,他們也未必會找到符合其振動和意識層次的顯化形式。這有幾個原因。
     首先,他們的能量或振動尚未與地球能量和人類集體意識的能量一致,他們走在時代之前。從你的自身經驗來看,這種新舊之間缺乏理解的情況對你來說很熟悉。你們這較老的一代內在的知曉和真誠智慧一直無法充分融入社會現實,它與某些根深柢固的傳統價值和觀念背道而馳,並遭遇懷疑和不信任。孩子們也必須處理這份阻力,因為它尚未消失。此外(這是第二個原因),地球上的物質實相因其密度而具有緩慢性,夢想與渴望不會迅速或輕易顯化。要真正實現你最深的靈感,你必須能夠在情緒、身體、心智與靈性等所有層次上讓自己和地球相連。唯有如此,你的能量才可以找到肥沃的土壤,你靈魂的種子才能發芽並茁壯。
      對新時代小孩來說,能夠讓自己札根非常重要,這意味著他們將知道如何把自己那廣大、熱情、具啟發性的宇宙能量與地球實相連結。重點是,他們要培養耐心,好將自己的靈魂能量傳送到這個星球的能量實相中。同樣至關重要的是,對於人類和社會中那些落於其後的部分,他們要有耐心,那些部分尚未掌握他們所提供的智慧,甚至把他們的行為解讀成固執與叛逆。
     舊與新正在此處發生碰撞,而這可能產生問題。新小孩的能量常常會被擁有舊心態的人誤解,那些人認為紀律、秩序和服從是孩子的能量和人格充分發展的先決條件。此時此地,你們是實際站在舊雨新知間的人,能夠建立一座橋樑。你因為必須將許多真實的靈性能量控制並保留在自己之內而受苦,你知道自我表達受到阻礙是什麼感覺。因此,你相當了解新小孩,知道他們必須擺脫基於權威與壓抑情感所建立的規則。
     這些孩子需要自我探索與個體性的空間,同時他們也必須了解愛的紀律的價值,這與專制紀律成對比。他們要學習如何在不壓抑自己的情況下,傳送並操縱他們的能量,這正是逆自己在內在道路上處理的問題。對於你們所有人來說,可以透過自己的身體傳送你們的宇宙能量──也就是內在的光之火花──到地球實相,是十分重要的。這特別意味著,你必須去處理那些阻礙你真正臨在於此時此地、阻礙你在物質實相中表達自己的情緒。
      對光之工作者靈魂來說,最大的問題之一(可以說是「情緒」),就是他們堵塞的能量場上面的部分(肩膀和頭部)有許多靈性能量,這些能量找不到路往下走,因此無法適當地與地球相連;也就是說,你把能量保留在自己之內,而且覺得無法滿意地表達自己。這可能出現在你的私人關係或工作環境哩,在這些情境中,你或許會感覺到比自己所能的更不滿足、更沒有創造力。這一切都跟沒有完全扎根有關。能量之所以下不去、無法充分顯現,是因為腹部區域有情緒創傷,阻礙或打斷了能量流動。因此,將你的注意力和意識集中在這些需要療癒情緒的部分,是非常重要的。
     你必須獲得一個完全表達、札根的靈性,而不要再將能量封鎖在你能量場上面的部分。如果被封鎖在上半部,這股能量就可能造成天真且不平衡的靈性,這種形式的靈性或許會不時地帶給你狂喜的感覺和極大的熱情,但他缺乏真正連結到地球的「實體」,以便在外部自我顯化為一份滿意的工作、一段充滿愛的穩定關係,或是物質上的富足。靈性能量必須與情緒體相連,並從那裡連結到物質實相。阻礙情緒流動的是舊傷痛,例如恐懼、憤怒之類的情緒,以及自卑、失望、覺得生命苦澀的感覺。這些都是你遇到的情緒障礙,而我要告訴你的是:處理這些基本的情緒問題,就是找到支持新小孩的方法的關鍵。你的情緒療癒會提供你充滿愛卻有紀律的方式,以幫助這些孩子札根。因為透過不斷地處理這些問題,你會為他們打開一條能量小徑。
     情緒療癒意味著什麼呢?儘管前面已經徹底討論過了(尤其是「如何處理自己的情緒」那一章),我還是想再談一談。你們都知道那些情緒被壓抑,且多多少少被視為禁忌的年代,特別是你們當中年紀較大的人,就是在這種標準世代裡長大的。接著在六0年代,產生了一陣反撲,情緒被釋放,有時甚至到了狂喜的另一端。情緒凌駕理性之上,理性不得不被暫時擱置,以自由地探索並超越傳統的界線。有一段時間這樣做頗具成效,但是自由探索被壓抑的情緒能量,其實也有一些陷阱。一個人不會因為讓情緒為所欲為,並且讓它們控制你,就可以轉化並療癒情緒。
     靈性自由的本質是:承認所有的情緒,允許它們存在,同時又保持全然的意識,也就是用自己的天使意識擁抱他們。你內在為解決的情緒能量,就像個困惑、悲傷或害怕的小孩,來你這裡尋求安慰──我所謂的「你」,指的是你內在的天使,你的高我。而你的高我,即「天使自我」(angelic self),就以這種方式下降到你的情緒體中進行治療工作(這就是你的任務)。當你這樣做時,你的光會往下流,通過較低的能量中心(脈輪),穿過你的手臂和腿,進入這個世界。這就是讓你的天使或靈魂能量札根的涵義。
     這個過程需要自律。我會提到「律」(紀律)這個詞,表示這不會自動發生。自我療癒的過程需要穩定且誠實地專注於自己的內自生命,並且願意面對所有的內在情緒。你要承認這些情緒是你的,為它們承擔責任,不要認為自己受害於過去、他人或社會。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天使,吸收了這些情緒,而且有能力轉化它們。那就是你來到地球的原因:將你的恐懼、憤怒和悲傷,轉化為愛、寬恕和了解。如此一來,你將為自己創造一個喜悅、圓滿的生命,與地球實相和平相處。這樣的話,你就為那些正要到來或已經抵達的新小孩開拓了一條能量小徑。多虧有你打先鋒,他們帶著更高的能量來到這裡,但並不保證這股能量可以找到尖石的土壤來札根。
     為了準備札根,我們所有人,也就是整個社會,將不得不敞開來接受這些孩子嶄新而不同的面向。我們必須歡迎他們,允許他們自由表達自己的能量,同時也要教這些孩子培養專注力與耐心,好將他們的能量傳送到地球實相。他們必須用世俗的物質形式表現自己的靈魂能量、宇宙靈感,因此要讓他們覺得可以用語言,以及在溝通和組織之中表達自己──無論是在情緒、心智、創造力和靈性方面,都要能夠表達。重要的是,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是被邀請來把能量帶進這個實相,即使這意味著他們必須經歷內在或外在的阻力和困難。
     只有當我們幫忙在新小孩和地球之間建立一個充滿愛的連結時,他們帶來的訊息──清澈的水晶能量──才能在肥沃的土地上著陸。在這方面,你們自己正經歷一場根本的轉變過程,而情緒體是其中的關鍵。你們所有人都處於這樣的過程中:為自己最深層的情緒負責,並逐步在你自己天使意識的光之中將它們釋放。你的「天使自我」憐憫著你在塵世間可能會經歷的深層恐懼和憂鬱,它屬於基督能量的核心,下降到似乎被黑暗包圍的最低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光的存在──在愛與和平的宇宙國度哩,傳播光不算什麼壯舉。
     基督能量真正的力量是,它刺穿最黑暗的牢房,位充滿絕望的地方帶來愛。地球是個美好又豐饒地星球,卻如此遠離合一和愛,基督能量在此被好了苗床,打開全新的願景。你們所有人都是這顆種子發出的芽,是新時代的先驅。即使你們的路似乎艱辛而費力,但你們都完成了許多工作,而且透過自己的內在轉變,你們已經幫忙打開大門,迎進了現在正放射到地球上的新一波光的能量。
     就算是現在,這件事也不會輕鬆;就算是現在,也有大量的黑暗浮現──權力的濫用、恐懼、舊能量。因此,請你對自己的任務保持信心──你的任務是要把你那已經萌芽的基督能量之光帶給內在的黑暗。新時代的小孩會感謝你,他們需要你,但同時也會給你一些回報。他們心中攜帶著快樂,那是一種愉悅的清新,以及對家的生動記憶;他們像含苞待放的花那樣閃耀著喜悅與愛,充滿希望。這股能量可以打開你的心,並在你之內攪動起玩樂和無憂無慮的感覺。所有覺得自己又老又累的人,那些經歷了許多的人,像地球的「新人」伸出你的雙手吧!他們需要你的支援和經驗,而回過頭來,他們會為你的生命帶來愛與歡樂。這是一個關係到你們所有人的過程,無論你是不是直接面對孩子。它跟所有人都有關。
     最後,我想用片刻的沉默作結,要請你和地球連結。地球本身就是個智能體,是一個具備靈魂的存有,正期待著新小孩的到來。看著你時,她對自己笑了,因為當你從前來到這裡時,也是這麼美麗的孩子。你是先驅和中間人。感受一下地球對你的感激吧,你跟這個龐大的過程如此緊密結合。然後去感受新小孩的到來,它們充滿期待和靈感。他們也是來幫助你的,他們的活力和智慧將使你振奮,並且提醒你:新時代正在開始,最常的一哩路其實是回家的最後一哩,愛與和平的花朵將真正綻放。

第二部

光之工作者系列

未來有你決定──新地球

     這個時代,地球上正在發生轉變,新的意識如黎明初啟,遲早都會顯現為物質形式。轉變會如何到來,以怎樣的型態來呈現,並沒有被設定好。未來永遠是未定之數,已知的只有當下時刻。從當下的源泉之中,無數可能的路伸向四方,織成一張無限可能之網,灑向未來。 
     過去的經驗可以作為預測外來可能性的基礎,但選擇權永遠在你身上;是否要讓過去決定你的未來,完全操之在你!預測總是基於可能性,而可能性與過去有關。身為人,你有力量從過去中解脫,開闢一條新的道路。你被賦予自由意志,擁有改變並重新創造自己的力量。這份力量之中蘊藏了你的神性,這是從空無中創造的力量(無中生有),而這份神性的力量屬於你的本質。
     說到這是個轉變的時代,千萬不要忘記你是自己實相的主宰者,沒有所謂命定的計畫或宇宙力量,可以支配你個人的靈魂之路,或是你創造自身實相的力量。事情不是那樣運作的,地球上的每個靈魂都會以符合自己內在習性的方式來經歷這個轉變。實相有許多種,你所選擇的實相將回應你的內在需求和可望。
     讓這個時代(大概是一九五O到二O七O年)變得特殊的原因是,有兩個不同的意識週期即將結束:一個是個人週期,另一個是地球週期。這兩個週期同時完成,加強了彼此的力量。
     對一部份人來說,他們個人的地球生命週期已經快結束了,這些靈魂大部分是光之工作者,我們之後會更詳細地探討這一群光之工作者靈魂。在這裡,我們要解釋個人週期的特質:經歷這個週期的意義是什麼,在地球上經歷這些複雜的輪迴又有什麼目的。

個人的業力輪迴

     你在地球上經歷的幾是生命是靈魂大循環的一部份,為的是讓你可以完整地體驗二元性。在這個週期中,你已經體驗過男與女、健康與生病、富有與貧窮、「好」與「壞」。有些前世,你深入物質世界,成為農夫、工人或工匠;而在有些靈性導向的前世裡,你的內在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的靈性本源,所以被宗教性的職業所吸引;還有一些前世,你在權力、政治等等的世俗領域中探索;此外,你或許會在某些前世致力於以藝術形式表現自己。
     在所有些轉世生命裡,靈魂常常會專精於某樣的事物,這從那些擁有某方面天賦的人身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來。他們似乎擁有某樣潛能(甚至小時候就有),等著在適當時機被喚醒,之後就很輕易地發展。
     光之工作者靈魂經常被宗教生活吸引,在很多世都當過和尚、尼姑、修士、薩滿巫師、女巫、靈媒等。他們想要成為物質世界與靈性國度的媒介,因此發展出這方面的專長。如果你時常覺得受到召喚,感覺有股進入靈性領域的強烈衝動,即使它不符合你的日常生活,你很可能也是光之工作者家族的一員。
     在地球上生活,讓你有機會充分體驗何謂「身為人」。現在你可能會問:「當人有什麼特別的?我為什麼想要體驗?」
     人類經驗既多元又強烈,當你在過人的生活時,會暫時陷入一個勢不可擋的肉體感官、思想和感覺的領域。而因為這個領域固有的二元性,所以你的體驗會有極大的對比和強度,這筆你在所謂的星光界經歷的強烈得多(星光界就是你死亡之後,以及兩世之間所待的地方)。你或許很難想像,但我們這裡的許多存有都想要跟你換位置,想成為人、獲得人類經驗。人類經驗對它們來說具有一種無比寶貴的真實性,雖然這裡的存有可以運用想像力創造出數不盡的實相,但對它們來說,這樣的滿足感還不如在地球上創造出一個「真實的」實相。
     地球上的創造過程通常是一場掙扎,你在讓夢想成真時,會遭遇許多阻力。然而在星光界,以心智力量來創造則容易得多,某樣事物從思想到顯化是沒有時間差的;此外,你也可以創造出所有你想要或想像得到的實相,沒有任何限制,當你想像一個美麗無比的花園時,它已經在那而等著你了。
     在地球上,要產生一個想法,讓它在物質世界實現,必須付出極大的努力,需要強烈的意念、長久的堅持、清明的心智,以及一顆信任的心。在地球上,你必須面對物質世界的緩慢與頑強,必須處理自己內在的矛盾衝動,例如懷疑、絕望、缺乏知曉,以及喪失信念等。創造過程可能因為其中任何一個因素而受到阻礙,甚至失敗,然而這些潛在的問題正是地球生命經驗之所以如此珍貴的原因──就連失敗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你所遭遇的挑戰是你最好的老師,它們讓地球經驗有了深度,比星光界那種豪不費力的創造過程更深、更廣。這樣的不費力會導致「無意義」,尚未體驗過地球生命的星光界存有都知道、也了解這一點。
     你常常因為物質實相不從你願而氣餒,甚至絕望。有多少次,現實沒有回應你的心願和希望;有多少次,你的創造意圖似乎在痛苦與幻滅中結束。然而在某一刻,你終將找到那把通往平靜與快樂的鑰匙,你會在自己心中找到它;當你找到時,降臨在你身上的喜悅將是星光界的任何創造物都無法比擬的。那將是你的主宰、你的神性誕生之時。
     在你的神性甦醒時,你所體驗的狂喜會帶給你療癒自己的力量,這神性之愛將幫助你從自己在地球上累世所遭受的深刻創傷中恢復過來。
     之後,你將有能力幫助治癒那些經歷過同樣的考驗和背痛的人,你會認出他們的痛苦,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來。你將能夠引領他們走上通往神性的旅程。

經歷二元性的目的

     請不要低估自己的地球生命的意義。你屬於神(一切萬有)最具創造性、最高等和最勇敢的那一部分,是投入未知的探索者和新事物的創造者。你在二元世界探索,是為了一個遠遠超乎你想像的目的。你的旅程最深層的意義不太容易解釋,但我們可以說,你已經創造出新的意識類型,一種從前不曾存在過的意識。
     這種意識最早是由耶穌在地球上行走時顯現出來的,我稱之為基督意識,是經由靈性鍊金所得。物質的煉金術是將鉛轉化為黃金的藝術,而靈性煉金術則是將黑暗能量轉化為「第三種能量」,也就是在基督能量中顯現的靈性黃金。
     請注意,我們並沒有說要將黑暗轉化為光明,或是將惡化為善。黑暗與光明、惡與善天生對立,它們是託對方的福才能存在。
     真正的靈性煉金是引入「第三種能量」,也就是一種透過愛與理解的能量來包容兩極的意識。你這趟旅行的真實目的不是要讓光明戰勝黑暗,而是要超越這些對立面,創造出一種新意識,這樣的意識能夠在光明與黑暗都存在時,保持合一。
     我們用一個比喻來解釋這個相當難以理解的觀點。想像一下你是在尋找珍珠的深海潛水者,一次又一次地前入大海,去尋找那顆每個人都在談論、卻沒人真正見過的珍珠。有傳言說,即使是神──潛水者的首領──也從沒接觸過那顆珍珠。
     前入大海十分危險,因為你可能會迷失,或者前得太深而無法及時喘一口氣。儘管如此,你依舊堅持,一次次地潛入海中,因為你已下定決心並受到鼓舞。你是不是瘋了?
     不是,你是新領域的探索者。
     其中的奧秘是:在尋找珍珠的過程中,你就在創造它。珍珠是基督意識的靈性黃金,珍珠就是你,是經歷過二元而被轉化的你。
     我們在這裡面臨真正的矛盾:探索新事物時,你也在創造它,你已經成了神所創造的珍珠。
     神無法透過其他方式做到這一點,因為你想找的東西尚未存在,必須由你來創造。那麼神為何對創造新事物如此感興趣?讓我們盡可能簡單地說明。
     一開始,神是全然美好的,良善無所不在。事實上,因為沒有其他的,所以一切事物有點靜止不動。神的創造缺乏生命力,缺乏成長和擴展的可能性,也可以說就是停滯不動了。
     而為了創造改變、創造移動和擴張的可能,神必須在創作中引入與「無所不在的美好」不同的元素。這對神來說很難,因為你怎麼能創造出自己所不是的東西?「好」如何創造「壞」?沒有辦法啊。因此,可以這麼說,上帝只好耍了個小把戲,就是「無知」。
     無知就是那個與「好」相對的元素,它創造出「在美好之外」「與神分離」的幻相。「不知道自己是誰」於是成了在你的宇宙中引發改變、成長和擴張的動力。無知孕育了恐懼,恐懼滋生出控制的需要,控制的需要又繁衍出權力鬥爭,如此一來,你門就有了讓「惡」成長茁壯的所有條件。舞台架設完畢,好與壞的戰爭準備上演。
     神需要對立面的動力,來讓他的創造「從停滯不動中活躍起來」。當你看到無知與恐懼帶來苦難時,會很難理解這一點,不過神認為這些能量有很大的價值,因為他們提供祂一個超越自己的方法。
     你屬於神最具創造性、最高等和最勇敢的那一部分,而神要求你戴上無知的面紗。為了盡可能徹底體驗對立面的動力,你暫時被浸在遺忘裡,忘記了自己的本質。你同意投入無知之中,但這個事實也同樣被遺忘的面紗覆蓋住了。所以,你現在經常詛咒神,罵祂讓你楚瑜充滿困苦與無知的境地,這點我們了解。不過在本質上,你就是神,神就是你。
     儘管有那些困難和悲傷,你內在深處對於生活在二元世界、對於體驗並創造新事物,還是有驚奇和興奮的感覺。這就是神最初的激動,是神一開始透過你展開它的旅程的原因。
     當你踏上旅程時,只能藉由對「美好」(家)的模糊記憶,來面對「惡」(恐懼、無知)。你開始跟恐懼和無知作戰,同時渴望著家。然而,你將不會以過去的狀態回家,因為創造已經因你的旅程而改變了。
     你的旅程將會結束在你超越好與壞、光明與黑暗之時。那時你已創造出擁抱並超越二元對立的第三種能量(基督能量),也已經擴展了神的創造,成為神的新創造物。當基督意識完全降臨地球時,神將超越他/她自己。
     在具備「人類經驗」之前,基督意識並不存在。所謂的基督意識是:一個人經歷了二元世界的層層體驗,適應它,然後出現在「另一邊」,他的意識就是基督意識。它將是新地球的居民,已經放開了二元性,看見並擁抱自己的神性,與神性自我合一。不過,他的神性自我不會跟從前一樣,而是比以前那個它從中而生的意識更深刻、更豐富。或者可以這麼說:神藉由經歷二元世界,而豐富了自己。
     我們所說的一切都會被時間與分離的幻相簡化和扭曲,這個真相也不例外。這些幻相曾經發揮過珍貴的作用,不過現在該是超越幻相的時候了。請試著去感受我們所說的話與、真相和隱喻背後的能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股能量是你自己的,它是你未來的基督自我所擁有的能量──你的基督自我正透過我,約書亞,在說話。我們在等待你的加入。

如何超越二元性──業力輪迴的完結

     當二元性的遊戲不再支配你時,你的地球生命週期就結束了。二元性遊戲的基本要素就是,你認同於兩極遊戲場上的某一個身分──你認同自己是貧窮或富有、知名或卑微、男人或女人、英雄或壞蛋。其實你扮演哪個角色根本不重要,只要你覺得自己跟舞台上的演員合一,二元性就依然緊緊地控制住你。
     當然,這並沒有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事情就該如此,你本來就是要遺忘自己的真我。為了體驗二元性的所有面向,你必須將自己的意識變窄,以進入地球生命戲碼中的某一個特定角色。
     而你演得很好,十分認同自己的角色,完全忘了起初要經歷這個生命週期的目的。你將自己遺忘得如此徹底,以至於把二元性的遊戲和戲碼當成了唯一存在的實相。到最後,你變得非常孤獨且充滿恐懼,這不令人意外,因為就像前面提過的,二元性的遊戲正是基於無知和恐懼。
     為了讓你了解二元性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運作,我們在這裡列出一些二元性遊戲的典型特徵。

二元性遊戲的特徵

     一、你的情緒狀態基本上是不穩的:
             你的情緒無法安住,始終起起伏伏──不是生氣,就是寬恕;不是心胸狹窄,就是慷慨
大方;不是沮喪,就是熱情;不是快樂,就是悲傷。你的情緒持續在兩種極端之間擺盪,而你對這種狀況的控制力似乎很有限。

     二、你被外在世界牽著鼻子走:
              別人如何評斷你,對你來說非常重要,你的自尊完全取決於外在世界(社會或那些你愛的人)反射給你的自我形象。你試圖按照他人的對錯標準過日子,真的真的非常努力。

     三、你對於好與壞有強烈的看法:
              評斷他人讓你得到一種安全感。當你將行為、思想或人分成對與錯,生活顯得井然有序。

     這些特徵的共同點就是,在你的一切行為或感受當中,你並沒有真正在那兒,你的意識處於本體的外層,被恐懼導向的思考與行為模式驅動著。
     比方說,如果你總是習慣呈現友好、討喜的一面,就是在表現出一種不是源自你內在本體的行為模式。事實上,你在壓抑來自內在的訊號,試著不辜負別人的期待,為的是不要失去他們的愛、讚美或關懷。你是出於恐懼而反應,你在限制自己的表達。然而,你沒有被表達出來的那個部分,會去過他自己的隱祕生活,在你的本體之中創造出不滿和疲倦,於是你的內在會有一些別人,甚至是你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憤努與不快。
     要從這種自我否定的狀態中走出來,必須與自己內在受壓抑並隱藏起來的部分建立聯繫。
     要這樣做並不困難,不需要特定技巧或知識。不要覺得「走入內在」很難,必須有人教你或替你做才行。你可以自己來,而且會找到屬於你的方式。動機和意圖遠比技巧和方法重要,如果你真的想要認識自己,下定決心深入內在,去改變那些阻擋你走向快樂與圓滿人生的恐懼思想和情緒,就會透過手邊的任何一種方式做到。
     話雖如此,我們還是想提供一種簡單的靜心法,它可以幫助你連結自己的情緒。

情緒靜心練習

     花一些時間放鬆肩膀和頸部的肌肉,坐正,雙腳平放在地板上,並深深吸一口氣。
     想像你正走在一條鄉間小路上,頭上是一片無垠的藍天。你傾聽大自然的聲音,感覺風穿過髮梢,你是自由而快樂的。順著路往前看,你突然發現一些孩子朝你跑過來,離你越來越近,你的心對這樣的情景有什麼反應?
     然後,那些孩子來到你面前。他們一共有多少人?看起來如何?全是男孩、女孩,或者男女都有?
     你向孩子們問好,告訴他們你很開心見到它們。接著你特別去接觸那個正看著你的眼睛的孩子,他或她有個訊息要給你,就寫在孩子的眼睛裡。你能讀懂那個訊息嗎?它想告訴你什麼?它正為你帶來你此刻需要的能量。請為這個內在小孩帶來的能量取個名字,而且不要評斷,只要單純地去感謝他或她,然後釋放這個影像。
     再次感受腳下堅實的土地,並深呼吸一會兒。你剛剛跟自己的隱藏部分建立聯繫了。
     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在回到這個場景之中,或許也可以跟其他孩子說話。

     藉由走入內在,與自己那隱藏的、受壓抑的部分建立連繫,你會變得更加臨在。你的意識正超越那些你長久以來已經習以為常、被恐懼驅動的思考與行為模式,為他自己負責,並且去照顧內在的悲傷、憤怒和傷痛,就像父母照顧孩子一樣。我們會在「人是為的靈性煉金師」那個章節更詳細地描述這個過程。

放開二元性所表現的特徵

一、你傾聽自己靈魂的語言,它透過你的感覺對你說話。
二、你依靈魂的語言而行,創造靈魂希望你做的改變。
三、你珍惜獨處的時光,因為只有在寂靜之中,你才能聽到自己靈魂的低語。
四、你質疑那些阻擋你自由表達真實靈感和渴望的思考模式權威或行為規範。

放開二元性的轉捩點

     當你的意識能夠掌握所有二元性的經歷,同時保持歸於中心的狀態,並完全地臨在時,你的地球生命週期就接近尾聲了。只要你還認同於二元性的某一面(例如認同相對於黑暗的光明、相對於貧窮的富有等),你的意識就依然在擺盪。業力只不過是你意識擺動的自然調節器,當你的意識在蹺蹺板靜止的中心找到固定點時,你就放掉了自己與業力輪迴之間的結。
     這個中心就是業力輪迴的結束點。在這個中心哩,最主要的感覺基調就是平靜、慈悲和寧靜的喜悅。希臘哲學家預告過這種狀態,他們稱之為「ataraxia」(寧靜、平和)。
     評斷和恐懼是最會帶你遠離中心的能量。當你越來越放開這兩種能量,內在就會變得越寧靜、越開放,於是你真正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意識層面。
     這會顯化在你的外在世界──通常是顯化為改變,並向生命中那些不在反映真正你的面相說再見的時刻。你的人際關係和工作的領域可能會發生劇烈變化,而且整個生活方式往往會完全顛倒。從我們的角度來看,這是很自然的,因為外在世界的變化總是尾隨內在的改變。你的意識創造了你所處的物質實相,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放開二元性的控制需要時間,將黑暗(無意識)層層揭開,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然而,依但走上這條通往內在自我的路,你就慢慢遠離二元性的遊戲了。當你體驗過「寧靜」的真正意義,轉折就發生了;當你感受過「單純地與自己同在」那寂靜卻無所不在的喜悅之後,就會明白,那正是你一直以來尋尋覓覓的東西。你會一次又一次地進入內在,去體驗那種寧靜。
     你並不會迴避世俗的享受,但會在自己之內找到一個神性的錨,然後從那極樂的狀態去體驗世界、體驗它全部的美。極樂一開始就從未存在有形事物之中,而是在你體驗它們的方式裡。如果心中有著寧靜與喜悅,那麼,你遇到的人事物都會帶來寧靜與喜悅。
     在這個時代,有一群靈魂正準備跨出業力輪迴,我們將在接下來的幾張更深入地聊聊這群靈魂。然而,不只是一群人類靈魂正接近個人轉化週期的終點,你所生活的地球也正經歷一場深刻而徹底的轉變,一個地球週期正要結束。這個時代之所以如此特別,就是因為這兩個周期重疊了。接著我們要來談一談地球週期。

讓人充滿力量的時代──地球週期

地球是你的房子

     萬物都在週期裡進化,包括行星和人。獨立靈魂的個體或群體在某一刻離開業力輪迴,並非異常,但這個時代特別的是,地球本身正在完成一個主要的業力輪迴。地球參與了一場內在轉化,這場轉化在她的行星生命中引起一種新意識。無論個體靈魂此刻處於它們週期的哪一點,地球的轉化過程都會影響到它們。
     地球是你的住所。把它比做你居住的房子,想像它正在重建,而這會對你的日常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你是會把它當成一個可喜的、受歡迎的變化,或是當作一件干擾、煩心的事來體驗,取決於你的心智狀態。如果你是在規畫並期待無論如何都要重建房子,那你就與改變同步了,並且可以順隨這股流動,地球的轉化過程會支持並加強你個人的轉化。
     如果你根本不想重建房子,就會因為周圍的混亂而感到沮喪,地球的內在變化會讓你失去平衡。
     對於歡迎地球內在變化的人而言,這些會是極度讓人充滿力量的時刻,你將被目前在宇宙之中溢流的光波所提升。
     現在,地球在人類業力重擔的影響下幾乎要崩裂,源自這個業力重擔的負面性和暴力,形成某種能量垃圾,使地球幾乎無法處理、抵銷或整合。
     花一些時間把你的意識聚焦在地球核心。放鬆並集中精神......你能感受到那裡有東西嗎?你感覺得到地球正在分崩離析、感覺得到她之上有那麼多暴力嗎?
     地球覺得無能為力,同時又感受到抗拒,她已經準備要為她的存在建立新基礎。無論是內在或外在層次上,地球都將釋放對抗、競爭和人生戲碼的能量,而剛開始出現在她之內的新基礎是心的能量,也就是平衡與連結的能量──充滿生氣的基督能量。
     地球參與了一個學習經歷,她的意識本身不斷進化和轉變,而她的旅程始於對自身存在的某種無知或無意識──這些都跟人類一樣。
     地球曾經是個「黑暗行星」,吸收或吞沒了她周圍的能量。他吸收所碰見的能量或存在體,並將它們完全消化;它剝奪了對方的獨特性,在某種意義上形同把它們毀了。這種狀況源自擴張欲望。地球不知怎麼地感受到內在有缺乏或不足,並將這樣的缺乏解讀成必須征服和吸收其他能量。由於地球對那些能量沒有任何回饋,所以她和它們之間沒有真正的互動──整個過程像死了一樣。
     而在某一刻,地球意識到這個過程並未讓她滿足。用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她仍然感受到缺乏,不足的感覺也沒有減輕。讓能量死亡,並未滿足她的擴張欲望。
     此刻在地球意識之內,產生了對活力與生命的渴求。並不是說地球完全意識到這一點,她只知道自己想要別的東西、新的東西,想要與其他能量互動,但不會因此讓那些能量降低成地球能量。地球意識之內開創了一個空間,以體驗不同於她自己的某樣事物。
     從能量上來說,這意味著地球上生命的開始。

你有思考與感受的力量

     這是宇宙法則:所有深切感受到的渴望,終將被實現。渴望基本上是思想與感覺的混和物,是創造性能量。這對行星和人類一樣適用。在地球這個行星之內,出現了某種渴望,嚮往著體驗人生,嚮往著維護並珍惜生命,而不是破壞。
     於是事情發生了。
     當生命來到地球時,地球自己開始開花茁壯,進入一個新的經驗領域,讓她充滿驚喜和滿足的感覺。這樣一個簡單的渴望,這樣一個模模糊糊感受到的需求,居然會帶來如此盛大、新穎的發展,讓她很驚訝。
     於是,地球上展開了一場生命形式的盛大實驗。許多生命形式被吸引到地球來顯化自己,並用當時的能量做實驗。地球成為新事物的繁殖地,可以自由探索新道路、新的可能性,那時所有生物都擁有自由意志,現在依然如此。
     隨著生命被創造出來,地球及其上的所有生物開始追求內在發展的某種方式。這條體驗之路的中心主旨是:施與受之間的平衡。
     在意識的內在層次,地球已經努力了好久好久,想找出施與受之間的正確平衡。作為行星,地球給予也取走生命。「在黑暗時期」,地球吸收並消滅能量,那時的重點在「受」。
     現在她已經走到了另一個極端,付出到自己所能給予的極限。
     地球長期以來容忍人類的暴行和剝削,因為這在某種意義上符合業力。地球必須探索權力和壓迫的另一面,她之前的加害行為引發了成為受害者的相反體驗,就像迴力鏢一樣。這無關懲罰,而是業力的運作方式。要真正理解、直視並面對權力問題,你必須去體驗它的兩面。任何你想對抗或主張權利的事物,你都會以受害者或加害者的身分再次遇上,直到你認清你們其實是一體的,都是那合一神性能量的一部分。
     那麼,現今地球所遭受的無情剝削,在業力上來說是適當的,因為它提供了機會,讓地球充分了解施與受之間的平衡。
     然而,「不尊重與剝削在業力上是適當的」這樣的狀況快要到達極限,地球已經了解平衡,而且正在完成她意識的業力輪迴。她現在已經到達愛與覺醒的層次,再容忍人類虐待的時間也不多了。這個意識層次將使她吸引氣味相投的和諧與尊重的能量到來,並驅除帶有破壞意識的能量。
     施與受達到新的平衡的時刻已經到來。在新地球上,地球和所有生命──人類、植物和動物──將和平又融洽地相處,所有生命之間的和諧和真誠連結,將是極大喜悅與創造力的源頭。
     從舊地球道新地球的轉變過程,沒有固定的時間和性質,主要還是取決於人類的選擇,也就是你們每個獨立個體當下所做的選擇。
     許多預言都提到這個轉變的時間,而做這樣的預言總是沒甚麼把握,原因是:你那看得見的物質實相是內在集體意識的顯化,而意識是自由且附有創造性的,這點我們一開始就說過了。無論何時,你都可以透過用不同的方式和角度去思考和感覺,而改變你的未來。你擁有支配思想與幹受的力量,任何時候,你都可以對限制性、破壞性的想法或感覺說「不」。這對你個人很重要,對更大的人群來說也是。
    當一大群人選擇自由與愛,而不是自我厭惡與破壞時、這就會在物質實相中顯化出來,地球也會對此做出反應。她對人們內再發生的是很敏感,所以會回應你內在的變化。
    因此我們想指出,沒有人──連我們這邊也沒有──能夠準確預測新地球將以何種方式誕生。不過很明顯的是,那些現在正在完成其業力輪迴的靈魂團體,在能量上是與新地球緊密相連的。而因為地球和個人的週期同步,那些時常覺得自己深刻連結著在新地球上體現的理想的人,將有大好的機會成長與釋放。
    在接下來的章節裡,我會特別談一談這個靈魂團體,它們常常被叫做光之工作者,我在此也會用這個稱呼。光之工作者轉生在這個轉變的時代並非巧合,他們深深連結著地球歷史。我將說明大多數光之工作者具備的心理特徵,談談他們的來歷、星系根源,以及來到地球的使命,並詳細討論那些可以讓自己從業力輪迴中解放的內在成長階段。

依內在的知曉來行動──光之工作者的特徵

     光之工作者就是內在帶著強烈渴望,想在地球上散播光──知識、自由和自愛──的靈魂。他們覺得這是自己的使命,而且通常會對靈性和治療類的工作感興趣。
     由於內在深刻感受到賦有使命,光之工作者通常覺得自己與別人不同。他們一路上經歷各種不同的障礙,生命透過這種方式激發他們去尋找自己獨一無二的路。光之工作者幾乎總是單獨的個體,並未融入固定的社會結構中。

何謂「光之工作者」?

     「光之工作者」一詞容易引起誤解,這樣的說法似乎特別將一群人凸顯出來,案是這這些人比其他人(那些「沒有為光工作的人」)優越,這樣想就違背了光之工作的本質和目的。
     首先,聲稱某人比較優越,通常是未開悟的行為,會阻礙你發展出自由而充滿愛的意識。第二,光之工作者並不比任何人「更好」或「更高尚」,他們只不過跟那些不屬於這個群體的人來歷不同罷了。因為其特殊的歷史,光之工作者擁有某些心理特徵,讓他們被區別開來。第三,任何靈魂在發展的某個階段都會成為光之工作者,所以「光之工作者」這個標籤並不是某部分靈魂的專利。
     儘管可能造成誤解,我們還是使用「光之工作者」,因為這個詞彙引發聯想,喚醒內在記憶,幫助你想起自己是誰。還有一個原因是,當代的靈性相關文獻中已經頻繁使用這個詞。
     光之工作者攜帶了快速覺醒的內在種子,如果他們選擇這條路,將會比大多數人更快達到靈性覺醒。再強調一次,這並不是因為光之工作者的靈魂「比較好」或「比較高尚」,而是因為他們比此刻轉生在地球上的絕大多數靈魂要老──這裡所說的老,指的是經驗,而不是年紀。
     光之工作者轉生到地球上,並開始他們的使命之前,就已經達到某個開悟階段。他們有意識地選擇被這個「生命的業力之輪」圍住,體驗其中各種形式的迷惑和幻相。
     他們這樣做是為了充分理解「地球經驗」,好讓自己能夠完成使命。唯有親身經歷過無知和幻相的各個階段,最終才能掌握方法,以幫助別人到達真正快樂和開悟的狀態。
     為什麼光之工作者要冒險讓自己長久迷失在地球生活的沉重與困惑之中,發自內心地去從事這份幫助人類的使命呢?我們後面會深入討論這個問題,現在,我們只能說這跟星系業力有關。人類在地球上誕生的前夕,光之工作者就已經在場,參與了人類的創造,他們是人類的共同創造者。在創造的過程中,光之工作者做出了一些讓他們事後深感遺憾的選擇和行為。現在,為了彌補當初的決定,他們回到地球來了。
     在進入這段歷史之前,我們先來列出光之工作者的特徵,就是這些特徵將它們區分出來。所以列出來,只是想勾畫出光之工作者的心理特性。關於這些特徵,外在行為遠不如內在的動機或意圖重要:你內在所感受到的,比你顯現在外的重要得多。

光之工作者的心理特徵

     童年起,他們就感受到自己的不同,常常覺得自己跟別人有隔閡,覺得孤獨、被誤解。他們往往變成個人主義者,不得不在生命中尋找自己獨一無二的路。
     光之工作者天生就反權威,十分抗拒那些完全基於權力或階級制度所產生的決定或價值觀,所以在傳統的工作或組織架構中覺得很不自在。即使他們看起來膽小又害羞,反權威的特質一樣存在,這跟他們的地球任務的本質有關。
     光之工作者會被吸引去做治療者或導師,以幫助別人。他們可能是心理學家、治療師、導師、護士等等。即使他們的職業不是直接去幫助別人,也有為人類更大的福祉而貢獻的意圖。
     他們對生活的願景帶有靈性色彩,認為萬事萬物彼此相連。他們內在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攜帶著光的記憶──不屬於地球的記憶。他們偶爾會懷念光之領域,覺得自己在地球上像個陌生人。
     他們十分尊重生命,通常表現在對動物的喜愛、對環境的關注上。人類行為對動植物王國的某些部份所造成的破壞,帶給他們深沉的失落和悲傷。
     他們仁慈、敏感、有同理心,面對攻擊性行為可能難以招架,而且通常無法為自己出頭。他們可能會有些愛幻想、天真或高度理想化,不夠腳踏實地。由於他們很容易吸收周圍人的負面感覺和情緒,所以不是需要獨處,這樣他們才能分清楚哪些是自己的感覺,哪些又是別人的。他們需要獨處的時間,來接觸自己和大地之母。
     他們在地球生活的許多世都跟靈性或宗教有關,曾經大量出現在舊有的宗教體系中,當時的身分是和尚、尼姑、隱士、靈媒、女巫、薩滿巫師、修士、修女等等。他們是可見與不可見的世界之間的橋樑,連結了地球上的日常生活與死後生命的神祕領域──神與善惡靈魂的國度。為了履行這個角色,他們總是被排斥、被迫害。你們當中有許多人曾經因為自己的天賦而背叛火刑,這種迫害在你的靈魂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創傷。現在,這種創傷也許會表現為「不敢完全扎根於此」,也就是對「全然地臨在」有一種恐懼,因為你記得你曾經因為你的本來面目而被殘忍地攻擊。

迷失──光之工作者的陷阱

     和其他人一樣,光之工作者可能會被捲入無知與幻相中。雖然它們和別人的起點不同,但衝破恐懼與幻相而達到開悟的能力,卻可能被許多因素阻擋(這裡所說的開悟,是指了解到自己本質上是光,任何時刻都有能力選擇光)。
     光之工作者開悟的障礙之一是沉重的業力負擔,這可能會讓他們長期偏離自己的路。如同我們前面提過的,這個業力負擔跟他們在人類誕生之初所做的決定有關,那些決定基本上對生命很不尊重(我們後會提到)。現世的光之工作者都希望彌補他們過去所犯的一些錯,從而修復並珍惜那些因自己的錯誤而被破壞的事物。
     當光之工作者經歷過業力負擔,也就是放掉對權力的需求時,就會了解到自己本上是光之存有,進而幫助其他人找到真我。他們必須自己先經歷這個過程,通常這在內在層次上需要非常大的決心和堅持。因為社會灌輸的價值觀和看法違背他們自然的本能,許多光之工作者會迷失,陷入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甚至是抑鬱和絕望的境地,這是因為他們無法融入現有的秩序之中,所以認為自己肯定出了什麼大問題。
     此時光之工作者要做的是,停止從外在──從父母、朋友和社會──尋求認同。在某一刻,正閱讀這段文字的你將不得不進行重大的一躍,以到達真正的開悟,意思就是你會真正相信自己,真正尊重並按照自己的天性和內在知曉而行動。
     我們請求你這樣做,而且保證會陪著你走每一步──在不久的將來,你也會像這樣陪在其他人身旁。

意識的階段性轉變──光之工作者的歷程

     光之工作者的靈魂,遠在地球和人類形成以前就誕生了。
     靈魂在波之中出生。在某種意義上,靈魂是永恆的,無始也無終;但從另一層意義上來說,它們是出生在某個時間點──就是在這一刻,他們的意識接觸到個體自我感。在這之前,它們早已經是個「可能性」了,但那時還沒有「我」和「他者」的意識。
     當某種界線被用來區分能量群時,就產生了「我」的意識。我們必須用一些比喻來解釋。
     想像一下海洋,把它想成一個巨大的流動能量場,能量流不斷地交融又分開。想像某種意識瀰漫在整個海洋,如果你想,可以稱之為海洋靈魂。過了一段時間,海洋中有某些地方出現意識集合,那裡的意識更集中,不像周圍的意識那麼分散。整個海洋都在分化,形成各種透明形態,這些是意識的集中點,獨立於周遭環境而移動。它們體驗到自己不同於海洋(靈魂),這就是初步自我感或自我意識的誕生。
     為什麼意識的集中點會出現在海洋的某些部分,而不是其他地方?這很難解釋,但你能體會到這個過程是自然發生的嗎?當你把種子撒在大地,你發現那些萌芽的小小植物會按照自己的時間和節奏生長──有些不會長得像其他的那麼大,或那麼容易成長;有些根本就不長。分化的狀況片及整個土地或能量場,為什麼?因為海洋(海洋靈魂)的能量會直覺地為它的多流意識或多層意識尋找可能的最佳表現。
     當個別的意識點在海洋之內形成時,有種力量會從外部對海洋造成影響,或至少看起來是這樣。那是神性靈感的力量,可被視為你的創造者的男性面。由於海洋代表了女性的、接納的那一面,男性面則可以想像成注入海洋的光束,加強了分化和分離的過程,形成個別的意識團塊。
     海洋與光束塑造了一個實體或存在體,可稱之為大天使。這是同時具備男性面和女性面的原型能量,而且是一個會向你顯化或表達自己的天使能量。
     當靈魂誕生為個別的意識單元之後,就會慢慢離開海洋般的合一狀態,那樣的狀態長久以來都是它的家。靈魂越來越意識到自己是分離的、獨立的。
    於是,靈魂第一次產生失落或匱乏的感覺。當靈魂踏上作為個別實體的探索之路時,會帶著對整體性的渴望,冀望屬於某種大於自身的事物。靈魂的內在深處會保留對某種意識狀態的記憶,在那個狀態,萬物合一,沒有「我」與「他者」之別。靈魂認為「家」應該就是這樣:一種令人狂喜的合一狀態,一個具有全然的平安和流動性的地方。
     帶著這個記憶,靈魂展開了走遍實相、走遍無數經驗和內在探索領域的旅行。新生的靈魂受好奇心驅使,非常需要「體驗」,這海洋般的合一狀態裡缺少的元素,而靈魂現在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地探索任何事物,自由地探索任何事物,自由地以一切方法尋找整體性。
     宇宙之內有無數的十項可供探索,地球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從宇宙觀點來說,地球形成的時間相當晚。實相或次元總是源自內在的需求或欲望,就像所有受造物一樣,它們都是內在願景和思考的顯化。地球就是從一股內在渴望中創造而出,渴望著集合來自彼此衝突的不同實相的元素,想成為大量影響力的熔爐。這點後面會進一步說明,現在你只須知道:地球在宇宙舞台上是一個相當晚出現的成員,而許多靈魂在其他實相(行星、次元、星系等)已經探索和發展了很多世,甚至老早在地球誕生之前就存在了。
     光之工作者是早在轉生到地球之前,就在其他實相經歷過許多許多世的靈魂,這就是它們與「地球靈魂」的區別。地球靈魂則是個別意識在發展初期,以肉體形式轉生到地球上的靈魂。有人或許會說,地球靈魂是在自己靈魂的嬰兒階段展開它們的地球生命週期,那時,光之工作者的靈魂早就是「成人」了,已經有過許多經歷,它們與地球靈魂的關係,就好比父母與孩子。

地球的生命與意識

     地球生命形式的演化與地球靈魂的內在發展緊密交纏。儘管沒有一個靈魂被束縛在特定行星上,但地球靈魂可以說是你們這個行星的原住民,這是因為它們的成長和擴張大致與地球上的生命形式一致。
     當個別的意識單元誕生時,在結構和可能性上有點類似單一的肉體細胞。正如單細胞的構造相當簡單,新生意識的內在運動是透明的,尚未出現太多分化的情況,未來是無限可能的世界──在肉體和靈性上都是。從一個新生的意識單元,發展成一種自我反射且能夠觀察環境並做出反應的意識,這個過程大致上可比作一個單細胞組織發展成一個用多種方式與環境互動的複雜生物體。
     我們把靈魂意識的法展與生命的生物學演變作比較,這不只是種譬喻。事實上,發生在地球上的生命演變,是基於地球靈魂對探索和體驗的靈性需求;這份探索的需求或渴望,產生了地球上豐富多樣的生命形式。我們說過,創造永遠是意識內在運動的結果。儘管目前科學所接受的演化論,在某種程度上正確闡述了地球上生命形式的發展,但它完全忽略了內在欲望,也就是這個深沉創造過程背後的「隱藏」動機。地球生命形式的增殖,是由靈魂層次的內在運動造成的;一如既往,靈性走在前方,並創造了物質。
     一開始,地球靈魂轉生成單細胞有機體──這個物質行事最適合它們尚未發展完全的自我感。而經驗累積了一段時間,並在它們的意識之內整合後,地球靈魂需要更複雜的物質表現手段,更複雜的生命形式因而出現。意識創造出物質形式,以回應地球靈魂的需求與渴望──那些靈魂的集體意識是地球最初的居民。
     新物種形成,以及地球靈魂轉世成這些物種,代表了生命與意識的偉大實驗。儘管演化是由意識,而不是由事故或意外驅動,但它並非按照某一條早就決定好的路線來發展,因為意識本身是自由且不可預測的。
     地球靈魂試了各式各樣的動物生命形式。它們居住在動物王國的幾種身體裡,但並不是全都經歷同一條發展路線。靈魂的發展之路比你設想的更奇特、更有冒險性,在你之上或之外並沒有任何法則,你就是你自己的法則。因此,如果你希望從猴子的角度體驗生命,你可能會在某一刻發現自己活在猴子的身體裡──從出生開始,或只是短期居留。靈魂──尤其是年輕靈魂──渴望著體驗與表達,而這種想要探索的迫切需求,對於在地球上蓬勃發展出多樣的生命形式有重大意義。
    在這個偉大的生命實驗哩,人類生命形式的出現,標示著地球上靈魂意識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的開始。在詳細解釋之前,我們要先大致上討論一下內在靈魂發展的階段。

意識演變的三階段

     靈魂意識誕生後的發展,大致經歷了三個內在階段,這些階段獨立於意識選擇居住或精力的特定實相(行星、次元、星系)。
一、純真階段(天堂)
二、小我階段(「有罪」)
三、「第二純真」階段(開悟)

     有人可能會把這些階段比喻成嬰兒、成熟和老年階段。
     當靈魂誕生為個別的意識單元之後,就離開了海洋般的合一狀態(它們記得那是極樂且全然平安的狀態),並以全新的方式去探索實相。它們慢慢意識到自己,也覺察到自己與其它旅伴的不同。在此階段,他們非常善於接受且敏感,就像年幼的孩子張大眼睛觀察世界,表現出好奇與天真。
     你可以把這個階段視為「像天堂一樣」,因為新生靈魂對於合一與平安的體驗記憶猶新。它們仍然很接近家,還沒質疑「成為自己之所是」的權利。
     隨著旅程繼續、當靈魂投身於不同類型的經驗時,家的記憶漸漸消失。一開始,所有事物都是新的,在嬰兒階段,一切都毫不挑剔地全盤吸收。而當年輕的靈魂開始體驗到它是自己的世界的焦點時,新的階段就展開了。他開始真正了解到有所謂的「我」和「他者」,並根據這樣的領悟行動,想實驗看看自己如何影響環境。基於自己的意識而行動是個全新概念,之前只是或多或少地被動接受。現在,靈魂之內有一股逐漸增長的感覺,想要在他所經歷的事物上施加影響力。
     這就是小我階段的開始。
     「小我」原本代表的是以意志影響外在世界的能力。請注意,小我的原始功能只是讓靈魂能夠充分體驗單獨實體的自己,這是靈魂進化自然且正面的發展。小我本質上不是「壞」的,但往往會膨脹或好鬥。當新生靈魂發現自己影響環境的能力時,就愛上了小我。這個正逐漸成熟的靈魂的內在深處依然有著痛苦的記憶,它記得家,記得失落的天堂,而小我似乎握有這份痛苦、這份思鄉之情的解決之道。它看起來好像讓靈魂主動控制實相,用權利的幻相使年輕靈魂中了毒。
     如果有所謂失去恩典或從天堂墮落,這就是了:年輕的靈魂意識越來越著迷於小我和權力。然而,意識誕生為個別靈魂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去探索、去體驗萬事萬物──無論是天堂或地獄、無罪或「有罪」。因此,從天堂墜落並不是「轉錯了彎」,這件事沒有罪,除非你相信它有;沒有人指責你,除了你自己。
     當年輕靈魂成熟時,會轉變成「以我為中心」的方式去觀察和體驗。權力的幻相強化了靈魂之間的分離,而不是連結,於是靈魂的內在出現了孤獨和疏離感。儘管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靈魂卻成了為權力而戰的鬥士,權力似乎成了唯一能讓心智安心的方法──只有一會兒。
     對於靈魂意識發展的第三階段──開悟階段、「第二純真」階段或老年階段──我們有很多話要說,特別是從第二階段過渡到第三階段,這將在稍後詳談。現在,我們要回到地球靈魂的故事,說明小我階段的覺醒如何與人類出現在地球上一致。

地球靈魂進入小我階段,人類出現在地球上

     地球靈魂探索植物與動物生命的階段,與內在層次的純真或天堂階段是相吻合的。在天使界和聖靈界的靈性存有的指引和保護下,生命在地球上蓬勃發展(聖靈在以太層運作,亦即比天使更接近物質世界)。植物和動物的以太體接受天使界和盛靈界母性能量的照顧和滋養,不想「掙脫」或離開去尋找自己的做事方式,所有生命之間仍然存在著一種美妙的合一與和諧感。
     然而,人猿的出現在意識的發展中是一個蛻變點。從本質上來說,透過直立行走和頭腦的發展,存在於人猿裡的意識更能掌控環境。轉生為類人猿的意識開始體驗何謂對週遭環境有更多控制,開始發掘自己的力量,發掘它自身影響環境的能力,也開始探索自由意志。
     這樣的發展並非巧合,它是在回應地球靈魂感受到的內在需要,一股在比以往更深的層次上探索個體性的需求。地球靈魂日益增長的自我意識,為我們所知道的「人類」的出現搭建好了舞臺。
     當地球靈魂準備進入小我階段時,人類的出現使它們得以體驗到帶著自由意志的生命形式,也讓轉生的意識更加意識到相對於「他者」的「我」。因此,這個階段被設定成可能在「我的利益」和「你的利益」、「我的慾望」和「你的慾望」之間產生衝突。個體從合一──「施與受」的自然秩序──掙脫,以找出其他可選擇的路。這標示著地球上「天堂的結束」,但請不要把這件事想成悲劇,它是個自然過程,就像一年四季一樣。這是事態的自然變化,最終可以讓你在這個時代平衡你本體之中的神性和個體性。
     當地球意識進入小我階段,開始去探索「作為人」的體驗時,天使和聖靈的影響力慢慢退居到幕後,因為這些力量的本質就是要尊重它們碰上的所有能量的自由意志,從來不會不請自來地施加影響力。因此,小我意識得以自由支配,地球靈魂得以熟悉權力的一切特權和弊端,而這也影響了植物和動物王國。可以說,新興的戰士能量在一定程度上被這些非人類領域吸收,從而在其內部產生混亂,至今這種混亂依然存在。
     當地球靈魂渴望新的體驗時,會導致它們也接受新的外部影響。我們想提醒大家特別注意外星系影響力,它們對這些正在變成熟卻依然年輕的地球靈魂有極大的影響。而所謂的光之工作者靈魂,也正是在我們歷史上的這個時間點登上了舞臺。

星系對人類和地球的影響

      我們所說的星系或外星的影響力,指的是與某些星系、恆星或行星有關的集體能量的影響。宇宙中有許多存在的層次或次元,一個行星或恆星是可寧能存在於不同次元,從有形到比較不屬於人世的次元都有。一般來說,影響地球靈魂的星系群體,存在於比地球較不「稠密」或較不「有形」的實相裡。
     星系領域存在著比地球靈魂還早出生的成熟靈魂,他們處於小我階段的黃金時期。當地球迎來各種生命形式,最終出現人類時,外星領域帶著較大的興趣在觀察這個發展。生命形式的多樣與豐富引起它們的注意,它們感覺到地球上正在發生一件特別的事。
     不同星系群體之間已經彼此鬥爭了好長一段時間,就某種意義來說,這是自然現象,因為涉入其中的靈魂的意識需要透過戰鬥,以找出有關「以我為中心」和權力的一切。他們正在探索小我的運作機制,而且隨著「進步」,它們變得非常善於操縱意識。藉由有些微妙、有些不那麼微妙的超自然手段,它們成了讓其他靈魂或靈魂群體服從其統治的專家。
     星系群體對地球的興趣主要以小我為中心,覺得有機會用新而有力的方式影響地球。你可以說,星系之間的爭鬥在那個時間點陷入僵局。當你們一次又一次地彼此搏鬥,一段時間之後會達到某種平衡,可以說就完成了權力區域的劃分。你們如此熟悉對方,以至於知道哪裡有空間可以採取行動,哪裡沒有。局面因此相持不下,星系仇敵們就寄望地球上的新機會,它們認為地球或許能提供新舞臺,以恢復戰鬥、克服僵局。
     星系群體對地球施加影響力的方法,是操縱地球靈魂的意識。當地球靈魂進入小我階段時,特別容易受到它們影響。在此之前,地球靈魂對任何以權力為目的的外部力量都免疫,因為它們本身沒有行使權力的欲望;當你內在沒有侵略行為和權力的能量可以依附的東西時,你就不受它們影響。因此,星系能量無法利用地球靈魂意識,直到這些靈魂自己決定要探索權力的能量。
     轉變到小我階段,讓地球靈魂變得脆弱,因為除了探索小我意識的意圖之外,它們大部分仍是純真的。星系力量透過意識操縱或心智控制的方式,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能量施加到地球靈魂的意識上。它們的技術非常複雜,大多是超自然的手段,而不是像那種透過潛意識催眠的洗腦。它們在超自然和星光層運作,卻影響到人類的肉體層次。星系力量影響了人類頭腦的發展,限制人類可以體驗的範圍;基本上,它們激發了與恐懼相關的思考和情緒模式。由年輕靈魂內在本有的思鄉之苦所引發的恐懼,早已存在於地球靈魂的意識中,星系力量就以這股現有的恐懼為起點,極力擴大地球靈魂的心智和情緒中恐懼和屈從的能量,這使得它們得以控制人類意識。
     接著,星系戰士試圖透過人類,與先前的星系敵人作戰。人類的權力對抗,就是舊星系仇敵之間的鬥爭──它們把人類當作稻草人。
     地球靈魂對於個體性與自主權脆弱的感覺,就在這激烈的干預、在爭奪人類心靈的戰爭之中夭折了。然而,星系干預者無法真正奪走地球靈魂的自由,無論外星影響力有多大,每個獨立靈魂意識之內的神性本質依然堅不可摧。儘管靈魂那自由與神性的本質可能會被遮住很久,但它不會被破壞,這是因為權力終究不是真實的。權力總是藉由恐懼和無知的幻相達到目的,它只能掩蓋、遮蔽事物,無法真正創造或摧毀任何東西。
     此外,這個對地球靈魂的攻擊不僅為地球帶來黑暗,也無意間在星系戰士的意識中引發了深層變化,讓它們轉向意識的下一個階段:開悟或「第二純真」。

光之工作者靈魂的星系根源

     在轉生到地球之前,光之工作者靈魂已經在好幾個星系住過很長的時間。從意識發展三階段的觀點來看,它們在那裡度過了大部分的成熟期,探索小我意識,以及與之相關的所有權力問題。那是光之工作者靈魂探索黑暗、極度濫用權力的階段。
     在此星系階段,光之工作者是人類發展時的共同創造者。正如其他星系力量一樣,光之工作者打算利用人類作為稻草人,以贏得宇宙其他部分的統治權。很難解釋星系力量在爭鬥中使用了何種技術,因為那些技術是你們世界中的任何事物都不能比的,至少在完善程度上你們就遠遠不及。本質上,星系戰爭的技術是以一種非物質的能量科學為基礎。它們了解心靈的力量,知道意識創造了物質實相,而它們的形而上學也比當前科學家所抱持的唯物主義觀點更合乎需求。由於你們現有的科學認為意識是物質過程的結果,而不是成因,因此無法了解心智的創造和因果力量。
     在克羅馬儂人時代(編按:克羅馬儂人為舊石器時代晚期的智人),光之工作者靈魂在基因層次上介入了人類的自然發展,那樣的基因干預是一個由上而下的操縱過程,它們用特定的思想形式烙印在人類的頭腦/意識上,影響到有機體的肉體、細胞層次。這些心智印記的影響是,人的腦中被安裝了機器般的無意識元素,奪走人類一部分的天生力量與自我意識。有一個人工植入物使人類更適合作為外星人戰略目標的工具。
     透過用這種方式干涉地球生命的發展,光之工作者靈魂違反了事物的自然進程。它們並未尊重地球靈魂的完整性(這些靈魂存在於正在演化的人類物種裡),某種程度上,它們剝奪了地球靈魂剛剛獲得的自由意志。
     在某種意義上,誰都無法剝奪任何靈魂的自由意志,但實際上,由於外星人在各個層次的優勢,地球靈魂嚴重失去了自我決斷力。光之工作者把人類當成工具──基本上就是當成物品──以協助它們實現目標。在那個階段,光之工作者尚未準備好尊重生命本身的珍貴,也還沒認出在「他人」(它們的敵人或奴隸)之內,有個活生生的靈魂,就像自己一樣。
     現在,評斷這樣的狀況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是意識中一個重大且深遠發展的一部分。在最深的層次上,不存在罪惡,只有自由選擇;沒有受害者,沒有加害者,最終,只有體驗。
     你這個曾經使用黑暗壓迫手段的光之工作者靈魂,後來非常嚴厲地批判自己的所作所為。即使是現在,你的內在還是有很深的罪惡感,讓你有幾分感覺到,無論做什麼,你都不夠好。這樣的感覺由誤解而起。
     請務必了解,你並非單純地是或不是「光之工作者」,而是當你走過體驗之旅──體驗光明與黑暗,成為光明與黑暗──才能變成「光之工作者」。如果必須替你取個名字,我們會稱你為基督化的靈魂,而不是光之工作者。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你犯下的嚴重錯誤,最後卻以正面且意想不到的方式改變了事物?星系對地球和人類的干預也會產生類似的結果。在以自身能量替地球靈魂烙印的過程中,星系力量實際上在地球創造了一個影響力的大熔爐。你或許可以說,不同星系靈魂內在的戰鬥要素,被植入人類這個物種之內,從而迫使人類必須設法融合這些要素,或是讓它們和平共處。雖然這讓地球靈魂的旅程更趨複雜,但它最終會創造出積極突破的最佳機會,一個打破星系衝突僵局的方法。
     請記住,萬事萬物都彼此連結。在天使的層次上,地球靈魂和星系靈魂過去及現在都被相同的意圖驅動。在最深層的核心,每個靈魂都在一個天使之中;在天使層次,星系戰士和地球靈魂都同意參與上述的宇宙戲碼。
     星系的干預不僅「幫助」地球變成她想成為的大熔爐,也標示著星系戰士內在一種新意識的開始。在沒有預見到的方面,星系干預代表星系戰士小我階段──也就是成熟階段──結束,然後某種新事物開始。

光之工作者小我階段的結束

     在地球加入之前,星系之間的戰爭已經陷入僵局。當爭鬥在地球重新開始時,實際上是把戰場轉移到地球。隨著這樣的移轉,星系意識開始出現變化,星系戰爭時期就結束了。
     儘管仍然與人類和地球有積極互動,星系靈魂慢慢退居觀察者的角色。它們開始覺察到自己本體之中有一種疲倦,內在很空虛。雖然爭鬥和戰爭一直持續,但並不像從前那樣吸引它們了。星系靈魂開始提出哲學問題,如:我的生命意義何在:為什麼我一直在戰鬥;權力真的讓我快樂嗎?透過提出這些問題,它們的「戰爭倦怠」越來越強烈。
     星系戰士逐漸到達小我階段的終點,不知不覺把小我和權力鬥爭的能量轉移到地球──一個積極對這股能量敞開的地方。那時,人類靈魂才剛剛開始探索意識的小我階段。
     星系戰士的意識裡出現了一些空間:疑問的空間,反思的空間。它們進入轉化期,這分成下列四個步驟:
     一、對小我意識提供的事物不滿足、可望「別的東西」:終結的開始。
     二、覺察到自己與小我意識之間的連繫,承認並釋放伴隨著小我意識的情緒和思想;終結的中間階段。
     三、讓內在舊有的小我能量消失,破繭而出,成為新的自我:終結的結束。   
     四、一種心靈意識被愛與自由激發,在你之內覺醒:幫助他人完成轉化。
     這四個步驟標示著從小我意識到心靈意識的轉變。請記住,地球、人類和星系領域都會經歷這個時期,只不過沒有同步。
     地球目前正處於第三步驟,許多光之工作者也正經歷步驟三,與地球的內在進展一致。有些人仍在步驟二掙扎,有些人則已經到達第四步驟,正在品嘗中心的喜悅和感動。
     然而,大部分人根本不想要釋放小我意識,尚未進入轉變期的第一步驟。你不必批判或為此悲痛,試著把這樣的情況看作一種自然過程,就像植物的生長一樣,你不會因為一朵花指含苞不盛開就批評它。試著用這樣的觀點來看。你門的世界會替「小我意識的破壞性影響」加上道德批判,那是因為對靈性的動態缺乏深刻理解所致。再者,批判只會削弱你的力量,因為你看新聞或讀報紙時所感受到的憤怒和挫折,無法轉化化成建設性的事物,只會讓你筋疲力竭,並降低你的振動層次。試著抽哩,用信任的態度看待事物;試著直覺地去感受集體意識中的暗流──那些你幾乎不會在媒體上讀到或聽到的事物。
     嘗試改變仍陷在小我意識實相裡的靈魂,是毫無意義的。他們不想要你的「幫助」,因為他們尚未敞開來接受你這個光之工作者希望與他們分享的心靈能量。即使在你看來,他們似乎需要幫助,但只要他們不想,他們就不需要。就是這麼簡單。
     光之工作者非常喜歡付出、樂於助人,但往往缺乏識別力,而導致能量的浪費,也可能引發自我懷疑和失望。請在這個地方使用你的辨別能力,因為助人的渴望有可能變成悲慘的陷阱,而妨礙光之工作者確實完成轉變的第三步驟(「助人」的概念在第ㄧ部的「治療其實很簡單」那一張已有詳細的討論)。
     我們即將完成光之工作者小我階段終結的說明。前面提過,現代人類成形時(那時你還在其他星系帝國之中),你干涉了人類。而當你開始逐漸扮演觀察者的角色時,對爭鬥感到厭倦。
     你長期追求的權力造成一種支配地位,消滅了你所統治的事物獨一無二的特質,所以沒有新東西可以進入你的實相,你消滅了所有「他者」:一段時間之後,這樣的做法讓你的實相變得停滯不前、老套乏味。當你開始覺察到權力鬥爭的空虛時,你的意識就對新的可能性開放了,一股對「別的東西」的渴望油然而生。
     你已經完成了轉向心靈意識的第一步。長久以來為所欲為的小我能量平靜下來,提供一個空間給「別的東西」。在你心中,一種新能量甦醒了,像嬌嫩的小花;一個微妙而安靜的聲音開始跟你談到「家」──那個你曾經知道、卻在路途上失去聯繫的地方。你感受到內在的思鄉之情。
     就像地球靈魂一樣,你體驗過海洋般的合一狀態,那是每個靈魂的誕生處。你逐漸從這個海洋進化成個別的意識單元。作為「小靈魂」,你極度熱中探索,內在卻又帶著痛苦的回憶──你還記得那個不得不捨棄的天堂。
     後來當你進入意識的小我階段時,這份痛苦依然在你之內。你試圖去做的,基本上就是用權力填補內心的空虛,你企圖透過戰爭與征服的遊戲,來讓自己圓滿。
     權力是合一最大的對立能量。藉由運用權力,你讓自己和「他者」分離;透過爭取權力,你讓自己離家──合一意識──更遠。權力會帶你更遠離家園,而不是更接近,這個事實被隱瞞了很久,因為權力與幻相牢牢地交纏在一起。權力可以輕易地對一個天真且缺乏經驗的靈魂藏起它的真面目,創造出豐盛、圓滿、認可,甚至是愛的幻相。小我階段是對權力領域的無限制探索:贏、輸、爭鬥、支配、操縱、成為加害者和受害者。
     在內在層次上,靈魂在此階段變得四分五裂。小我階段需要對靈魂的完整性發動攻擊──我們所說的完整性,指的是指靈魂自然的合一與完整。隨著小我意識登場,靈魂進入了精神分裂狀態,失去了純真。靈魂一方面戰鬥與征服,另一方面,他了解到傷害或摧毀其他生命是不對的。當然,根據某些客觀的法律或評斷,這樣不一定有錯,但靈魂下意識地知道,它正在做一些違反自己神性本質的事。靈魂的神性本質本來是要創造並賦予生命,當它為了個人權力慾望而運作時,內在深處就會產生罪惡感。再說一次,沒有外在的裁決宣稱靈魂有罪,是靈魂自己了解到它正在失去純真與純淨;當靈魂往外追求權力的同時,內在卻有一種日益增長的無價值感在蠶食著他。
     小我意識是靈魂之旅一個自然的階段;事實上,它涉及到充分探索靈魂生命的一個面向:意志。意志,建構了內在與外在世界之間的橋樑;意志,是你集中靈魂能量於物質世界的那個部分;意志,可以透過對權力的渴望或對合一的渴望而激發。這取決於你內在意識的狀態,當靈魂到達小我階段的尾聲時,意志會逐漸變成心的延伸。小我或個人意志並未稍減,而是依賴心的智慧和靈感而流。這一刻,小我愉快地接受心靈作為它的靈性指導者,於是靈魂自然的整體性就復原了。
     當你──光之工作者靈魂──到達「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的第二步驟時,你真誠地希望彌補自己在地球上曾做錯的事。你了解自己曾惡劣地對待地球上的人,還妨礙地球靈魂的自由表達與發展;你了解到你曾因為依循自己的需求,試圖操縱和控制生命,而褻瀆了生命本身。你想將人類從恐懼和限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因為恐懼和限制已經為人類的生命帶來許多黑暗,而你認為透過轉世為人,可以完成上述大部分工作。於是你透生到人類的肉體之中(它的基因構造有部分是你創造的),為的是從內在轉化你的創作品。那些帶著這個使命來到地球的靈魂,都想要把光傳播到自己所操縱的創造物之中。
     因此,他們被稱為光之工作者。基於一種新產生的責任感,以及真心誠意想承受這份業力負擔的慾望,你決定這樣做,決定陷入一整系列的地球人生裡,這樣你才能完全放下過去。

人是唯一的靈性煉金師──光之工作者的真正任務

     當你投生到地球時,才剛開始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我們已經大致描述了這個轉變是由四步驟組成,當你覺察到你渴求「別的東西」──不同於你過往人生的權力鬥爭的東西──你就邁開了第一步。
     有很長一段時間,鬥爭讓你的生命有目的、意義,對權力的迷戀使你利用人類,把他們當作稻草人,替你打所有星系帝國都參與其中的星系戰爭。但是,當交戰的能量被轉移到地球,把人類當成爭戰的場所時,你慢慢變成了觀察者,退出直接的戰鬥。你觀察著地球上發生的事,看到人類發展出跟很久以前的你一樣的存在狀態。你已經成了老練的戰士,具備精細的超自然操縱和作戰手段。而隨著你的基因植入物就定位,人類會變得一樣。
     這些基因植入物在人類之中造成高度的心智發展,這有利於思考和推理,但天生的直覺和感受力則或多或少被壓抑了。
     我們提過,星系的影響力在發展中的人類內在引發高度的恐懼,事實上,這個恐懼的元素和過分強調思考有關。在平衡的情況下,你天生的直覺技巧,以及感覺事物對錯或適不適當的能力,會克服恐懼,或是從全面的角度來觀察它。然而,當思考能力佔上風時,恐懼往往會被強化,因為思考依賴的是機械式的邏輯過程,而這個過程不允許直覺或感受參與。當心智能力被恐懼的情緒餵養時,往往變成脫韁之馬,並產生妄想的念頭,想要控制一切人事物。獨裁政權正是這種心智能力恣意妄為的例子。

信任生命之流

     解決恐懼的方法是:絕對不要想太多。也就是少一些思考,信任生命之流;回到恩典的狀態中,這是你與生俱有的權利;放手,而不要掌控。
     當光之工作者靈魂內在的小我統治階段結束時,就會敞開來接受一個新的存在方式。你直覺地尋求心靈能量──事實上,你在找的是一種超越單純權力遊戲的創造力。你感覺到權力鬥爭具有破壞性,無法創造任何新事物,因為它會扼殺並吸收任何「他者」。
     當你試圖控制和主宰生命時──無論是內在或外在──事實上都是在讓實相變得停滯不前、老套乏味。歸根究柢,權力其實非常無聊。
     意識到這一點,你會了解自己真實的渴望不是權力,而是真正擁有創造力;而要真正擁有創造力,就要與自己的神性連結。
     因為你是神性的存有,無論你做或沒做什麼,都在創造某種實相。創造力是你本有的天性,在小我階段,你探索過否認自身本質的可能性,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一種創造性的行為──只不過是扭曲的那一種。然而,要真正擁有創造力,就要基於生命去創造,而不是基於死亡。
     當你有了這樣的領悟,「家」的記憶就甦醒了。你模模糊糊地記得一種純粹與極樂的合一狀態,這個記憶再次進入你的意識,而你知道這可能就是你快樂的關鍵。但你不知該怎麼做,所以覺得無助、無知。你明白小我對此沒有解答,但是你還沒有真正進入心靈意識的領域。
     同時,你的內在有一股自責與罪惡感在日益增長,悔恨著自己過去對地球人類的所作所為。
     意識有很好的機會可以用許多不同的方式自由表達自己,特別是在地球上。地球應該是不同能量的統一者,是讓相異甚至對立的能量都能在此和諧共存的大熔爐;地球的能量遊樂場是創造來容納各種不同能量的。
     無論是在物質層次或星光層,生活在地球跟生活在宇宙其他地方的不同,在於地球上存在的能量的豐富多樣性。再者,這個多樣性不僅呈現為大量的生命形式或物種,實際上,它也呈現在一個存在體──人類──之中。人類能夠容納的能量範圍,比任何其他存在體都還要廣。你的內在有兇手和聖人的能量,小孩、成人和老人的能量,男性和女性的能量,積極和消極的能量,理智和情感的能量,以及水風火土的能量等。這對你們人類而言,似乎是微不足道或根本很自然的事,但對宇宙其他的存在體來說,卻是非常了不起的。作為人類本來就是一項壯舉了──即使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但人類最獨特的才能,是結合那些以前似乎不相容的能量。
     人類不只是被設計成要容納這所有不同的能量,還要成為一個中介者,在不同能量之間搭建橋樑。
     聖靈,神或一切萬有之所以想到人類這個概念,是因為宇宙已經停在一種靜止狀態。當意識在合一之外探索生命時,往往會在宇宙的不同層次和地方嘗試不同的生命形式。而在靈魂體驗過特定生命形式的所有可能之後,就會離開──也就是不再轉世到那裡──並進入其他可以滿足其特定需要的生命形式中。生活在某一特定生命形式裡,就沒有轉化能量的必要;當你想改變時,就轉換身體。這並非因為靈魂懶惰或膚淺,大多數軀體─,密度範圍從物質界到星光層──都只能提供有限的經歷,因而限制了在軀體內成長或轉化的機會。身體無法容納這麼多不同的能量。比方說,如果你投生成一個水的存在體,生活在一個水行星上,你就能以各種方式體驗水的特質:成為液體、不固定、流動、移動的「感覺」確實太妙了。但是當你想體驗「固定」和「不動」時,就必須離開那個軀體,在山的內部生活一段時間。另外,當你作為追逐權力的星系存在體時,你無法在那個軀體之內真正改變你的意識。
     特定軀體內可以體驗的事務很有現或很專門,這樣的結果是,被創造出來的生命形式世界塞住了;它無法成長或擴張,被困在某種停滯狀態裡。
     人類獨特的力量,就是可以包容許多不同的能量,並把它們帶入一個具創造性──而非靜止──的平衡狀態中。事實上,這個力量等同於把黑暗轉化成光明的能力,亦即靈性煉金術的力量。將原本對立的能量帶入一種動態和諧狀態的是基督能量,它在面對二元性時仍維持合一。也就是這種能量轉化了黑暗──透過接受它,並因此讓恐懼轉化為喜悅。基督能量是藉由接納而融合的「第三種能量」,它煉金的力量在其全然包容、全然接受與無所畏懼的特質之中。
     你們人類是唯一擁有這種靈性煉金能力的存在體,植物、動物、天使和「黑暗統治者」都沒有。
     所有靈魂都能體驗成為光、成為黑暗、成為宇宙中各種不同的存在體什麼感覺,但是當它們逗留在你目前的生命形式裡時,無法體驗將黑暗轉化為光的感受。它們無法想像,在你前進時,為你自己創造一個不同的物質和靈性實相,以便在內在層次上改變,會是什麼樣子。
     投生到人類以外的生命形式的靈魂也會「創造自己的實相」,也有自由意志,但它們比較沒有機會在逗留於同一個軀體、同一個(人類)形式時,橫跨高度相異、甚至對立的意識狀態。作為人類,你是橋梁的搭建者,或者說是靈性煉金師,這就是地球與人類獨一無二之處。

療癒自己是首要任務

     現在讓我們回到光之工作者靈魂的故事上。對人類的干預讓他們覺得非常痛苦和懊悔,他們了解到,地球上正在建立一個全新的遊戲,一個充滿承諾的遊戲,而他們卻為了自己的利益盡全力制止。這讓他們感到痛苦。在某種程度上,光之工作者靈魂也了解到,這種自私的行為已經對他們自己走向光和真正喜悅的靈性之旅造成阻礙。
     而當你從小我的沉迷中醒來時,你看到地球是個如此美麗的地方,一個充滿生命的綠色星球,這喚起了你內在深處的記憶:你曾經見證地球生命的萌芽,那時地球還沒有失去純真。在你陷入戰是意識以前的遙遠年代,你是地球天堂的一部分,是養育和照顧生命的天使存有;你是伊甸園裡的天使。雖然後來你成為星系戰士,表現出黑暗的一面,但在遠古時代,你也曾為了地球表現自己光明和純淨的面向──當時你為這個行星做好迎接地球靈魂的準備。你為這個綠色星球的繁盛出了一份力,而且在某種程度上,當你走出意識的「戰士」階段時,你明白了這一點。你知道你摧毀了自己曾經培育和協助創造的事物。
     當你了解承諾、了解到地球之美時,你感受到內在有股衝動,想要下去修復那些損傷,於是投生到人體之中,希望帶來光,並且在基本上由「小我本位價值」主導的環境中,創造以心為基礎的價值觀。「帶來光」這個動機經常在你內心造成混淆與誤解,所以我們想在此詳述一番。
     當光之工作者轉生到地球上,實際上就展開了一個內在轉化的過程:完成從小我意識到心靈意識的轉變。你踏上了完全釋放小我意識的路,而地球生活提供了機會,讓你處理內在殘留小我能量。那些你希望坦白面對的能量,會聚集在你過去曾經操縱、現在則居住其中的存在體之內:在人類裡面,在你自己裡面。
     你來地球最深層的動機,是與自己內在的黑暗達成協議,而你同意成為人類,來跟這個黑暗相遇。儘管你常常以為自己是來幫助他人或幫助地球之母的,但是你來此最根本的原因,是為了療癒自己。這是你真正的光之工作,其他的都是次要。
    在最深處,你的靈魂希望為它散播的黑暗負起責任。然而,為你的黑暗面負責,基本上是個獨自一人的冒險,沒有牽涉到其他你必須幫助或治癒的人,只跟你自己有關。你會在過程中幫助他人,但這只是附帶效用。你知道,了解事情的正確順序在這個地方很重要,因為你有太勤於幫助別人的傾向。這種助人的熱忱常常會變成陷阱,因為你的能量會與其他人糾纏在一起,之後往往覺得筋疲力盡和失望。請記住:付出比接受還多並不崇高,也不是由心出發的行為,而只是個錯誤。錯的地方在於,你認為自己應該對他人的境遇或心智狀態負起部分責任。這不是真的。每個人都要對他自己的幸福或不幸負責,而這的確是個祝福,因為它為所有人提供了創造的力量,進而改變自己的實相。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修好」其他人或地球之母,而是為了療癒自己內在的深層創傷。請照顧好這個任務,其他事情就會豪不費力地就定位。
     當你來到地球並投生到人體時,會傾向跟你希望克服的能量對抗,這個階段的你處於自相矛盾的情況中。一方面,你知道自己想要權力以外的「其他東西」,而且你因為以前做錯的事而恨自己。你內在有個你痛恨之處,但是你還沒有從那裡解脫,還沒從小我的支配中解脫。當你來到地球時,容易因黑暗而心煩、惱怒,你的反應是去對抗它。這其中的矛盾在於,你想透過對抗來跟以小我為本位的能量搏鬥,但「對抗」卻正是你希望放掉的能量。
     你到現在都還沒覺察到心靈意識的真正涵義。當你從心去觀察時,善惡之爭並不存在,因為心的實相超越這兩者。心並不反對黑暗,心靈意識的基礎就是全然地接納,接受一切萬有,這種意識釋放了「對抗會解決任何問題」的觀念。

可望更充滿愛與意義的世界

     雖然你渴望以和平、非對抗的方式處理現實,卻沒有實際活出這個理想的經驗。你其實總處於「中間地帶」,一個在你進入新的意識領域之前的無人之地。
     因此,你開始犯下各種「錯誤」,重新陷入自己想放掉的存在方式。只要任何人或任何群體表現出類似小我的行為,或是接受小我的價值觀,你就會很想改變他們,但他們會以攻擊的方式回應你,甚至常常連你要傳達些甚麼都不了解。光之工作者被當作女巫、異教徒或政治煽動者,已經受迫害好幾百年。他們似乎受理想驅動,但世界卻還沒準備好接受那樣的理想;他們似乎與眾不同、格格不入,經常遇到許多阻力。
     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是因為,在星系領域扮演加害者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現在你切換角色,成了受害者。你的「靈性憤怒」引起來自周遭環境的憤怒反應,於是你成為受害者,體驗了屈辱、沉痛和權力喪失。累世反覆被拒絕和驅逐的創傷,在你的靈魂留下深刻的傷痕,最後你會覺得失去能力、不受歡迎。你們當中有許多人在這一世都感到疲憊、想家,嚮往一個更充滿愛與意義的世界。
     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是,你必須了解到受害者只不過是你扮演的角色。它是事實的可能詮釋之一,只不過是狹隘且扭曲的那種。你既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加害者;你是靈魂意識,為自己創造了暫時扮演的角色。
     你並沒有受還於一個物質至上且自私的世界。
     事實上,你累世所遭遇的攻擊、不合作能量,只是反映了你與小我意識的連結,反映了你對它的依賴。如果透過對抗去解決問題,對抗能量會返回。回到你身上的是你自己的能量,這就是業力的唯一涵義。
     與「惡」抗爭的傾向,是基於這樣的信念:惡在你之外,且必須從實相裡驅除。而在所有的輪迴轉世期間,對光之工作者的靈性訴求一直都是:要承認並接受自己的黑暗面,了解其作用和目的。
     而最深切的請求是:原諒自己,並找回你的純真。你是無罪的,而且一直都是。你能真正了解這一點嗎?如果可以,你不會再想改變世界或對抗不公;你會想要玩、想要開心,而且享受生命的每一刻,成為你之所是,並與他人分享。
     當光之工作者放掉「為任何事或任何人而戰」的觀念後,將不再因為與眾不同,而遭到「外在世界」──通常是社會或其他人──的反對。你不會想改變什麼,因此就不會遇到阻力;你將知道自己是受歡迎的,你對這個實相的貢獻很有價值,也會明白你被別人所珍視。
     當你完全釋放小我意識,就會知道自己將免於迫害或外在威脅。你會超越受害者和加害者的角色;你的旅程會兜了一圈回到原處。你將釋放業力負擔,並且完全自由地去創造任何你想要的事物。
     你處在新意識誕生的邊緣,這種意識已經完全釋放控制或擁有任何事務的需求,裡頭沒有恐懼。那就是基督意識。
     當我──約書亞──生活在地球上時,我想告訴你們的是,靈性並不是關於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戰爭,而是要找到一種超越善惡的意識層次,找到一個你可以理解和接受所有事物的地方。「神的國就在你們心裡」,你所需的一切都在你之內。當你真正了解到你的本來面目是以物質形式表現的神性存有時,平安、喜悅與寧靜都是你的。
     唯有當你領悟到,你來這裡是要轉化和療癒自己時,事物才會真正開始為你改變,也會為你周圍的人改變──這算是附帶效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而你能為它做的最崇高的事,就只是「愛它之所是」──愛每一個正走過這個實相的存在體,並看見它的美。
     你們許多人都被我的能量──約書亞或耶穌的能量──感動,因為我是你的親人。我只不過是一個卸下業力的束縛、高度自我了解的光之工作者,你之所以被我的能量觸動,是因為你知道這是你正走向的能量。基督能量,是你的未來自我的能量。

找到通往大我的入口──意識轉化的第一階段

     在前面的章節,我們已經談過光之工作者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的歷史背景,本章將完整探討這個轉化的心理特徵。先前我們已經將這個過程分為四個步驟或階段,為了清楚說明,這裡在總結一下:
     一、對小我意識提供的事物不滿足,渴望「別的東西」:終結的開始。
     二、覺察到自己與小我意識之間的連繫,承認並釋放伴隨著小我意識的情緒和思想:終結的中間階段。
     三、讓內在就有的小我能量消失,破繭而出,成為新的自我:終結的結束。
     四、一種心靈意識被愛與自由激發,在你之內覺醒:幫助他人完成轉化。

第一階段:小我不再讓人滿足

     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始於一種內在空虛的感受。從前吸引你全副注意力的事物,或是讓你完全投入的情況,如今留給你的只有空虛或乏味。不知怎麼地,事物好像失去了以往的意義和目的。 
     在體驗到這種空虛感之前,意識一直被恐懼緊緊抓住,需要持續地肯定自己。它不斷尋求外界的確認,因為它不願面對潛藏的那種被排斥和孤獨的恐懼。這種深沉的恐懼和對外在認可的需求可能被長期隱藏,但他們卻是你許多行為背後的真正動機。你的整個生命可能都奠基於此,你卻完全沒有意識到。或許你覺察到內在有隱隱約約的不安或緊張,但往往必須發生一件大事,例如親密關係破裂、愛人去世或失去工作,才會讓你真正去檢視那個緊張不安是什麼。
     當小我是你生命的中心時,你的意識和情感生活處於約束的狀態。你在恐懼之中畏縮不前,因此常常採取守勢。當你在小我階段時,總是覺得匱乏,總是需索更多。你的思想、感覺和行動的基礎是個黑洞,一個永遠也填不滿的空虛。這是個恐懼的洞,一個隱匿在陰影中的地方,因為你不讓自己的意識去面對它。你隱約知道陰影裡有個空洞,但你不想去那裡。
     這個階段,你與神或一切萬有的關係有個特徵:分離感。在內心深處,你覺得孤獨、覺得被拋棄,彷彿自己是一塊破裂、毫無意義、沒有目的的碎片。而當你掩飾對此的恐懼時,只能間接地體驗它,感覺它是個陰影。
     人都害怕已全然的絕之面對內在的空虛,他們害怕去正視並探索內心的黑暗。但如果不去面對,它依然存在,然後你就必須制定「因應策略」來讓生活可以忍受、過得下去。小我的策略一職是在周圍解決問題,而不是問題的核心,它把你的意識轉向外在,去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試圖用外在能量減輕你內在的痛苦。小我特別喜歡的能量是認可、讚美、權力、關注等等。透過這種方式,小我似乎為靈魂對合一、平安和愛的深切可望創造出一個解答。
     這樣的渴望本身完全是有根據且真實的,是神在呼喚你,是你自己的本質在大聲地呼喚你。你就是神!神是合一、平安和愛的能量。每個人都渴望無條件的愛,渴望你稱之為神的那股能量的擁抱。本質上,這份渴望是期待全然決之道你的神性自我,並與之合一。你自己的神性就是通往無條件的愛的入口,而你只能在穿越它周圍的恐懼和黑暗之後,才找得到它──要做到這一點,你必須轉向內在,而不是外在。你把自己的意識當成光,用來驅逐陰影。意識就是光,因此,它不必與黑暗對抗,它只要存在,就足以驅散黑暗。透過把意識轉向內在,奇蹟真的會降臨在你身上。
     然而,小我卻完全反其道而行。它需要愛與平安,但是它回應這個需求的方法,卻不是去面對內在的黑暗和恐懼。為了實現這一點,它耍了個「把戲」:把對愛的需求,轉變成對他人的認可和賞識的需求;把對合一與和諧的需求,轉變成需要比別人更優秀、更好。一旦你認為因成就而被他人讚賞,就代表被愛,你就不再需要網內在去尋求愛,只要更努力工作就行了!透過這種方式,小我努力地壓住恐懼之鍋的蓋子。
     你最初對愛和極樂合一的渴望,已經被扭曲成對認同的渴望。你不斷尋求那些只能讓你暫時安心的外在確認,所以你的意識基本上是集中在外部世界;你依賴他人的評價,而且對別人怎麼看你覺得非常緊張,因為這對你很重要,你的自尊就由它決定。但事實上,你的自我價值感越降越低,因為你把自己的力量交給外在力量,它是根據你的外在表現來評斷你,而不是根據你真正的本質。
     於此同時,那根深柢固的孤獨感和被拋棄的感覺卻沒有緩解。實際上,因為你拒絕面對,它變得更糟了,而你不想去看的那些東西就變成你的「陰暗面」,恐懼、憤怒和負面性在那裡徘徊並影響你,它們因為你拒絕進入內在而被強化。小我對懷疑、直覺和感覺的抑制非常頑固,不會輕易放掉控制權。
     你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惡」,一直是執著於個人權力──拒絕放棄控制,拒絕接受內在的恐懼和黑暗──的結果。

走向開悟

     走向開悟的第一步是臣服於「本然」。開悟的意思是:你允許你本體的所有面向進入意識之光。開悟並不意味著充分覺察到內在的一切,而是你願意有意是地面對每個面向。
     開悟等於愛,而愛指的是你接受你所是的自己。
     內在的黑暗──也就是靈魂深處那種你們每個人都害怕的被遺棄感──是暫時的。小我階段只是一是發展和演變的其中不,在這個階段,人會朝向個別化的神性意識躍進一步。
     個體意識的誕生──也就是你誕生為一個「單獨靈魂」──伴隨著被遺棄、被從母親/父親那裡分離出來的體驗,跟物質世界中的出生創傷很類似。在子宮裡,嬰兒體驗到與母親合一,那是一種海洋般的感覺,而出生之後,它本身就成了一個完整的個體。
     由於這個出生創傷──現在說的是靈魂的誕生──靈魂會攜帶著一種被撕裂的感覺,因為它不得不跟以前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分開。
     新生的靈魂渴望回到合一的半意識狀態,那是它來的地方,靈魂認為那裡是它的家。然而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靈魂會感受到巨大的恐懼,以及孤寂和疑惑的感覺。這種內在的痛苦和迷惑會逐漸形成小我奪取權力的溫床。靈魂必須處理恐懼和痛苦,而小我承諾會提供解決方案。小我像靈魂意識提出了權力和控制的願景,覺得無力和迷失的靈魂於是屈服,讓小我掌控全局。
     小我是靈魂中朝向外在物質世界的那一部份。本質上,小我是靈魂用來在時空將自己顯化為物質存有的工具。它為意識提供「焦點」,讓意識特地且具體地出現在「此時此地」,而不是如海洋般廣闊無垠的「所有地方」。小我把內在的推動力轉化為具體的物質形式,正式你的這個部分,連接了靈性的你(非物質)和物質的你。
     由於靈魂是一種非物質的靈性存有,所以把它固定在時空裡是很不自然的。靈魂基本上獨立於任何物質形式之外,當你夢到自己到處飛時,就是接觸到自己這個獨立而自由的部分。反之,小我則是約束和集中的,它讓你可以在物質實相裡運作。因此,小我扮演了非常珍貴的角色,而這個角色與「好」「壞」無關。當它在平衡的情況下運作時,對以肉體形式居住在地球上的靈魂來說,小我是一個中性且不可或缺的工具。
     然而,當小我開始控制靈魂意識,而不是作為工具時,靈魂就失去了平衡。當小我支配靈魂時(這是小我意識的正字標記),它不只會把內在的推動力轉化成物質形式,還會控制並選擇性地壓抑那些推動力,然後,小我就向你呈現一個扭曲的實相。不平衡的小我總是在追求權力和控制,並以這樣的觀點來將所有事實詮釋為正面或負面。
     在日常生活中找出自己從權力和控制出發的行事動機,是很有啟發性的。試著留意一下,你有多常要求人事物服從你的意願,即使為了崇高的理由?你有多常因為事情沒有按照你的方式進行而惱怒?重要的是你必須了解:控制的需求底下,總是藏著對失去控制權的恐懼。所以請問問你自己:「放開控制、放開對可預測性的需要,有什麼風險?我最深的恐懼是什麼?」
     為了讓事情在「控制之中」,你現在付出的代價是,對生命的態度變得緊繃而拘束。
     當你敢依循內在靈感而活,而且只做為你帶來喜悅的事情時,就會在你的生命中建立一個自然而真實的秩序。你會感到輕鬆、快樂,沒有必要把生命之流放進模子裡。這就是沒有恐懼的生活:帶著全然的信任而活,相信生命將帶給你的一切。你做得到嗎?
      對年輕靈魂來說,小我意識的陷阱幾乎不可避免。小我提供了一個出路,可以解決恐懼和被拋棄的問題;它把你的注意力從「內在有些什麼」,轉移到「你可以從外在世界得到什麼」。這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但似乎確實可以讓人暫時鬆一口氣。對你的周遭環境施加權力和控制,或許能給你暫時的滿足或「快感」,有一種短暫的被愛、被讚賞和被尊重的感覺。這會舒緩你的痛苦一陣子,不過是短暫的,然後你必須再次竭盡全力讓自己脫穎而出,變得更好、更棒,或是對別人更有幫助。
     請注意,在小我的旗幟之下,你可能同時是田美和卑鄙的、付出和接受的、統治和屈從的。許多看似無私的付出,其實是無意識地在要求接收者的關注、愛和認可。當你總是關心別人、為他人付出時,只不過是在逃避自己。因此,要了解小我統治意味著什麼,不一定非得想希特勒或海珊之類的暴君。讓事情簡單一點,在日常生活中觀察自己。從對控制權的需求,就能認出小我統治的存在。舉個例子:你希望某人按照一定的方式行事,因此就表現出某些行為模式,例如百依百順又親切,而且很努力地從不傷害別人的感情。這種行為背後存在這對控制的需求。「因為我要你愛我,所以我不會跟你作對。」這種思考方式是基於恐懼──害怕獨立自主,害怕被拒絕、被拋棄。表面上的親切與美好,其實是一種自我否定。這是小我在運作。
     只要小我在支配你的靈魂,你就需要以他人的能量餵養自己,好讓自己感覺良好;你似乎必須被別人、被你之外的權威人士接納。然而,你周圍的世界既非不變,也不穩定,你無法永久依附那些你現在所倚靠的對象,無論是配偶、老闆或父母。這就是為何你必須一直「工作」,總是警覺地注意著向你而來的「那份認可」;這解釋了每個困在小我階段的人那永遠處於緊張和不安的心理狀態。
    小我無法提供你真正的愛和自尊,它解決「被拋棄的創傷」的方法,其實是個無底洞。年輕的靈魂意識真正的使命是:成為自己遺失了的父母。
     請注意,地球生命的結構──指的是從無助的嬰兒長成獨立的成人的過程──常常在請求你那樣做。生命真正的快樂的關鍵往往在於:成為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給自己以前和現在都沒有從別人那裡得到的愛和理解。從更大的形而上層次來說,這意味著:了解到你是神,而不是祂的一隻迷途羔羊。這樣的領悟將帶你回家,帶你到達你的本質的核心──愛與神性力量。
     當靈魂了解到他正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相同的行為和思考輪迴時,小我階段的終結就指日可待了。當靈魂對於一直苦苦追求那永遠得不到的寶藏覺得越來越疲倦而厭煩時,小我就失去了統治地位。接著,靈魂開始懷疑它參與的遊戲所給的承諾是假的,裡頭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贏。而當靈魂對於總是要努力掌控遊戲覺得越來越厭倦時,就會稍微放開控制。
     隨著較少能量被用於控制思想和行為,一個能量空間就打開了,允許新穎且不一樣的經驗進入。當你最初進入這個階段時,或許只會覺得內心非常疲憊和空虛,以前認為重要的事物,現在似乎完全沒有意義。恐懼也會浮現,沒有明顯或直接的原因──可能是對死亡的模糊恐懼,或是害怕失去所愛的人。另外,你可能對自己的工作和婚姻狀況產生憤怒。以往似乎不證自明的事物,如今都無法肯定;那些小我意識一直在阻止的事,最後還是發生了。
     鍋蓋漸漸打開,各種控制不住的情緒和恐懼彈了出來,進入意識,在你生命裡播下疑問和困惑的種子。在此之前,你主要是靠自動駕駛在運作,內在的許多思考和感覺模式會自動產生,你也毫無疑問地讓它們經過,這給了你的意識整體性和穩定性。然而,當你的意識成長和擴張時,你的人格一分為二,一部分的你想堅持舊方式,另一部分的你則質疑這些方法,並讓你面對不舒服的感覺,例如憤怒、恐懼和懷疑。
     因此,在小我階段結束時所發生的意識擴張,常常被當作掃興的事──一個不受歡迎、搞砸遊戲的入侵者。這種新意識擾亂了以往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而且喚醒你內在那些不知該如何處理的情緒。當你開始懷疑以小我為基礎的思考和行為模式時,你全新的一面進入了你的意識,這事你熱愛真理而不是權力的那個部分。
     依循小我的命令而活是很壓抑的。你服侍得是一個有點可怕的獨裁者,其目標是權力與控制──不只針對你的環境,還特別針對你。你的感覺和直覺的自然流動,都被這獨裁者制止。小我不喜歡這麼多自發性,它抑制你自由表達感覺,因為感覺和情緒是無法控制且不可預測的,這對小我來說很危險。小我是利用掩飾運作的。
     如果你的小我命令你:「要甜美、要體貼,好贏得人們的贊同。」你就會有系統地壓抑內在不滿和憤怒的感覺;若你開始懷疑這個命令的可行性,這些被壓抑的情緒立刻再次出現。感覺不會因抑制而被消除,壓抑得越久,它們越是會繼續存在,而且變得越強烈。
     空虛和疑惑是小我階段結束的特徵,一旦靈魂有了這樣的感受,就可能遭遇並面對以前被隱藏在黑暗中的所有感覺和情緒。這些被壓抑的情緒和感覺是通往你的大我的入口,透過探索自己真實的感覺,而不是應該有的感覺,你恢復了自發性和完整性,這部分的你也被稱做你的「內在小孩」。與自己的真實感覺和情緒取得連繫,讓你走上解脫之路,然後,你就開始轉向心靈意識了。

不帶批判,全然接納自己──意識轉化的第二階段

      之前我們把從小我意識轉化到心靈意識的過程分為四個步驟(詳見前一章的開頭處),在這裡,我們將討論步驟二。

你必須療癒內在受傷的部分

     當你不再認同小我時,首先會進入一種混亂狀態,困惑於自己的本來面目,這種混亂在本質上可能非常深刻且具有哲學性。你開始質疑生命的意義,質疑好與壞,質疑你真正的感覺和想法,以及別人說你應該有的感覺和想法。對你而言,這些問題突然變得非常真實,而且直接關係到你的生命抉擇。你看著自己,心想:「這是我嗎?這是我想要的嗎?」此刻很難做出選擇,因為所有事物都不再不證自明了。
     事實上,你現在正向後退一步,進入內在深處。你開始覺察到自己更深層的部分,那個部分比較沒有受到你的教養和社會的制約。你瞥見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你的獨特性、你的個體性。你記得有一部份的你沒有依賴周遭的任何人事物──父母、工作、人際關係,甚至是你的身體。這就是你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你的神性的時候──神性就是你完全沒有被約束且永恆的那個部分。
     其實,你們都是多重次元的存有,有能力、也的確同時在好幾個不同的實相裡顯化自己。你沒有被限制在一個縣性的時間框架內,目前的人格只是你這個多重次元實體的一個面向。一旦你了解到,現在呈現為物質世界的人類只不過是你的一個面向,你就會超越它,並接觸到你所是的大我。
    但在到達那個境界之前,你必須療癒內在受傷的部分。
     遵照小我的命令和要求而活,已經在你的內在造成心裡創傷。放開小我意識一開始會引起混亂、疑惑和迷惘,而在這第一步之後,你便進入一個新階段──觀察、理解和療癒內在傷口的階段。我們現在就要來談一談。
     在小我的控制下,你的行為和思想長久以來一直是基於恐懼。某種意義上,你曾經冷酷地追求權力、認可和控制的慾望,因此掩蓋了自己的本性。你的行為一直依循外在標準,而不是聽從自己真實的需求。另外,你也無法真正愛別人,因為愛與控制或主宰的需求完全相反。這整個意識狀態對你靈魂的整體性造成重擊,於是,靈魂在小我的統治之下受苦。
    當你從小我的掌控之中解脫時,這個內在痛苦對你來說越來越顯而易見,它暴露在你面前,赤裸裸的,沒有掩飾。然而,你卻還不知道如何處理這樣的痛苦,因為你仍然處於混亂、迷惘的狀態。你多半會經歷一個評判內在傷口的階段,因為那些創傷似乎把你引向負面的行為模式:上癮症、抑鬱、無法控制的情緒波動、溝通問題、難以有親密關係。
     靈魂才剛剛開始轉向光,而你對自己的這種評斷會為他帶來更多痛苦。靈魂正在放下對權力和控制的需求,政變得越來越免感......然後就陷入了自我評判之中。
     許多人正在這個小我與心靈之間的無人地帶徘迴,它們在尋找一個更充滿愛的實相,卻依然處於小我的控制範圍內。
     其實,你身上那些你所謂的「負面特性」,並不是內在創傷造成的,你對創傷的評判才導致了負面性。如果用接納的態度看待自己,你不會看到一個上癮、憂鬱或失敗的人,而只會看到那需要用最溫柔、最寬容的方式去照顧的內在創傷。
     從小我轉變到心靈的第二階段裡,最重要的一步是:你願意去了解自己內在的痛苦,也就是接受它,了解它從何而來,然後允許它存在。
     如果你可以察覺小我意識所有表現形式中固有的恐懼核心,就進入了心靈意識的實相。無論某人的行為有多麼應受譴責,如果你認出這些行為之下的痛苦、孤獨和自我保護的需要,就接觸到了表現這些負面行為的靈魂;一旦你察覺到處於恐懼中的靈魂,你就能寬恕。而這最先在你身上發揮作用。
     接受你身上讓你真正厭惡的事物,一些實在讓你氣惱、你認為早就該擺脫的東西,可能是不安、懶惰、急躁或上癮症──也就是你認為不應該存在的一切。現在,試著去理解這些特點或脾性背後的真正動機。是甚麼迫使你一次又一次地有這樣的感覺或做這些事?你在這個動機之內可以覺察到恐懼的因素嗎?
     你是否注意到,一旦了解恐懼的存在,你內心就會長大成熟,就會湧現類似這樣的感覺:「天哪,我不知道你如此害怕!我會幫你的。」如今你的態度之中有了寬容,有了愛與寬恕。
     只要你依然認為由恐懼出發的行為,例如挑釁、上癮症、卑屈奉承、虛榮等等是「壞的」「有罪的」或「愚蠢的」,你就是在評判。但評判這樣的行為本身就是基於恐懼。你有沒有注意到,當你下評斷時,內心會變得苛刻。我們為什麼要評判事物?把事物侷限在對與錯的強烈慾望到底是什麼?評斷的需求底下有什麼樣的恐懼?那是害怕面對內在黑暗的恐懼;本質上,也就是害怕活著的恐懼。
     在放開小我意識的過程中,你會想要建立一種對事物的全新觀點。對於這種觀點的最佳描述或許是「中立」──只注意那是什麼,不在意它「應該是」怎樣。如此一來,小我行為的因果就會被觀察,其內在恐懼的核心會被認出來,於是,小我對你來說真的變透明了。而透明的東西,只要你想要,就可以放開它。
     每個人都知道恐懼,都知道困於恐懼之中的黑暗與孤寂。當恐懼在小孩子臉上坦率表現出來時,大多數人的反應是立即伸出雙手。但是,當恐懼透過暴力和殘忍的面具間接表現出來時,似乎不可原諒。行為愈具破壞性、越是殘酷,越難察覺其背後的恐懼和寂寞。
     不過,你有能力做到。
     從你自身恐懼和孤寂經驗的深處,你可以觸碰到殺人犯、強姦犯和罪犯靈魂中深刻的恐懼。
     你有可能了解它們的行為。而假如你基於自己對黑暗的親身經驗去理解,就可以釋放它。你可以讓它就是它,不必對它下評斷。如果你真正了解恐懼就只是種力量,也知道你透過自己的生活經驗而完全了解了這種力量,那麼你就可以不再評判。恐懼不好也不壞,它只是個角色,有它必須演出的特定任務。
     以人類概念很難表達的方式來說,恐懼既是祝福,也是一種折磨。無論如何,不是別人為你選擇讓恐懼出現在你實相中的;可以說,你就是允許恐懼在你的實相扮演基本角色的神。你這樣做不是要折磨自己,而是為了創造,為了創造一個比僅僅奠基於愛的世界有更多內容、更「豐富」的實相。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或許你可以直覺地領會我在這裡想說的。
     恐懼是讓創造得以發生的部分。凡恐懼之所在,愛就不存在;凡事愛不存在的地方,愛就可以透過出乎意料的新方式被找到。所有種類的情緒都可以被探索,甚至因為愛的「不存在」而被創造出來。愛的不存在可以經由許多種方式被感覺到,而愛的存在只能在恐懼的背景之下感受,否則,愛會遍及一切,你就不會這麼注意到它。
     因此,透過製造恐懼,透過把自己猛然拋到那包圍著你的愛之海外面,你第一次讓自己體驗到愛。
     你明白嗎?
     你並未創造愛,但你創造了愛的體驗。你需要相反的事物──愛以外的某種東西──來做到這一點,而你利用了恐懼。帷幕另一邊的我們可以清楚看出恐懼在你的實相裡扮演的靈性角色,所以我們一再懇求你不要評斷。請不要評判恐懼和它所帶來的黑暗,無論是你本身的,或是其它存在體的。你們全然都從愛中被創造出來,也都將返回到愛。
     當你進入從小我轉化到心靈的第二階段時,會被迫面對你的內在傷痛、你的恐懼,請你帶著理解與接納去看它。
     覺察到內在創傷和恐懼之後,起先你可能會經歷一段自我評判,這時你或許會出現破壞性行為,看起來好像走了回頭路,而不是往前。那一刻,你身在危險區,也就是小我與心靈之間的無人地帶。你知道你想甩掉舊的,卻又還不能真正擁抱新的,於是你被困在自我懷疑和自我評判之中。而當你停止評斷自己──至少一陣子──的時候,轉捩點就出現了。
     只有當你準備好用關注與開放的態度看待自己時,才會進入心靈意識的實相。在那之前,你只不過是將自己與一種人為標準或裡想做比較,而大多數時候,你都達不到那個標準。你為此責備自己,然後試著再次強迫自己進入那個你在腦子裡為自己建立的模式。
     我告訴你,這種完美主義是個殺人武器。它與愛恰恰相反,因為愛其實是不做比較的,更重要的是,愛從不想強迫你進入任何狀態,或是用任何方式改變你。愛不關心「應該如何」,「應該」這種東西不存在於心靈意識。從心的觀點來看,道德類別只不過是詮釋或「劃分」實相的方式,它們是你頭腦的思想,而你知道的,不同腦子裡的思想可能非常不一樣。制定標準和為「好」下定義的需要,是人類衝突和戰爭的前兆。與其說是思想引發侵略和衝突,不如說是對控制和固守的潛在需求所造成的。
     政治、個人或靈性的理想,以及健康、美麗和神智健全的標準,都為你提供了「事情應該是怎麼樣」和「你應該如何表現」的標準。它們全都試圖定義什麼是「好」,並使之固定。
     但愛對於界定什麼是「好」不感興趣,對你的每個真實表現感興趣,無論是破壞性或建設性的。它只是留意、只是在那裡,用它的存在包圍著你──如果你允許的話。
     如果你向愛的實相──心靈實相──敞開,就放下了評判。你接受此時此刻的你;你了解到你之所以是你,是出於多種原因,而你現在正要研究、探索這些原因。
     當這一刻來臨時,對靈魂是個偉大的恩賜,因為你現在能夠療癒自己了。你會不時重新陷入自我評判,但你現在有意識地記得愛是什麼感覺。而一旦擁有那樣的記憶,你會重新回去找到愛,因為你已經再次品嘗到「家」的甜蜜香氣了。

你的第二層皮膚

     在小我轉變到心靈的第二階段,你跟自己有了更密切的連繫。進一步檢視來自過去的包袱。你再次重溫痛苦的記憶──此生的記憶,也或許是前世的記憶。你所攜帶的累世(包括今生)的心理包袱,構成你目前的身分。你可以把這件行李看做一個裝滿衣服的手提箱,你過去演過很多角色,呈現許多身分,就像不同的外衣。你如此深信某些角色,以至於把它們當作你身分的一部分。「這就是我」──你會這樣認同這些角色或「衣服」。
     然而,當你真正去探究這些角色跟你的關係時,你會發現你不是它們。你不是你所呈現的心理角色或身分,不是你的衣服。你是出於靈魂想要「體驗」的需求,而利用了這些角色。
     靈魂在所有經驗裡得到喜悅,因為它們是靈魂所投身的學習過程的一部分。這樣看來,所有的經驗都是有益且珍貴的。
     當你更仔細地檢視自己的角色或身分時,你很快就會注意到你的過去有著痛苦、甚至創傷的經驗,它們依然「黏住」你。你似乎無法放開那些經驗,它們已經變成「第二層皮膚」──是皮膚,而不只是衣服了。
     那些是你過去之中很難熬的因素,而那些片段現在依然阻礙你真正去生活並享受人生。你如此認同這些部分,以致於認為自己就是它們。因此,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並且從中得出對生命的負面結論。但這些結論不能這樣應用在人生,它們只適用於你靈魂意識裡的創傷部分。
     此刻需要療育的就是這些部分。你透過再次進入過去而治療它們,但帶著一個比以往更充滿愛與智慧的意識。在從小我轉化為心靈的第二階段,你用你現在的意識圍繞過去的片段,從而療癒它們。透過現在從一個以心靈為中心的焦點出發,去重新經歷過去的創傷部分,你就能放下那些傷痛。
     當你經歷巨大的損失、痛苦或不幸,而你又無法理解它為何發生時,創傷就出現了。你在許多世都經歷過創傷;事實上,小我階段的靈魂意識從一開始就受到傷害──它記得自己失去了合一或家,卻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當你踏出想像回到原來的創傷事件,並以心靈意識包圍它時,就是在改變你對事件的原始反應。你把恐懼和懷毅的反應,變成「僅僅注意到發生了什麼」。在回溯中,你只是留意發生了什麼,而這種行為本身就為理解創造了空間,讓你得以在靈性上了解這個事件中實際發生的事。當這個空間出現時,你再次成為你的實相的主人。你現在可以接受整件事,因為你從心裡了解到,每件事之所以發生,都有其意義和目的。你可以衷心地感受到,發生的每件事之中都存在著自由選擇的成分,於是你漸漸接受你對事件所負有的責任;而當你接納自己的責任時,就可以自由地前進了。
     唯有當你像演員看待自己的角色那樣,去面對自己過去的身分時,才能自由地前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接著,你可以自由地進入心靈意識。你不再執著於過去的任何面向:受害者或侵略者、男性或女性、黑人或白人、貧窮或富貴等。而當你可以和那些二元性的面相嬉戲,並且只在二元性為你帶來喜悅和創造力時才使用它們,你就會領會了地球生命的意義。你將體驗到巨大的快樂,以及某種回家的感覺,這是因為你正在接觸自己不同角色和身分之下的意識。你再次接觸到自己的神性意識,也就是領悟到所有事物都是一體的;簡言之,你接觸了愛的實相。
     我們要提供你兩個靜心練習,來結束這一章。它們可以幫助你與合一之流連繫,那是你所有經驗底下暗湧的神性意識之流。

靜心練習一

  • 你認為你的那些心理特徵在自己的生命中造成最多問題?舉出兩種這樣的特徵。
  • 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特徵的反面。所以,如果你選擇了「急躁」或「不安」,現在就專注於跟它們對應的特質:耐心與自信。花一些時間感受這些特徵的能量。
  • 進入內在去尋找你之內的這些能量,從你的生命中舉出三個你曾經展現這些正面特質的例子。
  • 既然你接觸到了這些正面特質,就讓他們的能量流過你,並感受它們如何讓你平衡。

靜心練習二

  • 放輕鬆,讓你的想像力回到你覺得非常快樂的某個時刻。抓住進入你腦袋裡的第一件事,再次感受那份快樂。
  • 現在,前往一個你覺得極度不快樂的時刻,感受你當時感覺的本質。
  • 捕捉這兩個經驗的共同點,感受這兩個時刻有什麼是相同的。
     這兩個靜心練習都是為了讓你覺察到潛在意識,也就是你所有經驗裡始終存在的「我是」。這始終存在的意識之船──你經驗的載體──就是神性的你,它是你進入一個超越二元性的實相──心靈實相──的入口。

找到內在的平靜,全然臨在──意識轉化的第三階段

     現在我們要來談談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的第三階段,也就是讓內在舊有的小我能量消失,破繭而出,成為新的自我。但在此之前,我們想指出,轉變不會演著一條筆直和線性的道路發生,有時你或許會回到已經拋在腦後的某個階段,但這樣的倒退,之後會帶你向前邁出一大步。所以,繞道而行可能是捷徑。此外,每個靈魂的靈性之路都是獨特且個人的,因此我們提供給你的這包含了四個不同階段的架構,應該被想像成只是要強調這過程中的某些轉捩點的一個方法。架構和類別僅僅是工具,讓你可以看見一個無法被頭腦──你的心智部分──捕捉到的實相。

愛等於「讓它自由」

      當你如我們在前一章所說的,接受了自己內在的傷痛,並療癒意識的創傷部分之後,你的能量轉移了。你正放開舊的自己,為一個全然不同的存在和體驗方式創造空間。在這一章裡,我們要解釋當你釋放小我意識時,能量上會發生什麼事──當你從「小我統治」移到「心靈意識」時,在能量上,心輪會優先於意志或第三脈輪。
     脈輪是沿著脊柱分布的能量旋轉輪。這些能量中心都與特定的生命主題有關,例如「靈性」(頂輪)、「溝通」(喉輪)或「情緒」(臍輪)。脈輪在某種程度上是物質實相的一部分,因為它們連結到你身體的特定位置。肉眼看不見脈輪,因此你可以說它們遊走於靈與物質之間,連結了兩者。脈輪為靈(你的靈魂意識)建造了入口,讓它可以取得物質形式,並創造出你生命中發生的事。
     位於胸部中央的心輪正是愛與合一能量之所在。心攜帶著可以變成一體、可以變得和諧的能量,當你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個中心一陣子,可能會感受到溫暖或某種東西打開了。如果你沒有什麼感覺就算了,或許找個其他時間再嘗試。
     心輪下方的脈輪被稱為「太陽神經叢」,在腹部附近,是意志之所在。這是將你的能量集中進入物質實相的中心,因此,也是連結創造力、生命力、野心和個人力量問題的脈輪。
     小我與意志彼此密切相關,意志讓你能夠專注於外在或內在的某些事物。你對現實的看法、對你自己和他人的看法,都強烈地被你所要的、被你的慾望影響,而你的慾望往往跟恐懼混再一起。你經常因為你覺得需要而想要某樣東西,這下面有一種匱乏或貧窮的感覺。由於你的許多慾望中存在著恐懼,太陽神經叢往往會被小我的能量驅動。小我特別透過太陽神經叢來表達自己。
     藉由意志的能力,小我真正對實相施加壓力,於是實相不得不被擠壓進入小我要你相信的事物之中。小我基於一套關於實相如何運作的假設而發揮作用,而那些假設全都以恐懼為基礎。既然小我看待實相的方式偏向自己的需求和恐懼,它會向你呈現高度選擇過的實相畫面。此外,它還會評判它注意到的一切,沒有僅僅留意事務的餘地,一切都必須分門別類、被貼上對或錯的標籤。
     當你發自內心地生活,就不會有用來詮釋或評價事實的一套堅定的看法。你不再對任何事物抱持強烈信念,變得比較像個觀察者。你不急於對任何問題下道德判斷,因為你覺得自己可能尚未了解這個狀況的一切。判斷總是有某些決定了它們的事物,但心靈對定義不敢興趣,它總是嘗試看起來明確和被界定的一切。心是開放的、探索的,並且隨時準備重新檢查、準備原諒。
     當你利用小我為中心的意志力量時,你可以感覺到你的太陽神經叢脈輪有東西在拉扯。以這種方式使用意志,是一項你可以有意識地覺察到的能量事件──如果你想要的話。每當你感受到這種拉扯,同時伴隨著希望事物照你的方式進行的強烈渴望,你就是在嘗試讓實相符合你的意識;你正試圖將你的信念強加在實相之上。
     當你發自內心而行動,就會順從事物本身呈現的流動,不去推動或強迫。
     如果你非常努力想實現某件事,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時,請問問自己,你是從那個脈輪、那個能量中心出發來做這件事的。此外,你也可以調整到與心一致,詢問為何這件事無法成功,或者你為什麼必須投入這麼多精力。
     你經常試圖實現某些目標,卻沒有真正進入內在,用你的心去檢查這個目標在你通往智慧與創造力的內在道路上,對你是否真的有用。另外,即使你的目標確實代表你內心最深的渴望,你或許對事情發生的時間表有不切實際的期望。你用的可能不是心靈的時間表,而是個人意志的時間表。
     萬物都有一種自然節奏,而這並不依定是你滿意的步調。要實現你的目標,需要轉移能量
,而能量移轉所花的時間,往往比你預期或希望的更多。事實上,能量轉移不是別的,而是你的改變。
     當你達成自己的目標時,你將不在是你,而是會成為現在的自己的擴充版本,充滿更多智慧、更多愛和更多內在力量。實現你的目標所需的時間,就是改變意識,讓你渴望的實相進入你實際的實相所花的時間。因此,如果你想讓事情加速,那麼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要放那麼多在現實上面。
     通常為了敞開來接受,你甚至需要放下你的目標。這聽起來有點自相矛盾,但事實上,我們只是在說你必須全然接納你目前的實相,之後才能前進到新的。假如不接受目前的實相,又緊緊抓住你的目標,你就前進不了。
     沒有什麼會離開你的實相,除非你愛它。愛等於「讓它自由」。
     除非真正擁抱目前的實相,並承認它是你的造物而接受它,否則這個實相無法離開你,因為你在否定自己的一部分。你正在對部分的你說「不」,那個部分為你創造了這個實相;你想從自己身上切掉這個不想要的部分,然後往前走。
     但是,你無法出於自我憎恨,而創造一個更充滿愛的實相;你無法藉由推開不想要的部分,而用意志力使自己進入新的實相。意志力在這裡對你沒用。
     你需要的是接觸你的心,理解與接納的能量是更加圓滿的新實相真正的構成要素。
     當你由心出發,與現實互動時,你會任其自然;你不會試圖改變現實,只會仔細留意它的本然。
     當心成為你本體的管家時,意志中心(太陽神經叢)會附和它。小我──意志的能力──不會被消滅,因為它天生就是要發揮把能量從意識層次轉化到物質實相層次的作用。當這個轉化或顯化由心來指引時,意志的能量會毫不費力地創造和流動,無須推動或強迫。這正是同步性出現的時候──同步性就是大為增進目標實現的驚人事件巧合。當事物以這種方式共同運作時,對你來說似乎不可思議;但事實上,當你由心出發去創造時,就是會發生這種事。「不費力」正式發自內心去創造所具備的特徵。

由心出發,創造你的實相

     真正的創造力不是以決心和強烈意志力為基礎,而是基於開放的心。敞開來接納未知的新事物,對於成為真正的創造者極為重要。
     所以,真正創造力的關鍵就是什麼都不做的能力──「什麼都不做」指的是克制著不做、不修復、不聚焦。這個能力可以把你的意識放在一個全然接納卻警覺的模式。
     只有藉由「不知」、藉由保持開放,你才能創造空間,讓新事物進入你的實相。
     這違反了很多心時代作品裡面「創造自己的實相」的說法。當你想要有意識地創造自己的實相,你的意識是具有創造力的──無論你有沒有覺察到。但是,當你想要有意識地創造自己的實相時(就像許多書籍和療法教的那樣),你必須了解到,最強大的創造形式不是基於意志(主動的),而是基於自我覺知(接受的)。
     物質世界裡的所有改變──例如在工作領域、人際關係或周遭環境──都反映了內在層次的變化,只有當內在轉化過程完成時,物質實相才能透過改變你生命中的情境,來反映你內在的變化。
     當你試圖出於意志而創造時──例如藉由一直專注目標或觀想目標──便會忽略變化的真正先決條件:內在轉化。你用者種人為方式創造,注定會失望;你並未發自靈魂深處去創造。
     靈魂在寂靜的時刻跟你說話,當你「不再知曉」時,才能真正聽到它的聲音。當你放棄了、認輸了,往往是靈魂的話語說得最清楚的時候。在你放棄和絕望時,你向新事物敞開;你釋放所有期望,真正接納了「本然」。
     絕望是因為你對生命中應該發生的事所抱持的強烈信念而造成的。當現實沒有滿足這些信念時,你就會覺得失望,有時甚至會絕望。
     然而,如果你放棄強烈的期望,並敢於對新事物開放,就不依定要到達絕望的地步才能再次接觸你的靈魂。你可以變得沉靜,對靈魂告訴你的一切保持接納與開放,而不必先失望。
     只要你「確切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往往就限制了你在能量上可利用的可能性。你所尋找的這個新實相,無論是工作、人際關係或健康,都包含了許多你不知道的元素。你常常認為你所渴望的,是某些你投射到未來的已知事物(好工作、摯愛的伴侶),但事實並非如此。創造新實相時,你真正做的是:走出自己的心理邊界之外。而你此刻無法得知那邊界之外有些什麼。
     你可以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那裡有某樣非常值得擁有的事物,但你不必藉由集中注意力或觀想去限定它,而是可以單純地帶著開放和好奇的感覺來期待它。
     真的,要為自己創造最理想的實相,自我接納比集中思想或意志重要得多。你無法創造你所不是的事物,你可以唸誦咒語一千次,並在心理創造一大堆正面意象,但只要它們沒有反映你的真實感受(例如憤怒、沮喪、不安),這些咒語和意象就什麼也創造不了,只能引起混亂和疑惑(「我這樣努力,卻什麼也沒發生」)。
     自我接納是一種愛的形式,而愛是吸引你生命的正面變化最大的磁鐵。如果你愛自己的本來面目,並且接受它,就會引來那些反映你的自愛的人和情境。就是這麼簡單。
     請感受自己的能量,感受你所有的感覺。在你一切的掙扎和悲傷之中,感受此刻的你是何等美麗與真誠。雖然帶著所有的「不完美」和「缺陷」,但你是美麗的。那是唯一重要的領悟。
     擁抱真正的你,對自己寬容,或許帶著幽默感看待你的「許多缺點」。你知道的,完美不是一個選項,而是幻相。
    由心出發去創造你的實相,就是要在此時此地認出自己的光。透過認出光、覺察到光,你正在播下一顆即將在物質層次生長並形成的種子。
     當神把你造成單獨的靈魂時,並沒有施加抑制。祂只是如祂所是,而在某一刻,祂感覺到「那裡」有某種東西值得探索。祂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但確實祂覺得有點像墜入愛河。祂立刻設想自己值得去經歷這個誘人的新實相。祂也有些愛上了自己!
     因此你形成了單獨的靈魂,而神開始透過你體驗生命。這一切是怎麼來的──也就是創造過程的細節──神真的不太費心,祂只是愛自己,並且敞開來接受變化。那些就是你要創造自己的完美實相真正所需的唯一要素:自愛,以及大膽投入新事物的意願。

放開控制,努力「不做」

     發自內心的創造,比出於自我的創造更為強大,而且更不費力。你不必為細節煩心,只須對一切開放──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的。
     因為這份開放,你可能不時會感受到一種拉扯,也許是覺得被特定事物吸引。這個拉扯實際上是你心靈的低語,是你的直覺;當你出於直覺而行動時,你是被拉,而不是被推。你會直到在那在層次覺得適當時,才展開行動。
     因為你非常習於推動,也就是用意志力創造事物,所以從小我到心靈的能量轉移對你來說非常具有挑戰性。這個轉移極度需要「慢下來」,而且要真正接觸你的直覺之流,你必須有ˋ意識地努力「不做」,努力順其自然。這違背了許多你被教導的事和一直以來的作法。你很習慣根據你的思想和意志行事,讓思維決定你的目標,並用意志力實現。這恰好跟以心靈為中心的創造相反。
     當你發自內心地生活,你會聽從自己的心而行動。你不會去思考,而是帶著警覺和開放的意識傾聽心靈的話語。心透過你的感覺發言,而不是你的思想;當你覺得平靜、放鬆、踏實的時候,新的聲音最能夠被聽見。
     你的心此刻會為你指出一條路,可以通往最充滿愛與喜悅地實相。它的私語和建議並非基於理性思維,你可以透過它的輕快和喜悅的語調,而認出心的聲音。輕快是因為心靈從不強迫,它的建議沒有附加條件。你的「心靈自我」並不執著於你的決定,無論你做什麼,它都愛你。
     發自內心地生活並不表示變得被動或懶洋洋。順隨事物的自然,不貼上對或錯的標籤、不逼迫事物一定要往某個方向走,需要許多力量。這是「全然臨在」的力量──全然臨在就是面對一切,然後只是看著。你也許會覺得空虛、沮喪或緊張,但不會試圖趕走這些事物,而只是用意識包圍著他們。
     你並不了解意識真正的力量。意識由光組成,當你將某樣事物放在你的意識之中,它會因此改變。如果不以思考和你對於「做」的癮頭去約束你的意識,它會是一種療癒力量。
     你的生命充滿心智和意志的獨裁,它們將思想和行動放在首位。
     請注意,心智和意志都與通則一起運作。有邏輯思考的通用規則,那些是邏輯學的法則;有讓想法落實的通用策略,那些是「專案管理」的規則。
     但這些都是普遍原則。通用的指南和規則總是有個機械式成分,它們通用於所有或大部分情況,除此之外沒甚麼用處。
     而直覺的運作方式則非常不一樣。直覺總是在某個特定時刻適用於某人,是高度個人主義的,因此不受理性分析或普遍規則的支配。
     所以,根據直覺生活和行動,需要高度的信任,因為這時你的選擇純粹基於你的感覺,而不是別人訂立的規則。
     要發自內心地生活,你不僅要放掉過度使用心智和意志力的習慣,還必須真正信任自己。
     你需要花時間學習傾聽自己的心、信任其訊息,並採取相應的行動。然而,你越是這樣做越會明白,唯有讓憂慮和懷疑臣服於心的智慧,你才會找到內在的平靜。
     當你沿著這條路前行,並進入從小我轉化到心靈的第三階段時,會第一次找到內在平靜。你將了解到,讓你不安和焦慮的,正是藉由思想和意志力去控制現實的強烈慾望。
     當你放開控制,你就允許生命的魔法展開。你要做的就是傾聽,留意你生命裡發生的事、你對其他人的感覺,以及你的夢想和渴望。當你對自己內在發生的是保持警覺時,實相會為你提供採取適當行動所需的一切資訊。
     例如,你可能意識到你的心渴望一段充滿愛、真正與對方交流的關係,如果你只是留意並接受這份渴望,而不試圖採取行動,你會驚訝於宇宙如何對此做出回應。不下任何結論,只是在你的意識之光裡保持這份渴望,你的請求將被聽見並回應。
     這花費的時間或許比你預期的長,因為在特定可望實現之前,必須進行能量轉移。但你是主人,是你能量實相的創造者,如果你基於恐懼而創造,實相會據此回應;假若你的創造是出於信任和臣服,你將會收到你所渴望的一切,甚至更多。

向聖靈敞開──意識轉化的第四階段

     現在我們要談談從小我傳畫掃心靈的第四階段,也就是最後一個階段:向聖靈敞開。
     當你進入第四階段,你已經在你之內找到平和與寧靜的地方。你經常接觸內心的寂靜,知道那是屬於永恆的。跟這個沒有限制、無所不包的本體相比,你經歷的一切都是相對的。
     你內在這個平和與寂靜的地方,也被稱為聖靈。
     在你們秘傳的傳統思想中,區分了聖靈、靈魂和身體。

不要害怕死亡

     身體是靈魂在有限時間內的物質居所。
    靈魂是體驗的心理之錨,這個錨是非物質的,攜帶了累世的經歷。靈魂會隨著時間發展,慢慢成長為一個多面的美麗寶石,美伊麵都反映了不同類型的經驗,和以這個經驗為基礎的知識。
     聖靈則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或成長。
     聖靈在時空之外。你之內的聖靈是你不朽、永恆的那個部分,與創造了你的神是一體的;它是神性意識,而這個神性意識是你在時空之中表達自己的基礎。你從一個純真的領域而生,內在攜帶著那意識的一部分,遍及你顯化的所有物質形式。
     靈魂帶有二元性的特徵,被它在二元世界的經歷影響和轉化。聖靈則在二元性之外,是萬物發展和演變的背景;它是核心,你也可以稱之為本體或本源。
     寂靜──外部的,但特別的是內在的寂靜──是體驗這個永恆存在能量的最佳入口,這個能量就是最深核心處的你。在寂靜中,你可以接觸最神奇、最顯而易見的事物:聖靈,神,本源,本體。
     靈魂帶著多次轉世的記憶,比你的地球人格之道和了解的多得多。靈魂連結了知識的超感官源頭,例如你前世的性格、星光層的指導靈和熟人,但雖然有這份連結,靈魂還是可能處於對自己的真實本質感到困惑、無知的狀態。靈魂可能被某些經歷傷害,因此會在黑暗之處停留一段時間;但它不斷在進化,而且越來越理解地球生命固有的二元性。
     聖靈在此發展過程中是個不動的點。靈魂可能處於黑暗或開悟的狀態,聖靈卻不會。聖靈是純粹的本體、純粹的意識。它在黑暗中,也在光明裡;它是所有二元性中潛在的合一。當你抵達從小我轉化到心靈的第四階段時,就和聖靈連接上了;你連結了自己的神性。
     連結你內在的神,就像是被帶出二元性之外,同時保持全然的臨在和踏實。在這個狀態中,你的意識充滿深刻卻寧靜的狂喜:一個平靜和喜悅的混合體。
     你領悟到,你不依賴於任何外在事物。你是自由的,你真正在這個世界之中,卻不屬於它。
     與你內在的聖靈連結不是一次性事件。這是個緩慢而漸進的過程,在其間你連結、分離、重新連結......漸漸地,你意識的焦點從二元性移向合一。它重整自己,發現自己最終是被寂靜吸引,而不是思想和情緒──我們所說的寂靜,指的是完全歸於中心,並全然地臨在,處於一種不加評斷的意識狀態中。
     要到達那種境地,沒有固定方法或手段。連結聖靈的關鍵,不是遵循某些教規(如靜心、禁食等),而是真正地理解──了解帶你回家的不是思想或情緒,而是寂靜。
     這份理解隨著你越來越覺察到自己思想和情緒的機制,而慢慢增長。你放開就習慣,對心靈意識的新實相敞開,然後你內在的小我意識就會枯萎,並慢慢死亡。
     死亡不是你去做,而是你允許發生的事,你臣服於死亡的過程。死亡是改變、轉化的另一個說法,一直都是如此。死亡一直是放掉舊的,並敞開來接受新的,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刻你是「不在」的,亦即在你們的定義中,你是死的。你們定義中的死亡只是一種幻相,而讓你害怕死亡的,只不過是你對改變的恐懼。
     終其一生,你不僅害怕身體死亡,也害怕情緒和心智的死亡。但如果沒有死亡,事物將變得固定而僵硬,你會成為舊形式的俘虜:一副疲憊不堪的身體、過時的思維模式、限制性的情緒反應。這令人窒息,對吧?死亡是解放者,是新鮮水流所形成的瀑布,衝開生鏽的舊大門,驅使你進入新的經驗領域。
     不要害怕死亡。沒有死亡,只有改變。
     從小我意識一向以心靈為中心的生活,在很多方面都是一種死亡經驗。你越是與聖靈一致、與你內在的神一致,就越能釋放那些以往你會擔心或投入大量精力的事。你越來越深刻地了解到,真的沒有任何事要「做」,除了要「存在」。當你認同於自己的存在本體,而不是那些經過你的短暫的思想和情緒時,你的生活馬上就受到影響。聖靈不是抽象事物,它是一個你能真正帶到你生命中的實相。與這最純淨的源頭接觸,最終會改變你生命裡的一切。神或本源或聖靈,本質上是具有創造力的,不過是以你幾乎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
     聖靈是寂靜、永恆又有創造力的。神性的實相無法真正被心智理解,只能被感覺到。如果你允許它進入你的生命,並且認出它是你心靈的低語,一切事物就會慢慢開始就定位。當你將你的意志強加在現實之上。你允許事物回到它們自然的存在狀態,你成為你自然且真實的自我。這一切都以一種和諧而有意義的方式發生。你體驗到事物按照自然的節奏、自然的流動聚集再一起,而你要做的,就是與這個神性節奏保持一致,並釋放那些讓你想要干預的恐懼和誤解。

從聖靈層次幫助他人

     當你從小我意識轉變到心靈意識時,你或多或少還與內在神聖的存在之流保持聯繫。在這種存在狀態裡,沒有幫助他人的需求或欲望,但它會自然來到你身上;你把它吸引過來,但不是透過意志。在能量層次上,你現在正發出某些振動,你能量場裡存在的某樣事物把人們吸引過來──那不是某個你「做」的東西,而是你「是」的東西。你的能量之中有一種可以利用的振動,能幫助人們聯繫他們的神性自我。
     你可以成為他們的鏡子,從中他們能看到難題或棘手的狀況真的被釋放,並轉化為解決辦法的能量。他們可以感受到解決辦法得能量,它始終建立在跟你本題中的神性自我的連繫上。
     你能教人們一些東西,而教導是透過你「做自己」而發生的。你不是藉由傳授知識或利用某些方法來教導和療癒,唯有透過允許你就只是你、透過表達出你覺得最喜悅的自己,你的存在才會變得真正有幫助。藉由與他人分享自己,你提供了一個療癒的空間,而他們可以選擇要不要進去,那都由他們決定。
     身為一個療癒者或治療師,你真正要做的只是與內在的神性之流、與寂靜的意識(聖靈)保持連繫。真的就是這份連結觸動了人們,並提升他們進入更高、更自由的意識狀態中──假如他們如此選擇。而如果人們真的這樣選擇,事情會按照他們自己的節奏和流動發生。
     以這種方式支持他人,有一個非常中立的感覺基調。它代表一種超然的層次──你釋放你個人想要改變或「治療」他人的欲望。在某個階段,所有光之工作者都會表現出這樣的欲望,但它並不是源自對人們尋找自身真相的內在之旅的真正理解。大多數人必須一直下探到某些問題的底層,才能確實準備好釋放它們;這樣做的時候,他們真正「擁有」解決問題的辦法,而這讓他們深感滿意。或許你在自己的生活和苦苦搏鬥的問題之中認出這個狀況,那麼請覺察到這一點,並且不要努力阻止人們「觸底」。如果他們決定下探到底部,無論你做什麼或說什麼,他們都會去到底。
     最好不要在情緒上和你所幫助的人有所牽扯,因為情緒的糾纏會引發個人意志去治療或轉化他人。這樣的個人渴望不但無法幫到人,還可能成為他們療癒過程裡的障礙。每當你要別人改變時,你就不在愛與寬容的空間裡。人們感覺得到這一點。你或許認為你在觀察和解讀他們,但他們也是你敏銳的解讀者!
     從小我轉變到心靈的第四階段,是關於超越靈魂層次,提升到聖靈層次。當然,我們這樣並不表示靈魂在任何方面「不如」聖靈。重點在於:你比你的靈魂更大、包含更多。靈魂是經驗的載體,藉由與你內在的聖靈──你的神性自我──一致,你累世所經歷的一切都會就定位;透過不與它們任何一個認同,你就超越了這些經驗。而這對靈魂具有療癒效果。

你是自由的──時間、多重次元性和你的光我

     在前面的光之工作者系列章節裡,我們已經大約按時間順序講述了光之工作者靈魂的歷史和內在發展。這或許會給你一個印象,讓你認為你在時間裡的發展是從A點到B點、從黑暗到光明、從無知到智慧。
     就某些方面來說,是這樣沒錯。
     但在這最後一章,我們希望把你的注意力轉到一個不同的觀點,一個看待你自己的不同方式。這個觀點把你提升到時間之外、到這個特定歷史之外,並讓你了解你的永恆存在──換句話說,就是你的多重次元性。
     有一部分的你完全獨立於時間與空間。這個部分可以隨時自由進入任何它想進入的次元或經驗領域,無論何時都能自由選擇黑暗或光明。
     從你的世俗觀點來看,你是以縣性的方式從A點走到B點。例如,你經歷了我們討論過的內在發展的四個階段,一步接一步。
     然而,從永恆的、多重次員的角度來看,真正的你並不隨著時間發展,而是在「體驗」發展。真實的你不需要發展,它按照自己的自由選擇,允許此一經驗進入,而這個選擇的動機來自於深刻的認知到體驗二元性的莫大價值。
     從你永恆的靈性自我的觀點來看,任何時候你都可以自由地體驗從A到B到Z、甚至在往後的這條線上的任何一點。你隨時可以為自己啟動任何意識真相,因為你被困於內在發展的某一階段這樣的想法,最終只是幻相。
     我們之所以想把你的注意力轉到這個觀點,是因為它或許能幫助你突破內在障礙,穿透幻相的帷幕,直接接觸到你的光我(Light Self):你真正所是的天使能量。
     要領會這個看待你自己的真實觀點,我們必須稍微說明一下「時間」這個概念。

時間

     在合一的最高層次裡,沒有時間,這是聖靈、神、純粹存在本體的層次。在這個層次,沒有發展,沒有「成為」,只有「是」。
     而在合一的最低層次──此處體驗到的分離是最強烈的──採用了一個空洞的線性時間概念。我所說的「空洞」,指的是一種科學上的抽象時間概念,完全缺乏主觀與備感知的內容。這個概念的時間是在你之外的客觀結構;時間就像個外部框架般,覆蓋了你的經驗。
     比方說,你找工作時送出去的「履歷表」,往往就包含了這樣一章列出各種事實的客觀時間表──這一年我做了這個、那一年我從那個學校畢業等等。你強調事務外在可見的一面,而內在的那一面──動機、意義和主觀──被省略了。
     在合一和分離之間的能量層次上,時間是一個隨你的經驗而「波動」的現實,是個經驗上的概念:一種劃分經驗的方式。在這些層次哩,存在著時間,但它並非獨立於你的經驗,或是在你經驗之外的事物。
     例如,在你睡眠時和死亡之後走過的星光層裡,並不存在「時鐘時間」。時鐘時間是讓時間擺脫主觀性──也就是擺脫你和你的經驗──的最大企圖,是個華麗的幻相。在星光層,時間是你的經驗節奏──有時你會休息,現在則和某人見面,接著為自己學習等等。某個階段何時結束、另一個階段何時開始,並非由時鐘時間這個外部事物決定,而是取決於你內在的感覺之流,也就是你覺得自然而然的事物。
     這種自然的時間感受或節奏感,也可能是地球生活的一部分。你們每個人都很熟悉「時間的主觀性」──不同的情況下對時間的感受可能不一樣。當你玩得很開心時,會說「時光飛逝」;而當你等著看牙醫或是在超市排隊時,會覺得「度日如年」。
     此刻,你內在的懷疑論者可能會說:「如果覺得情況是負面的,會感受到時間過得很慢;反之,在正面的情境之中,時間似乎走得比較快。」但時間本身一直是相同的,按照一程不變的方式滴答而過,無論我們有什麼樣的體驗。
     這是時間的「客觀框架」概念,也被稱做時間的線性概念,源自一種對於時間的理性主義、科學的態度。
     不過,請想像一下沒有時鐘,沒有白天黑夜,也沒有太陽、月亮和潮汐等用來測量時間的自然作用力。然後,你只能依靠自己對時間的主觀感覺。
     你對時間的客觀測量工具──時鐘──並不是真的以某種外在事物為基礎;它是希望分門別類的人類心智產物。人類心智從地球的自然現象裡取出事物的某些規律,但「時間本身」──不售人的因素支配──是不存在的。它是一種幻相,是某種深信「分離」的意識的產物。
     時間本質上是主觀的,它是一種劃分經驗的方式,讓你可以理解經驗。例如,你說某人是個「老靈魂」,那麼你說他「老」,真的是指他的年齡數字嗎?或者你所謂的「老」,指的是他表現出來的某些特質,如智慧、平靜和沉著,而不是特定數量的時間?「老靈魂」一詞裡涉及的「時間」,其實是指「經驗」。
     時間這個字的充分意義,是內在層次上的「生成動態」。這可能是這個範圍內一個有用的觀念,因為它有助於闡明事物的自然節奏或流動。但是當時間被認為是某種超脫於你之上的客觀事物時,這個概念往往會局限了你,讓你錯亂。你並不受限於某個特定的時間線,你不是一個線性的存在體。在你目前所經歷的時間框架之外,你還有許多存在層次。我們現在希望把你的注意力轉到你的這個面向:你的多重次元性。

多重次元性

     根據時間的線性概念,你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以上的地方。「你」這個線性觀念,在此指的是以某種方式與你的身體/頭腦連結的你的身體、腦袋和意識(科學還無法解釋身體和意識究竟是如何連結在一起的,但他的卻認為──大體而言──沒有身體,意識無法存在)。
     根據「完全」的、主觀的時間觀念,你會出現在你意識所在的地方;你在時空中的位置由你的意識焦點決定,而不是你身體所在。
     比方說,你在車站等火車,火車還要一段時間才會到,所以你坐在那裡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有注意到自己進入了一種輕微的變異意識狀態(注:altered state of consciousness,指不同於平常意識狀態的各種意識狀態)。你現在正想著昨天與你交談的某個人,輕易地想起你們的對話,鮮明地記得它如何影響了你。你重溫那段對話的某些面,把它從過去拉到你的當下時刻──你在這裡實際上做的是回到過去,再次探訪那一刻的能量。你當下的能量與過去的能量彼此影響,可能會改變你在那一刻的經驗,從而改變過去。
     我們所謂的「改變過去」,指的並不是你改變了任何物裡事實,而是你用一種不同的解釋或觀點來覆蓋它們。然而,藉由改變你對過去特定事件所感知到的內容,你在某種意義上為自己改變了那個事件。
     仔細想想這個例子。你跟某人交談,結果你的一句話觸怒了他──儘管你沒有批評的意思。對方開始罵你,然後掉頭就走。現在輪到你生氣了,同時覺得被誤解、憤怒和震驚。回到家之後,你有好幾個小時都覺得很混亂,但接著就放下它,而且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早上,你在火車站等火車,突然之間,你回想起這段意外出了差錯的對話。現在,你從不同的角度去看,突然領悟到為什麼你的話會讓對方這麼火大。你想起了他的一些往事,在你們那段對話之前,你本來已經忘記那些事了。你現在可以用完全不同的觀點看待他的情緒反應,尤其是,你不會認為它的反應跟你有關。對他造成傷害的並不是你,你只不過觸動了ㄊ內在的舊傷。這個觀點在你內心啟動了不同的情緒反應,你有了松一口氣、深刻理解,以及寬恕的感覺──「噢,是這樣啊,現在我了解了......這個可憐的傢伙。」
     那一刻,你正在重新創造過去,正在用不同的解釋覆蓋它,取代你最初的反應。請注意,這並不是說最初的反應沒有發生,而是說那憤怒、震驚和誤解的能量,已經被轉化成理解和寬恕。藉由過去和現在的互動,發生了一次「靈性煉金」。
    真的,物理事實沒那麼重要。實際塑造你的生命和實相的,是你對某個情境所感知的內容。也就是你對它的能量反應。因此我們自然能說,藉由穿越時間,回到仍須解決的的過去能量,你可以改變過去。
     當你坐在火車站進行時間旅行時,你還有某個意識仍然和身體再一起。你或許會「下意識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越來越冷,或是聽到你身後的一些年輕人正在大聲說話。
     意識能夠分割自己。它可以同時在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說,意識可以同一時間存在於不同的能量實相裡。
     這就是多重次元的涵義。你的意識不受限時空限制,雖然你在地球上的一世當中有個基本協議,亦即你意識的某個部分始終連結著你的物質身體,但你的意識不會因此就被侷限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你不受過去或未來限制,因為它們不是固定的。過去與未來是經驗的流動場,它們是可變的,而你可以從「當下」跟它們互動。
     就連你認為自己被囚禁在物質身體裡時,你的意識還是多重次元的。「她被困在過去。」你知道這個說法嗎?某人無法放下過去,她的意識充滿過去的經驗,充滿遺憾、悔恨或背痛等情緒。這個人「不在這裡」,照字面上來說,她是在過去。就像上面的例子提到的,她從當下時刻跟過去互動,卻不是以解放、煉金術的方式。她的身體出現在此時此地,她卻被困在過去。雖然時鐘滴答滴答地測量著幾個星期過去了、幾個月過去了,但時間對她來說是靜止的,因為她在經驗上沒有移動。
     她並未隨著生命和經驗的自然過程流動,這是多重次元性的一個例子。就算你把自己局限在如此狹小的意識焦點裡,你依然是多呈次元的。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變成」多重次元,你「就是」多重次元的。它是你的本性,是你自然的存在狀態。
     而真正的問題是:你如何以解放和轉化的方式做一個多重次元的存有?你如何運用你的多重次元性,讓你可以自由地穿過次元,而不會與自己的聖靈失去聯繫?從智慧和覺知之處來做一個多重次元的存有,這就是你的靈性天命。你的天命是要成為完全有意識的多重次元創造者。
     成為有意識的多重次元狀態,意思是你釋放掉線性時間的幻相,釋放了你只是你的身體這樣的概念。
     成為有意識的多重次元狀態,就是讓自己與內在的聖靈(神)一致──聖靈可以自由進入她所選擇的任何經驗領域,也就是次元。
     成為有意識的多重次元狀態,是新地球實相的必要部分。
     你苦苦掙扎於多重次元概念的原因是,你用物理的方式想像「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這樣的狀況。你的物質身體是沒辦法同時出現在兩個實體地點,然而,次元不是實體地點,或者說,不是「物質團塊」。次元是意識的領域,是遵循某些能量法則的意識界。
     你的意識能夠在同一時間參與不同的次元,這發生在「當下」。有過去的實相、未來的實相、星光曾的實相、前世的實相、你內在天使的實相,甚至更多,它們此時此刻就在你之內交叉、相遇。你現在就是多重次元的,但你是處於有意識的多重次元狀態嗎?你允許各個次元進出你嗎?你有沒有接納它們帶來的能量,並認出這些就是你的能量。
     你一直在與其他次元互動(你是那些次元的一部分),但如果你是以接納的方式,有意識地去互動,你實際上是在轉化那些次元實相。透過擁抱來自那些次元的阻塞或壓抑的能量,把它們帶到你的意識之光裡,你解放並整合了你的自我的各個部分,進而改變了你的現在。
     許多意識領域在你之內相遇,而你本質上是主人,可以選擇體驗它們任何一個。你能自由地經歷任一個意識領域,快或慢、近或遠。只要你與自己內在的聖靈一致,就會保持著「我是自由的」這樣的覺知。
     但是,當你被困在限制的想法裡,認為「這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准的」「這會出差錯」等等,你就陷入了分離的幻相。你被困在線性時間的幻相裡,覺得自己就是肉體、覺得自己與神分離。就這樣,靈魂暫時被「綁」在某些經驗領域,忘了它真正的源頭、它的神性、它的自由。
     這樣被困住或「綁住」,也叫做業力。
     而解開或鬆開的過程,往往順著你們所謂的「內在成長」的若干步驟進行。從人類的線性觀點來看,你正在「釋放業力」,並按照我們在「光之工作者系列」提過的四個內在發展階段慢慢轉化自己。然而,站在聖靈的角度,你只是回到你神性意識的自然狀態。從這樣的觀點來看,釋放業力只不過是記起你自己的神性。

你的光我

     許多次元、許多意識領域,都聚集在你之內。你是真正的主人,是整個次元領域的創造者。你是有許多光線的星體,是有許多顯化形式的靈魂意識,可以自由啟動你選擇的任何實相。
     如果放棄線性時間或年表的概念,你就允許自己相信過去或未來並不會影響你。然後,你可以感覺到自己位於次元的振動場中心,這些次元全都發源自一個神性的、永恆的源頭:你。
     想像自己就在所有這些實相、這些可能性的中心,接著為自己選擇攜帶最多光的那一個。
     你選擇了振動場中最明亮、最美好的光線。現在,花一點時間進入光裡,並感受一下「身為」那個光線是什麼感覺。
     這就是你的「光我」,這就是你最像神的那個部分。
傳統上,最接近神的存有被稱為大天使,而那就是此刻在這個次元的你。
     你真的是大天使。
     大天使是非常接近聖靈或神的存有,但它們並非完全與神合一,距離絕對意識有一步之遙──絕對意識指的是沒有分化、生成和個體性的純粹本體。
     大天使有一種個體性與獨特性。大天使可以說具有某些特徵,但你不能說神或聖靈也有。神是一切及空無,因此,大天使已經進入「分離的領域」,也就是「我」相對於「他者」的範圍。它們是二元性的一部分,不過是很微小的部分。
     大天使是神的一個面向,它把自己顯化為一個特定的存有、一個特定的形式。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把這個稱為「理式」(注:Idea。柏拉圖所謂的理式,是真實世界的根本原則,原有「範形」之意),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基本或「原型」的能量實相,這個實相超越了物質世界。所以就那個意義而言,大天使是柏拉圖所謂的理式。有愛的大天使(理式)、真理的大天使、善的大天使等等,每一個都體現了神某個特定面向的能量。大天使比較像是代有個人味道的能量,而不是人。
     為什麼聖靈或神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具體化?
     祂這麼做是出於創造力的喜悅。
     神將祂永無休止的創造喜悅表達為大天使能量。
     大天使不再神之外──沒有任何事物是在神之外的。神在萬物之中:神存在於所有被創造出來的能量裡,是「聖靈的一面」。讓所有這些能量成為一體的,正是這一面。
     而讓存在體彼此區分開來,讓它變得不同和獨特的,則是「靈魂的一面」。這一面涵蓋了存在體的個體性。
     所有被創造出來、具備個體性的存在體,其實是聖靈和靈魂的集合,意即意是(聖靈)和經驗(靈魂)的集合。
     創造是聖靈與靈魂的舞蹈。
     大天使可說是神最早的孩子──不是線性意義上的「最早」,而是非常接近神的意思。它們的神性之內帶著深刻的覺知──「聖靈的一面」,人類把大天使想像成明亮而純粹的光。
     大天使個個不同,而每個大天使都放射出像太陽光線那樣的能量。藉由把這些光線散發得越來越強,大天使接觸了未知的空間、接觸了陌生的經驗領域。大天使的能量延伸出去、而在這個自發地創造行動中,它偶然發現了不同於自己的事務,那些不是光、而是黑暗的事物──「黑暗」在這裡只意味著離合一聖靈更遠、更涉入個體性的領域之中。
     神或聖靈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的。神就只是「是」,而大天使是光的存有。透過創造光,神也創造了黑暗,這單純是因為大天使在二元性的次元哩,在合一之外。它們感知到個體性。創造光我(天使)時,會跟著創造出黑暗自我(Dark Self),也就是沒有光的那部分自我。這種對立之中存在著美,因為它構成了創造的動態。
     神──純粹本體和純粹意識──渴望體驗,而這種體驗是要透過被創造出來的宇宙、透過它臨在於這個宇宙的光明和黑暗面而得到的。
     進入二元性領域之後,大天使會經歷些什麼,神不知道。而這就是祂所渴望的:不去知道一切,只去體驗新事物。
     踏出合一之外,大天使進入了一個空無的空間,一個潛力的空間、無限可能的空間。
     大天使發現,它們可以創造許多形式,並住在裡面。而你以一個意識存有居住在其中的每一個形式,都擁有某種角度或觀點,能讓「未成形的意識」以特定方式去體驗事物。
     大天使冒險出去體驗的整個過程,可以描繪成一道由明亮的光形成的巨大瀑布。大天使的能量從神/本源那裡放射而出,就像閃閃發光的水形成的洪流,向四面八方流去。在這巨大的水流之中,小水流把自己從中分開,劃分得更小,直到變成小小滴的流動之光。這些小小滴的光可以比喻成個別的意識單元,每一個都有自己的一套經歷。
     聖靈與靈魂的舞蹈,現在正式開始!
     個別的意識單元──我們稱之為靈魂──繼續它們的旅程,內在深處帶著聖靈或本源的能量,以及它們從之而來的大天使能量。但是當靈魂走得更深、更遠,祂們會體驗到,自己有可能忘記源頭、忘記自己的神性,並迷失在黑暗與幻相之中。而要體驗這種「黑暗與光明」的對立,最好的方式是成為人類,生活在地球上。
     當我們描述大天使從本源散發出來,最終成為人類的過程時,好像在講一個縣性的、依時間順序排列的故事。但事情並非如此。源自神的能量發散或能量瀑布就發生在當下,這個故事告訴你此刻你能取用的身分,而不是讓你知道你在某個遙遠的過去是誰。就在當下,你內在有一層純粹的大天使能量,一層純粹的光,還有好幾層混亂和恐懼。但無論何時,你都可以選擇成為光我──你所是的天使。這不是某種你要「發展」出來的東西,只是你本質的一部分。
     重要的是,你要了解到你無須仰望靈性大師、指導靈或天使。你之上沒有任何權威,你自己就在那些「最早的孩子」之中,坐在神的寶座旁,你自己就是神與天使。
     要接觸你的光我,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連結純粹意識層,也就是你內在的純粹聖靈。你透過在內在和外在層次保持寂靜做到這一點,那時你體驗到的寂靜,其實一直存在你之內,你只要覺察到它就可以了。
     當你與寂靜──你內在的永恆次元──連結時,可以感受到聖靈想要去體驗的渴望;而你的光我,就從這個渴望之中誕生。
     靈魂在聖靈與經驗、神性與人性的交互作用之中體驗到最大的喜悅。這就是宇宙的秘密。
     當你純粹是聖靈時,你的實相是靜態的,沒有什麼會改變。只有跟你/聖靈之外的某種事物產生關係時,經驗和活動才會出現。當你感知到自己以外的東西,就被引誘去探索、去感覺、去發現;但是要體驗自己以外的事物,你必須離開絕對的合一、離開神/聖靈。而當你這麼作時,就成了一個單獨的靈魂。
     你是個獨一無二的靈魂,一隻腳踏在絕對的領域,一隻腳踩在相對(即二元性)的國度。
     在探索相對性(二元性)時,你可能會離家太遠,以至於跟內在的聖靈元素失去聯繫,然後你的靈魂便迷失在恐懼與分離的幻相之中。
     最大的喜悅可能是:你參與了經驗的領域,同時與聖靈、與家保持連繫。聖靈和靈魂之間平衡的交互作用,是最大創造力和愛的來源。
     從這個觀點來看,你們都在路上,要找到絕對合一語作為單獨靈魂之間的正確平衡。你們當中的那些光之工作者,目前正在努力要更加覺察到他們與聖靈的合一。他們──也就是你,我親愛的讀者──在二元性裡遊歷了很久、很遠,已經準備要回家了,但不是回到一個純粹合一的靜態家園,而是一個動態的、創造性的實相,這個實相屬於神性的、多重次元的人類,他們的經歷將會充滿喜悅與光。
     所有閱讀此文的讀者都有一股對家的強烈渴望,以及真正想知道「我是誰」的深刻決心。請保持並信任你的渴望與決心,因為它們將會帶你回家。

附錄

約書亞是誰?

     我,約書亞,所提供的基督能量源自一個集體能量,它超出了二元世界的範疇。這意味著,它認出好與壞、光明與黑暗、施與受都是同一種能量的不同面向。出於基督意識的實相而活,意味著與所有事物之間沒有爭鬥,全然地接納現實──不對抗也不抗拒,就是基督能量的主要特徵。既然基督(或基督能量)認識到,一切思想、感覺和行為的極端都是同一種神性能量的顯化,那麼在「他」(基督能量)體驗實相的方式裡面,自然就不會有二元性或評斷了。
     舉例來說,每當你的內在基督看見人們之間發生武力衝突,他的心就會為挨打那一方的命運哭泣,但他不下評斷;每打一次,他就會感覺到痛苦與羞辱,內心充滿憐憫,但他不做評判;他觀察加害者,那個有武器、有力量、引發痛苦的人,感受到對方內在的仇恨與悲痛,他覺得很悲傷,但不做評判。基督的心以深刻的慈悲圍繞整個場景,但不下評斷,因為他知道所有的面向都是自己經歷過的體驗,他扮演過每個角色──有加害者,也有受害者;有主人,也有奴隸。他逐漸認識到自己不是那些角色,而是存在於兩個對立的角色之下。
     基督能量體驗過所有的二元性能量,有時認同於黑暗,有時又與光明一致,但歷經一切之後,某樣東西依然保持相同。當他了解到他所有經驗底下的「相同性」時,他的意識會獲得一種新的合一──它被基督化了。而這個被基督化的能量,就是我要來提供給你們的能量。

約書亞,耶穌和基督

     要解釋我是誰相當困難,不過我試著透過區分約書亞、耶穌和基督這三個身分來說明。
     我──現在講話的這個人──是約書亞。我是人類,曾經帶著基督能量轉生到地球上,這種能量也可以被稱為基督。
     耶穌(用我的話來說)是那個神一般的人的名字,他是基督能量注入約書亞的身心實相的結果。
     這股基督能量從光的領域傾注到約書亞身上──這個光的領域位於你們的未來(從你們的觀點來看)。耶穌是行使神蹟、提出預言的人;他是來自光之領域的使者,轉世為我。事實上,他是未來的我;從我──約書亞──作為地球人的角度來說,耶穌是未來的我,已經與基督能量合為一體了。因為他內在的基督非常清晰,可以被周圍的人明顯感覺到,因此被視為神聖的人。
     我,約書亞,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耶穌的建構」那獨特、某種程度上是人為的一面是:我從未來接收到他的/我的基督自我。我並非以我的過去或我過去的經驗為基礎而被「基督化」,也不是以自然的方式獲得開悟,而是透過所謂的「外力干預」,透過來自未來的基督能量的灌注才得以實現。在開始這一世之前,我就同意扮演這個角色,同意為了進行服務,而披上耶穌的身分。而我會想扮演這個角色,也是溫欸我極度渴望了解自己的潛力。
     耶穌──來自光之領域的未來的我──與基督能量是一體的。然而他並不代表地球上基督能量的全部,因為這個能量比他廣大,包含更多,他是其中的一部分或一個細胞。
     基督──或說基督能量(它比較像個能量場,而不是一個人類實體)──是一股集體能量,具有很多元素或「細胞」,以有機體的方式運作。每個細胞都對整體有特殊貢獻,並體驗到自己是獨立個體,同時也是整體的一部分。你可以把基督能量的這幾個元素叫作天使或大天使。天使的正字標記是:既感受到個體性,也高度無私──這讓它們覺得與集體能量合一,並在服務他人時感受到喜悅。天使(或大天使)的概念在第二部的最後一章有詳細說明。

耶穌在地球上的使命

     耶穌是來自未來的一股能量,來到地球是為了啟蒙人類、帶來知曉。他來自另一個世界,或甚至另一個次元,並帶著這個實相的高階能量。當耶穌轉生在地球上時,他的大我意識是保存完好的。而由於他存在於我──約書亞──之內,我可以輕易了解物質法則的彈性,並「行使奇蹟」。
     耶穌/約書亞人格之所以來到地球,是為了創造通往一個不同意識狀態的開口或途徑。我想為每個人類樹立取用這些可能性的榜樣。
     耶穌來自的光之領域認為,為了參與地球實驗的靈魂,地球正往一個結束在巨大的黑暗與自我疏離的方向走去,於是決定強力促使地球改變,清楚地讓人類知道他們可利用的選擇。透過傳送耶穌的能量人格,我們希望能為人類豎立一面鏡子,讓他們想起自己的神性本源,以及內在沉睡中的可能性──平靜、自由與掌控自我的可能。
     每個人都是自己實相的主人。你一直在創造自己的實相,可以放開悲慘或不滿意的實相,允許光進入,並轉化你的創造物。你是你自己的主人,卻常常把自己的力量交給外在的權威──那些聲稱了解真相,並未你著想的人。這種情形會發生在政治、醫學、教育等領域。另外,你們的娛樂業充滿跟快樂、成功和美麗有關的錯誤形象,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除了建構這些形象的人之外。你有沒有想過,單單為了創造形象,要花掉多少錢?媒體、報紙、電影、廣播、電視和網路上一直在傳播錯誤的形象,這些形象是從哪裡來的?它們為什麼會出現?是誰設計的?
     形象是一種施加權力的手段,可以讓人屈從,並與自己的真實需求分離,而無須實際使用武力或暴力。形象能讓人自動交出自己的力量與自我價值,它們說你不會被以暴力強迫,用這樣的方式哄騙你,於是你將會接受這些形象描述的價值觀,把它們當成是你自己的,然後據此行動。這就是我們所謂「無形的心智控制」,這種控制在「自由的」西方社會非常普遍。
    光的作用主要是把清明、覺知和透明,帶到思想與感覺的無形架構中──這些架構塑造了你的生命。光和心智控制相反,當光進入實相,會打破絕對權力和權威的束縛,並摧毀以它們為基礎的階級制度,把權力的濫用帶到光之中,讓人們從拿走他們自決能力的錯覺和幻相之中解脫出來。
     在耶穌生活的時代,他對統治階層是個威脅。透過他的話和他所散發出來的特質,世人看見權力結構的真實面貌。這對當時的統治集團來說,是無法容忍,也不能接受的。
     耶穌所承擔的光之工作者任務是沉重的,對我,約書亞──一個同意終身帶著這股強烈而明亮的能量的人類──來說,尤其如此。我幾乎被耶穌臨在的力量所遮蔽,也就是被未來的我的臨在所遮蔽!儘管我因此充滿了偉大的洞見、愛與靈感,但是要帶著或「保持」他的能量,在身體上是相當大的挑戰。我無法真正讓他的能量和我的身體成為一體──我體內的細胞還沒準備好。所以在物質層次上,我的身體因未帶著這些強烈的光之能量,而筋疲力竭。
     除了肉體方面,攜帶基督能量還有心理負擔。眼看著基督能量的本質經常被誤解,甚至被我最親密的朋友或「門徒」誤解,讓我非常難受。身為人類,我有時會變得絕望,懷疑我這段旅程的價值。我覺得這個世界尚未準備好接受基督能量、覺得基督能量的本質沒有被認出來。耶穌真的是那個時代的先驅。

耶穌來到地球的結果

     耶穌來到地球,播下了基督能量的種子。人們被我的言行觸動,下意識地在靈魂層次上認出基督能量。他們靈魂深處的記憶被喚醒,某樣東西被接觸到,然後啟動了。
     在表面,也就是在物質世界中可見、可感的層次上,我的到來引起許多騷動。藉由二元性法則的優點,光的強力灌注造成來自黑暗的強力反應,這只是個邏輯問題。光勇敢面對,想打破權力結構,釋放被束縛的能量;黑暗則是一種想要壓抑和控制的能量,所以這兩種能量的利益互相衝突。一方獲得力量,另一方就會反擊,以保護自己並重獲平衡。因此,我的到來也開啟了許多爭鬥和暴力──那是為了對抗我所散布的光而出現的反應。
     我的追隨者──早期基督徒──所遭受的迫害,就是這種暴力對抗反應的例子。但是基督徒本身──教會的創立者──也並未在熱切地傳播我的教誨的過程中迴避暴力。想想十字軍和宗教法庭吧,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以基督之名,做了許多野蠻的黑暗行為。
     決定派遣我做使者來到地球的光之大師們,很清楚這股劇烈而前所未有的耶穌能量會激起強烈的黑暗反應。耶穌如彗星般穿透了地球實相,這有點像光之領域──深切關心地球極其居民的能量──所採取的緊急手段,最後一次嘗試要扭轉地球前進的方向,以中止不斷重複循環的無知與毀滅。
     結果是憂喜參半的。一方面,耶穌的光激起了許多黑暗(透過對抗反應);另一方面,基督意識的種子被植入許多人心中,我來此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要喚醒地球上光之工作者的靈魂,他們對我的能量最敏感,最容易接受,儘管其中許多人也曾迷失在地球的稠密與黑暗之中。
     光之工作者其實是光的使者,與耶穌有著相同的任務,兩者的區別在於:光之工作者在轉生到肉體時,與廣大神性自我的連結比我還少。他們比較會受到業力負擔和地球幻相支配,較容易被過去束縛。而隨著耶穌的轉世,某件特別的事情發生了。耶穌並未攜帶任何來自過去的業力負擔,因此更容易與他的神性保持連繫。他已有些不自然的方式來到這裡,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存在,能夠同時出現在現在與未來。
     那時共同決定把耶穌能量注入地球的光之存有,它們的意識並非完美且全知的。每個有意識的存有都一直處在發展與了解自我的過程中,而人類卻有種固執的信念:一切事物都被某個神聖計畫注定好了。這種信念背後有一位支配萬物、全知全能的神,這個觀念是錯誤的。其實不是某種外在力量預先規劃好一切,而是你自己的內在抉擇產生了各種可能的結果。我來到地球是光的集體能量所做的決定(耶穌是那能量的一部分),這個選擇蘊含著風險和無法預知的結果。
     我所謂的光的集體能量,是與人類及地球深刻連結的天使領域,因為它協助創造了人類和地球。實際上,你們就是它們的一部分,從未與它們分離,但此刻我所說的是,從多重次元性來說,你們從未與天使領域分離──「從多重次元性來說」指的是在你們的線性時間框架之外的意識層次上。在另一個次元或時間框架哩,你們就是組成光之領域的天使,而耶穌正是從這個光之領域降生到地球上(關於多重次元性和你們的天使本質,在第二部的最後一章有深入解釋)。你們──光之工作者──與「耶穌事件」(基督能量注入地球)之間的連結,比你們所想的還要深。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份集體的努力,你們都對此有所貢獻;而我,約書亞,是這份努力可見的肉身代表。
     我要告訴你們,基督能量像種子一樣,存在於所有人類的內在。如果你們把我當成權威來仰望,就誤解了我的訊息。
     我希望你們相信自己,發現自己內心的真相,不要相信任何外在的權威。
     諷刺的是,正式的基督宗教把我至於你們的實相之外,當成權威人物來崇拜和遵從,這與我的目的恰恰相反。我想讓你們知道,你們自己就可以成為活著的基督。
     現在我請求你們認出內在的基督,並且把我的人性還給我。
     我是約書亞,是有血有肉的人類,而且真的是你們每個人的朋友和兄長。

2015年3月2日

轉逆境為喜悅 與恐懼共處的智慧 The Places That Scare You A Guide To Fearlessness in Difficult Times

轉逆境為喜悅

與恐懼共處的智慧

The Places That Scare You
A Guide To Fearlessness in Difficult Times
作者:佩瑪‧丘卓 Pema Chodron     譯者:胡因夢

圓滿的情緒療癒         鄭振煌

     人生充滿苦痛,苦痛的來源有二:一是自己的身心,二是外在的世界。因此,解除苦痛的途徑就有二個,一是圓滿自己的身心,二是圓滿外在的世界。人類的進化都是沿著這兩條路線。圓滿的個體身心和整體世界,在現實人生中幾乎是不可得的,於是出現宗教的理想世界,成為古今往來人類的終極目標。
     在偌多宗教之中,佛教是最貼近人生、醉人本的。佛教唯識宗認為「一切唯心造,萬法唯識觀」,外在世界皆係個人心識所顯現;如來藏思想更認為一切萬法都源自「本來清淨、本來具足、本來圓滿」的佛性。因此,佛教解決痛苦的根本之道,便是「止息妄心,證悟真心」。
     妄心受到無明和煩惱的薰習,暴起如四十里流,因而覆蓋本心,輪迴不已。佛教八萬四千法門,無不在力求「止息妄心,證悟真心」。大乘佛教暢踐菩薩道,內涵包括四無量心、六波羅密、四弘誓願、菩提心。歷來詮釋菩薩道的論點甚多,寂天菩薩的《入菩薩行》是藏傳佛教最常引用者。
     寂天是八世紀南印度的一位王子,在那爛陀寺出家,以中觀應成派的自性空宗益撰述《學集論》、《經集論》和《入菩薩行論》,前二註解大乘經典,《入菩薩行論》則發揚菩提心和六波羅密,自阿底峽、宗喀巴以下藏傳佛教諸大師講釋者不計其數。
     本書以寂天的《入菩薩行論》和阿底峽的《修心七論》為基礎,配合現代情境詳述如何透過自利利他解除痛苦而圓滿佛道,扣緊現實人生,不啻為現代人最佳療癒手冊。您不必是佛教徒,本書不只是位佛教徒而寫的,而是為一切尚有苦痛的眾生和世間而作的。
     譯筆流暢生動、堪稱佳作,對於擅長方便說法的藏傳大師,有如虎添翼之功,使曲高和寡的菩提心和六波羅密更能和眾,誠乃眾生之福。

作者序

     每當我授課之前,總是先帶領大家許下慈悲宏願。我希望我們都能將佛法運用在日常生活,並因此而解脫自己跟他人的痛苦。
     我鼓勵觀眾聞法時保持開放的心胸,就像孩子一樣,已毫無成見的驚喜之心來看待世界。禪宗學者鈴木大拙曾經說過:「初學者的心中有各種可能性,專家心中的可能性卻寥寥無幾。」
     課程結束時,我通常將功德迴向給所有眾生。這種向宇宙表達有愛的舉動曾經被比喻成一滴泉水。如果我們將它放在烈日照射的岩石上,它很快就被蒸發了。然而把它滴到大海中,它卻永遠不會失落。所以我們的願望乃是將佛法用來裨益眾生,而非占為己有。
     此宏願反映了我們所謂的三項高尚的準則:一開始便是良善的,中途保持良善,結尾也還是良善的。這樣的準則可以應用在所有的日常生活中。無論是一天的開始、吃飯前或開會之前,我們都發願敞開心胸,活出慈心與善性。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進入一種追根究柢的探索,誠如我的上師創巴仁波切所言:「將你的人生當成一場實驗。」
     在每個活動結束時,不論我們的意圖達成與否,我們都要念及世界各地正面臨成敗的其他人。但願我們從己身的經驗中所學到的事也能裨益他人。
     我以同樣的精神,將此準則迴向給這一次的慈悲勇士禪修活動。但願從開始到結束,參與的人都能獲益。願我們因此活動而有勇氣趨近那些另我們恐懼的地方。願這次的禪修活動使我們的生命充滿活力,讓我們死而無遺憂。

第一章    菩提心的特質

只有用心觀照才能看得正確;生命的精隨不是肉眼可以見到的。---- 聖‧修伯里

     我六歲左右的時候,有一位坐在艷陽下的老太太將菩提心的精要傳給了我。那一天我經過她家門前時,心裡感覺十分孤獨、憤怒與乏人關愛,我踢遍地上所有的東西來發現心中的怒火。她笑著對我說:「小女娃兒,千萬別讓生活麻木了你的心!」
     就在那一刻,我領受了菩提心的精隨:我們很可能被生活磨得麻木不仁,因而變得越來越憤慨和恐懼;我們也可能讓生命經驗軟化我們的心,使我們更加仁慈,而且能敞開心胸面對那些令我們深感恐懼的事物。我們永遠都會面臨這樣的抉擇。
     如果我們問佛陀:「什麼是菩提心(bodhichita)?」他很可能告訴我們,這個名詞議會起來比延傳容易多了。他可能鼓勵我們從自己的生活去發現個中涵意。他也可能為了誘導我們而附帶說明只有菩提心才能療癒創傷,因為菩提心能轉化最頑強的心,以及最恐懼、最偏執的頭腦。Chitta的意思是「心智」、「心」或「心態」,Bodhi則意味著「覺醒」、「證悟」或是「徹底敞開胸懷」。有時徹底敞開的菩提心又稱為「心中的柔軟地帶」,就像裂開的傷口一樣脆弱而柔嫩。它多少也等同於我們愛的能力。就算是最殘酷的人也擁有這個柔軟地帶,就算是最兇猛的野獸也疼愛他們的子嗣,如同創巴人波切所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愛的事物,即使是玉米薄片餅。」
     菩提心有時也被視為慈悲心----與眾生同悲共苦的能力。如果無法體悟到苦,我們就會繼續遮蔽它,因為它令我們感到驚恐。我們會以自己的意見,偏見和謀略砌成一堵一堵的防護牆。這些防護牆都是因為深怕受傷而形成的障礙,它們會進一步因為各種情緒----憤怒、渴望、漠視、羨慕和忌妒、驕傲和自大----而變得更堅固。幸好我們心中還有這塊柔軟地帶----我們與生俱來的愛與關懷的能力。它就像是牆中的裂縫一樣,每當我們感到恐懼時,在重重的障礙中還有一到天然的出口。透過修行我們將學會找到這個出口,我們將學會掌握住那脆弱的一刻----關愛、感恩、孤寂、困窘、不妥----來覺醒菩提心。
     有時菩提心也被類比成破碎支新的傷口。破碎支薪有時會滋生出焦慮和恐慌,或是憤怒、嫌惡和非難,但是在那堅硬的甲冑之下,卻埋藏著仁慈的哀傷。透過這份仁慈的哀傷,我們和那些深深愛過的人緊緊相繫。這份真誠的哀傷可以讓我們領會到大悲之心。每當我們狂妄自大時,它會使我們謙卑素樸;每當我們嚴厲無情時,它會柔軟我們的心;每當我們昏聵時,它可以覺醒我們,並且能穿透我們的冷漠無感。如果我們能充分接納這種連綿不斷的心痛,它就會變成使我們與眾生連結的一份恩賜。
     佛陀說我們從未出離過解脫的境界,即使是進退維谷之際,我們也沒有遠離那覺醒的境界。這是一個非常具有革命性的主張。即使像我們這樣充滿著煩惱與困惑的普通人,也擁有這個被稱為菩提心的解脫之心。菩提心的溫暖與開放,才是我們真實的本性與狀態。即使我們的精神官能症凌駕於我們的智慧之上,即使我們感到最困惑無助時,菩提心仍然像開闊的晴空一般始終存在著,並沒有被暫時出現的烏雲所滅頂。
     然而我們對烏雲是如此地熟悉,因此我們很可能難以相信佛陀的教誨,不過真相是,就在水深火熱的痛苦中,我們仍然能觸及這份高雅的菩提心。無論處於苦境或樂境,它始終能裨益我們。
     一名年輕女子寫信告訴我,有一次她到中東某個小鎮旅行,被當地的人圍堵。只因為她和朋友都是美國人,所以這些人對她們訕笑、叫囂,甚至準備拿石塊砸她們。她當然覺得驚恐萬分,不過,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她身上發生了。她突然和歷史上每一個曾經被辱罵憎恨的人結成了一體,她終於明白那份被羞辱和怨恨的滋味是甚麼了:不論被怨恨的理由是出於民族主義、不同的種族背景、不同的性取向,或是性別歧視。某個東西被敲開,她突然以嶄新的識見,同理了千千萬萬被迫害的人類,甚至能理解那些憎恨她的人與她所共享的人性。這份深刻的連結感、眾生一家的感覺,就是我們的菩提心。
     菩提心存在於兩個層次。一是無量菩提心【譯註:又稱勝義菩提心】,也就是脫離一切的概念、意見和習染的當下體悟,那是一份無法執取的至善,就像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損失一般。第二種層次是相對菩提心【譯註:又稱世俗菩提心】,也就是在面對痛苦時仍然開放心胸的一份能力。

     那些全心全意覺醒無量菩提心與相對菩提心的人,就是所謂的菩薩或精神勇士----不是那些打打殺殺的戰士,而是聞聲救苦的和平勇士。這些男男女女甘心情願在火宅中進行自我鍛鍊,這句話意味著:精神勇士或菩薩涉入充滿著挑戰的情況,為的是減輕痛苦。這句話又意味著,他們甘心情願穿透自欺和自己的慣性反應,並致力於接露那根本而無欺的菩提心。譬如像德雷莎修女與金恩博士這樣的人,都可以說是傑出的精神勇士;他們發現最大的傷害其實來自於我們的侵略性,他們終其一生都在幫助別人理解這層真理。其他還有許多平凡人也都終身致力於開放他們的心胸,為的是幫助別人達到相同的境界。像他們一樣,我們也可以學著以精神勇士的胸懷面對自己和世界。我們可以訓練自己覺醒心中的愛與勇氣。
     培養心中的勇氣和慈愛的方法,可以分為正式與非正式這兩種途徑。有的方法可以讓我們學會歡樂、放下、關愛和泫然落淚的能力。有的方法教島我們以開放的胸懷面對變易。還有的方法能幫助我們安於當下。
     不論身處何方,我們都可以將自己訓練成一名精神勇士。我們的工具就是禪定、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透過這些訓練,我們才能揭露那個被稱為菩提心的柔軟地帶。我們往往在痛苦與感恩中發現那份柔軟之心。我們會在盛怒的背後發現它,在恐懼的戰慄中找到它。在孤寂或有礙的情境中,它都能帶來裨益。
     我們之中有許多人偏好那些舒服的修行方式,而同時又想被治療,但是菩提心的修練不能以這種方式來進行。精神勇士很清楚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甚麼事。我們總想掌控那些無法被掌控的情況,我們一職在追尋安全感,希望凡事都能被料中,永遠活得舒適而安然無恙。但是真相卻是:我們始終無法逃避世事的多變。未知乃是這場冒險之旅的一部分,也是讓我們害怕的危險地帶。
     菩提心的修練絕不承諾快樂的結局,不過,這個總想找到安全感的「我」----它總想抓住某個東西----卻因為這場訓練而終於長大成人。精神勇士的修練最重要的主題就是要學會面對痛苦,而不是企圖逃避恐懼和不確定感。然而,我們要如何才能面對困境,面對自己的情緒,面對日常生活不可預測的各種狀況?
     我們時常像一隻膽怯的小鳥不敢離巢一步,成天窩在這個臭氣熏天失效已久的巢中。沒有人來餵養我們,也沒有人來保護我們,讓我們得到溫暖。不過我們還是希望母鳥能夠回巢。
     這時我們可以為自己做一件最有益的事,那就是趕快飛出巢外。要做到這一點,顯然是需要勇氣的。我們顯然也需要一些指引,也許我們會懷疑自己能否通過這場精神勇士的訓練,這時不妨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想不想以成年人的心態直接面對人生,還是只想在恐懼中終老?」
     眾生都有能力感覺到自己的柔軟----柔軟地經驗自己的心碎、痛苦和不確定感。因此我們都擁有早已解脫的那份菩提心。內關島詩傑克‧康菲爾德(Jack Kornfield)曾目睹一則發生在柬埔寨赤棉時代的事件,當時有五萬人在槍口下被逼成了共產黨員,因為他們不放棄佛教的修練就有生命的危險。一座佛寺就在這樣的威脅之下興建於難民營中,有兩萬人出席了落成大典。典禮中沒有任何演說或祈請儀式,參與者只是不斷地誦唸著佛陀的核心教誨:恨永遠無法止息恨,只有慈愛能治癒一切,此乃古老而永恆的定律。

     成千上萬的人一篇頌念一邊低泣,他們深知這些話語中的真理遠比他們的痛苦重要得多。
     菩提心真的能激發這麼大的力量,不論順境或逆境,它都能帶給我們啟發和支持,那就像是發現了自己早已擁有的智慧和勇氣一般。如同煉金術能將任何金屬變成黃金,如果我們願意的話,菩提心也能將我們的身口意轉化成覺醒智慧的工具。

第二章    探入泉源

每個人都是我們所謂的「宇宙」的一部分,而這一部分是受到時空限制的。他所經驗到的自己,包括自己的思想和感受,就是跟整體宇宙分開的----一種意識上的幻覺。這份幻覺猶如一座牢籠,把我們侷限在個人慾望和對周遭最親近之人的溫情裡。我們的任務就是要從這座牢籠解放出來,藉著理解和慈悲的拓展,我們將擁抱所有的創造物----愛因斯坦

     當我們為甘波修道院打地基的時候,一挖到磐石便裂了一條縫。一分鐘後全水湧了出來。一個小時後,水流得愈來愈猛,而縫也愈來愈寬。
     發現最根本的菩提心,就像探入暫時被封閉在岩塊中的泉水一般。每當我們觸及到痛苦的核心,或是禪坐時覺得渾身不舒服確不試圖調整自己,或者面對親人的背叛和反對時,還能夠讓那份痛苦軟化我們的心,這些都是我們和菩提心連結的寶貴時刻。
     探入那令人顫慄而又柔軟的地帶,富有一種轉化自我的效果。處在這樣的情境中我們會感到煩躁不安,卻又如釋重負。但如果能安住在那種情境哩,即使是須臾片刻,感覺上也像是真的在善待自己了。與自己的恐懼和解釋需要一些勇氣的,當然這麼做有點違反自保的本能,不過這正是我們需要達到的行持工夫。
     面對困境我們會感到哭笑不得,就在這個時刻,我們仍然擁有源源不絕的智慧和愛心,然而不明究理的我們,往往為了保護自己免於受傷而將其掩蓋了。雖然我們都有前例經驗彩蝶般的自由飛舞,卻寧願躲在狹小而恐怖的自我之繭中。
     某位友人曾告訴我他年邁的雙親住在佛州的情況。他們住的那一區有許多窮困的人,經常發生暴力事件。二老的對策就是搬進一個有警犬守衛、門禁森嚴的社區,他們顯然不希望有恐怖的東西侵入。不幸的是,我朋友的父母越來越不敢跨出社區一步,他們很想到海灘走走,或是打打高爾夫,可是卻嚇得不敢動彈。現在他們雖然雇了一個人幫忙採購日用品,但是不安全的感覺愈來愈強烈。最近它們連誰能進出社區都感到憂心,包括那些水電工人和安裝鉛管的工人在內。他們把自己孤立起來,再也無法面對這個不可預測的世界了。自我的運作也可依此類推。
     誠如愛因斯坦所言,我們誤以為自己與眾生是分離的,這個不幸的幻覺竟然演變成了我們的牢籠。更可悲的是,我們已經不敢相信自己還有解脫的可能了。每當障礙臨頭時,我們根本束手無策。我們需要一些事先的警告,熟悉一下圍牆倒塌時的滋味是什麼。我們需要有人提醒我們,恐懼和戰慄總是伴隨著成長而來,放下擔憂是需要一些勇氣的。如果不能慈悲地探索自我的運作,你將無法勇敢地進入那令我們恐懼的地帶。因此我們應該問問自己:「每當我感覺自己束手無策時,該怎麼辦?我要到哪兒去找尋勇氣?我到底能信賴甚麼東西?」

     佛陀告訴我們伸縮性和開放度能帶來力量,逃離無依無恃的狀態卻會導致痛苦,使我們軟弱無能。然而我們是否明白,關鍵就在認清那逃避的過程?抗拒內心的恐懼是無法讓我們開放心胸的,我們必須認清恐懼的真相。
     與其拿一把巨大的鎚子敲打那堵圍牆和藩籬,不如全神貫注地觀察它們。我們應該摸一摸它們,聞一聞它們,和它們深交一番。我們應該開始深入地認識內心的厭惡和渴望,這樣我們就會愈來愈熟習我們用來砌牆的那些謀略和信念:我是用甚麼樣的故事來說服自己的?我排斥的是什麼,吸引我的又是甚麼?如此自忖,我們就會對內心的活動開始感到好奇。我們將不再膚淺地論斷是非,而只是盡量客觀看待自己。我們開始學會幽默地觀察自己,而不至於過度緊張、嚴肅或者假道學。年復一年,我們訓練自己對心中升起的活動保持開放和接納。慢慢地,非常緩慢地,強中的裂縫似乎拓寬了,猶如神奇的魔法一般,菩提心泉開始源源不絕地湧出。
     在釋放菩提心的過程中,我們所遵循的教誨和「唯物三王」有關。我們透過三王的活動來避開這多變而無法逆料的世界,我們利用三王的謀略供給自己如幻的安全感。因此,有關三王的教誨可以使我們熟悉自我的謀略,認清我們是如何不斷地追求舒服安適,而其實只是在強化自己的恐懼罷了。
     「唯物三王」中的第一王就是所謂的「身王」。它象徵著我們追求安全立足點的方式。因此我們應該開始注意自己逃避問題的方法。如果感到焦慮和沮喪,或是無聊和孤獨,我會做些什麼?「血拚治療」是不是我經常採用的方法?還是會選擇酒精或食物來安慰自己?我會不會利用性愛或藥物替自己打氣?或是進行一場刺激的冒險活動?我是不是寧願遁入大自然的美景中,還是躲進賞心悅目的好書裡?我們會不會藉著打電話來填滿心中的空虛,或者上網瀏覽一番,緊盯著電視不放?
     上述這些方法之中,有些是具有危險性的,有些是滑稽的,有些則是相當文合的。重點是,我們很可能誤用其中任何一種活動來逃避不安之感。一旦上了「身亡」之癮,便種下了更多增加痛苦的原因。不論我們多麼努力,都不可能擁有持久的滿足感。逃避傾向只會削弱內在的力量。
     「身亡」所造成的痛苦,傳統上通常以老鼠被捕做為比喻,因為牠們無法抗拒乳酪的引誘。達賴喇嘛在這個比喻上動了一些有趣的手腳。他說他早年在西藏很喜歡抓老鼠,不過他並不是想殺牠們,而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比牠們高明一些。他說西藏的老鼠顯然比一般的老鼠聰明多了,因為他始終沒捉到過一隻。後來牠們反而成了牠學習解脫的典範。他覺得那些老鼠和我們大部分人都不依樣,牠們竟然發現最善待自己的方式,就是避開乳酪所帶來的短暫快樂,而換得繼續活系去的愉悅。他鼓勵我們要以老鼠為師。
     無論陷得有多深,我們通常都不會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好奇。我們無法自然而然地探索自我的謀略。大部分人只是盲目地尋找自己所熟悉的慰藉,並且對自己的不知足感到莫名其妙。菩提心的修練之中,最基進的方法就是留意自己的一行一言。不帶任何批判地,我們只是對自己心中的反應抱以友善的觀察。終有一天我們會決定不再以舊有的方式傷害自己了。
     第二個「微物之王」就是所謂的「語王」。「語王」象徵著我們總是以各種信念所製造的幻覺,來確立實相的本質乃是固定不變的。任何一種「主義」----政治上的、生態上的、哲學上的或是精神上的----都可能被我們如此誤用。譬如「策略上的得體姓」便是「語王」的運作之一。我們一但深信自己的觀點才是得體的,器量就會變得非常狹窄,而且會厭惡別人的缺失。
     舉例而言,如果有人質疑我們對執政黨所抱持的信念,我們會作何反應?如果有人不贊同我們對同性戀、女性主義或環保議題的主張,我們是什麼感覺?自己對抽菸、飲酒的觀念遭受挑戰時,內心的反應又是什麼?我們所堅信不移的宗教信仰如果無法與人分享,我們會怎麼樣?
     剛開始修行的人時常對打坐或佛法抱持過度熱中的態度。我們覺得加入一個新的團體或接受一種新的觀點,是非常開心的事。然而,我們會不會因此而批判那些有著不同看法的人?如果有人不信輪迴,我們會不會因此而封閉住自己的心?
     因刺問題並不在信念本身,而在於我們如何利用它來獲得優勢,如何利用牠們來討好自己、駁倒別人,如何利用它們來逃避那份「自己是無知的」不安感。這使我聯想起六O年代的一位友人,他最熱衷的事就是反抗所有的不公不義。每當某種衝突即將獲得和解時,牠就會進入一種低沉的狀態。如果新的暴動又興起了,他立刻變得精神煥發。
     賈瓦斯‧傑‧麥斯特思(Jarvis Jay Masters)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是佛教徒,也是一個死刑犯。他寫了一本書,書名是《尋找解脫》(Finding Freedom)。他在書中告訴了我們一責備「語王」引誘的故事。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看書,隔壁的鄰居奧瑪突然大叫:「嘿!賈瓦斯!趕快轉到第七台。」賈瓦斯的電視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他看到一群怒氣騰騰的人正在揮拳抗議。於是他問道:「喂!奧瑪!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他的鄰居回答他:「這些都是三K黨員,賈瓦斯,他們正在大罵一切的問題都是黑人和猶太人搞出來的。」
     幾分鐘後,奧瑪又大叫著說:「嘿!快看現在的即時新聞。」賈瓦斯抬頭一看,電視上正播出一群舉著標語牌遊行示威的人遭到了警察的逮捕。他嚷嚷著:「看得出來這些人非常憤怒,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奧瑪說道:「賈瓦斯!他們是一群環保人士。它們要求政府停止砍伐森林,停止列海豹和其他的動物。你看看那個對著麥克風咆哮的女人和那些大吼大叫的人!」
     十分鐘後奧瑪又嚷嚷了,「嘿!賈瓦斯!你還有沒有在看電視啊?你看見現在的畫面沒有?」賈瓦斯抬頭一瞧,有許多西裝革履的人正在喧囂著,於是他說:「這些傢伙又在搞什麼名堂?」奧瑪回答說:「賈瓦斯!那是美國總統和國會大老們,他們正在上全國聯播節目。你看看,每個傢伙都想說幅群眾經濟不景氣全是別人的錯。」
     賈瓦斯又說話了,「唉!奧瑪!今天晚上我真的學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不論他們穿的是三K黨的外衣,環保人士的行頭,或是多麼昂貴的西裝,這一張張的臉都帶著同樣的怒氣。」
     一旦被「語王」所擄獲,我們就會開始堅信自己的感覺是千真萬確的。因此,我們如果發現自己變得想當然耳的憤怒,那就表示有點過頭了;我們改變現狀的能力已經受到了阻礙。信仰和理想也是另一種造就銅牆鐵壁的方式。

     第三種「唯物之王」----也就是「意王」----很擅於運用最細微,最有魅力的謀略。每當我們企圖躲避不安的感覺時,我們就會尋求某種特殊的心態,這時「意王」便開始活動了。我們往往以同樣的心態嗑藥,以同樣的心態從事體育活動。我們甚至會利用愛情、利用靈修來逃避不安。各式各樣的方式都會改變我們的心態,而我們總是對某些特殊的心態上癮。
     擺脫日常瑣事是一種很棒的感覺。我們總想擁有更多這類的感覺。譬如,開始練靜坐的人,經常希望他們能因此而轉化生命中的痛苦。如果你要他們平等地接納無聊與至樂,他們一定會覺得很掃興。
     有的時候,突如其來地,人們會經驗到一些驚人的境界。最近有一位律師告訴我,她在街角等紅綠燈時,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她的身體突然擴張到宇宙那麼大,她本能地感覺自己和宇宙根本是一體的。她完全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以前的假設完全被推翻了,她知道她和萬物從未分離過。
     不用說,那一次的經驗撼動了她以往的信念,令她開始質疑我們為何要浪費這麼多時間捍衛我們私有的領土。她開始明白這種窘境如何導致了全球的戰爭和暴力。當她開始執著於那個經驗,並且還想重覆時,問題就來了。凡俗的觀點不再能滿足她,他只感覺苦惱與失落。她覺得如果再也無法回到那變換的意識狀態,她很快就會死亡。
     六O年代時,我認識許多每天嗑迷幻藥的人,他們的地相信自己能一直維持那種「駭」(high)的狀態。最後他們卻炸掉了自己的腦袋。我仍然認識一些對愛情上癮的男男女女。如同情聖唐璜一般,他們簡直無法忍受愛情的光輝消退的感覺;他們永遠在尋找新的戀人。
     即使高峰經驗為我們揭露了真理,讓我們明白了修練的目的,但是從根本上來看,這些經驗並沒什麼大不了。如果無法將它們融入於生活的起起伏伏中,而對它們產生了執著,它們就會阻礙我們的修行。就算我們相信這些經驗是真實不虛的,我們仍然得學會跟鄰居和睦相處,然後生活才能充滿著深刻的洞見。十二世紀的西藏瑜珈士密勒日巴聽到弟子剛波巴的高峰經驗時,只說了一句話:「這些經驗不好也不壞。繼續打坐。」這些經驗的本身並不是問題所在,麻煩就出在我們會對它們上癮。既然升揚之後必定下降,一旦皈依了「意王」,失落就在所難免了。
      每個人都擁有逃避生活的慣性伎倆。簡而言之,這就是「唯物三王」的教誨。這個簡明的教誨就像每個人的自傳一般地真實。每當我們運用「三王」的謀略時,便無法享受平凡的時刻中的驚喜與溫馨了。與菩提心連結其實是很平常的事。
     只要不逃避日常生活中的不確定感,就能夠和菩提心產生連結。那是一股自然湧現的力量。它是根本無法被制止的。只要不再用自我的謀略來阻礙它,菩提心泉將源源不絕地湧出。我們也許會減緩它的流量,我們也許會封住它的出口,但是只要有一道裂縫,菩提心泉終究會一湧而出,就像人行道旁的小花和野草,只要有一點縫隙,它們一定會鑽出頭來,欣欣向榮地活著。

第三章     人生基本的事實

假如我們能認清昨日已遠而今日又是嶄新的一天,我們面對人生的態度一定會截然不同。生活的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如果不再觀察這些變化,我們就看不到事物的新意了。--吉噶‧康楚仁波切(Dzigar Kongtrul Rinpoche)

     佛陀認為人生有三種特質:無常、苦與無我。在佛陀的眼中,眾生身上都烙有這三種印記。從自己的經驗去發現這些特質的真實性,可以幫助我們輕鬆如實地面對事情的真相。
     第一次聽聞這個教誨時,我覺得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理論。然而一開始留意自己身心的活動,先前的觀念就改變了。我從自己的經驗中發現,沒有一樣事物是靜止不變的。我的情緒就像氣候一般不斷在變化著。我無法掌控思想和情感的發生,也無法讓它們停止不動。它們停止了之後又會繼續活動,活動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即使是最頑強的肉體疼痛感,只要一被注意到,也像潮汐一般隨時在變化著。
     我非常感激佛陀為我們指出,人類終身奮力對治的問題不過是一些平常而普通的經驗罷了。人生「確實」是不斷在起起伏伏的。人或各種情況都無法逆料,其他的事物也是如此。不論是聖人、罪人、贏家或輸家,每個人都清楚一旦碰到己所不欲的事物有多痛苦。因此我很感激有人看到並指出了下面這個真相,那就是,人生決不會因為我們無力或有力正當行事,便能免於上述的苦惱。
     沒有任何事物是靜止或固定不變的,凡事皆無常乃是人生的第一印記。這就是事物最平常的狀態。萬事萬物都在過程中。每一棵樹,每一根小草,所有的動物,昆蟲、人類、建築物,有情與無情眾生,時時刻刻都在改變。我們不需要成為神祕主義者或是物理學家,才能明白這層真理。然而在個人經驗的層次上,我們卻一在抗拒這項基本事實。因為它意味著人生無法永遠順我們的心。它意味著有得必有失,而我們並不喜歡這項事實。
     有一段時期我的工作和住家都產生了變化。我覺得不安、不確定,有點無依無恃的感覺。為了想得到創巴仁波切的幫助,我向他抱怨自己不太能適應這段過渡期。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我們永遠都活在過渡期中。」接著他說道:「如果你能輕鬆地面對它,就沒問題了。」
     我們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無常的:凡事都會耗盡。雖然我們可以理解這層真理,但是在情感上卻對它有一種根深柢固的厭惡感。我們要的是永恆;我們期待永恆不變。我們自然的本能就是追求安全感,並且深信自己總能找到它。在日常生活的層次上,我們往往把無常經驗成挫折。我們利用日常的活動來遮蔽各種情況中的曖昧性,並且消耗了大量的經歷來抵擋無常與死亡。我們不喜歡自己的身材走樣。我們不喜歡自己年華老去。我們害怕皺紋和下垂的肌膚。我們不斷地塗抹著美容用品,就好像真的相信自己的頭髮、皮膚、眼睛和牙齒可以奇蹟似地逃脫無常的定律。
     佛法啟發我們擺脫這種受限的生活方式。它鼓勵我們逐漸學會放鬆,並且全心全意地領會這既平常又顯而易見的真相。認清這個真相並不意味總是看到人生的陰暗面。這意味著開始去理解我們並不是唯一無法好整以暇的人。我們將不再相信有人可以躲開那份不確定感。
     人生第二個印記就是無我。身為人類,我們和其他萬物一樣無常。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隨時都在變化,思想和情緒也不停地生滅。如果我們認為自己是能幹的或是無望的----我們的根據到底是甚麼?是不是一閃而逝的剎那?還是昔日的成就或挫敗?我們執著於自我的頑強概念,並因此而行動不良。沒有任何的人或事是固定不變的。把無常的真理看成解脫的源頭,或是令人恐懼的焦慮之源,這兩種不同的對待方式將造成截然不同的後果。日積月累的結果到底助長了痛苦,還是增加了喜樂?這才是問題所在。
     有時無我又稱為「沒有自我」。這樣的觀念很容易被誤解。佛陀的原意並不是說我們就消失不見了----或是從此喪失了個性。一位學員曾經問道,「無我的體悟會不會讓人生變得灰濛濛的?」但事實並非如此。佛陀要闡明的是,我們誤以為自我是堅實存在的,而自己和他人是分離的,這種概念的限制性真是令人痛惜。我們絕對可能穿透生活中的劇情,不再堅信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我們往往把自己看得太嚴重,而且認為自己太重要了,這才是問題所在。我們總是合理化自己的煩惱,甚至合理化自己對自己的中傷,或是總感覺自己比別人聰明。自我重要感其實會傷到自己,把自己局限在好惡的狹窄世界哩,最後的結果是,我們對自己和周遭的世界感到乏味透頂,永遠也得不到滿足了。
      所以我們只有兩種選擇:一是開始質疑信念,或是豪不質疑。如果不接受自己對石像所抱持的版本,就必須開始向它們挑戰。根據佛法的觀點來看,訓練自己保持開放和好奇----消解信念和假設----是最能善用人生的一種方式。
     一旦學會覺醒菩提心,就是在滋養心靈的韌性了。以最普通的話來說,「無我」乃是一種富有伸縮性的存在感。它往往顯示出好奇、適應力、幽默感和遊戲三昧。那是一種對未知感到放鬆的能力,它並不想把每件事都弄明白,也完全不確定自己是誰----或者別人是誰。
     某位男士的兒子在戰場上身亡了。做父親的聽到消息之後傷心欲絕,他把自己悶在屋裡三個星期之久,不肯接受任何人的關心或支持。第四個星期,兒子回家了。村民看見這個男孩竟然還活著,都激動得落下淚來。大家喜出望外地陪著這名年輕人回家看望爸爸。年輕人一邊敲門、一邊高喊著:「爸爸!我回來了!」但是老爹就是不肯回應。村民接著也喊道:「你兒子回來了,他沒有死啊!」然而老爹還是不肯應門。他哀號著:「走開!我要自個兒傷心!你們別想騙我,我知道我兒子永遠不會回來了。」
     我們其實也像他一樣。我們對自己是誰、別人是誰,總是非常決斷地認定了,這種態度令我們盲目閉塞。即使聽到了其他有關實相的版本,我們固執的觀點還是會讓我們拒絕接納它。
     然而這短暫的一生到底要如何渡過?我們是否還想加強那份早已技藝精良的抗鬥無常的能力,或是要訓練自己放下?我們是否仍想頑強地執著於「我就是這副模樣而你就是那副德性」?或者願意超越那狹隘的心胸?我們能不能訓練自己成為一名精神勇士,致力於重新連結那股與生俱來的伸縮性,並且幫助別人也做到這一點?如果朝著這個方向前進,無限的可能性將因此而開展。
     有關「無我」的教誨揭露了人類活力四射而又多變的本質。我們的這副肉身從未感受過它當下所能感覺得一切。我們副頭腦中的念頭雖然重覆再三,但也可能永遠不再出現了。我們口裡也許說道:「人生真是奇妙!」可是心中卻不認為它是奇妙的;我們覺得生活令人焦慮不安,並急於找到立足之地。佛陀寬大地為人類指出了另一個方向。我們並不是真的陷入了成者、敗者或任何一種身分裡,我們也不是別人眼中的那個人,或是自己眼中的那個人。美一剎那都是獨一無二的,未知的,徹底新鮮的。就精神勇士的訓練而言,「無我」乃是喜悅的肇因,而非恐懼的由來。
     人生第三個印記就是苦或不知足。鈴木大拙(Suzuki Roshi)曾經說過,只有通過一連串的愉快及不愉快的考驗,才能獲得真正的力量。接納痛苦乃是與生俱來的,並活出這份體悟,就是在為快樂創造必要的條件。
     簡而言之,如果反抗「無常與死亡」這個崇高而不可辯駁的真理,我們一定會受苦,受苦並不是因為我們惡劣或應該被懲罰,而是因為產生了三種不幸的誤解。
     第一種誤解是:期待永遠在變易的事物,能夠被料中和掌控。我們生來就有一種渴望,想要獲得安全感和解決所有的問題,它左右了我們的思想、言語和行動。我們就像船沉了之後在水面上掙扎的人。宇宙那充滿著活力的能流,根本無法被墨守成規的心靈所接受。我們的偏見和各種癮頭,都是因為害怕那流放不羈的世界而形成的慣性模式。因為將永遠在變化的事物視為永恆,所以才感到痛苦。
     第二種誤解是,我們更進一步將自己視為一個和萬物分離的生命,就好像有一個固著不變的身分似的,然而真正的狀態其實是無我的。我們不但堅持要成為某某人物(Someone),而且還必須是大寫的S。我們從自己有價值或無價值的定義中獲得自己想要的安全感。我們浪費了寶貴的時光來誇大、美化或輕視自己,並且志得意滿地保證:沒錯,這就是我。我們將自己存在的開放性----每一個剎那與生俱來的驚喜和意外----扭曲成一個無可辯駁的自我。因為這份誤解,所以感到痛苦。
     第三種誤解是,我們總是在不洽當的地方尋找快樂。佛陀稱此種習慣為「錯把痛苦當成快樂」,就像飛蛾撲火一般。我們心知肚明,飛蛾決不是唯一為了找尋短暫慰藉,最後卻毀掉自己的生物。以我們尋找快樂的方式來看,我們和那些藉酒消愁的酗酒者,或者藉毒品減輕痛苦的吸毒者,在本質上又有甚麼不同。
     一位永遠在節食減肥的朋友告訴我,如果我們的上癮症得不到暫時的慰藉,佛法所說的一切一定會比較容易奉行。因為我們可以得到短暫的滿足,所以才不斷地上鉤。重覆尋求短暫的滿足,追求各種癮頭----有的還算溫和,有的則具有殺傷力----會繼續加重製造痛苦的行為模式。我們會因此而強化不良的習性。
     這麼一來,我們將愈來愈無法安住,即使是最短暫的不舒服或不愉快都無法面對。我們會習以為常地找尋某樣東西來紓解當下的不安。一開始只是一種能量上的改變----胃部有點緊縮,心裡升起一股隱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不祥感----最後全面提升為上癮症。我們就是透過這種方式來預測人生的。我們錯把導致痛苦的事當成了會帶來快樂的事,因此而重覆在三地陷入會升高不滿足感的習性裡。以佛教的說法,這個惡性循環就是輪迴。
     每當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安住在無常、苦和無我時,只要一想到創巴仁波切所說的「冷、熱的覺受都是無法醫治的」,我的精神就會感到振奮。人生基本的事實是無料可醫的。
     三法印的教誨可以促使我們不再抗鬥實相的本質。我們不再因為趨樂避苦而傷害自己和別人,終於放鬆地全然活在當下這一刻。

第四章    學習安住

禪定訓練可以被視為克服世間爭戰的良策,甚至上策:包括我們心中的爭戰以及世界性的爭戰。 ----創巴仁波切

     身為生物的一員,切莫小覷自己對不舒適的低耐受性。學習與自己的軟弱共處,是我們可以善加利用的新訊息。坐禪乃是學習這項能力的一種後援。坐禪有時被稱為正念覺察訓練,它也是培養菩提心的一種基礎練習。它是精神勇士或菩薩的天然寶座。坐禪能培養有愛與慈悲,而它們都是與菩提心相關的品質。坐禪能讓我們貼近自己的思想和情緒,覺知道自己的身體。這個方法可以培養對自己無條件的友愛,讓我們不再以漠視的態度逃避別人的痛苦。透過這個媒介,我們將學會做一個真正有愛心的人。
     坐禪可以使我們逐漸發現,內心喋喋不休的對話是有空檔的。就在我們和自己持續不斷的對話中,會突然經驗到妄念的停歇,如同大夢初醒一般。我們發現自己原來是有能力放鬆的,而且可以安住在本有的清明開闊的覺知。我們突然經驗到當下那單純、直接而又無礙的一刻。
     回到當下這一刻的經驗,就是在訓練無量的菩提心。如過能安於當下,我們就愈來愈能深入內心的無限次元。感覺上就像跨出了一個幻想世界,發現了真理本身。
     然而這並不保證坐禪就一定能帶來助益。我們可能坐了許多年也無法穿透內心的活動。我們可能藉坐禪來強化自己錯誤的信念:坐禪可以讓我們感到舒適;它會圓滿我們的願望,去除內心的恐懼。會產生這些想法,是因為我們沒有正確地理解坐禪的目的。
     為什麼要坐禪?  這是首先需要釐清的問題。再來就是,為什麼要和自己獨處?
     其實坐禪並不僅僅是為了通體舒暢,這模想是註定要失敗的。我們會一上座就懷疑自己做錯了:即使是最沉穩的禪定高手,也會經驗心理與生理的痛楚。坐禪能呈現出我們的真相,包括困惑與清明。這種徹底接納自己的態度----單純而直接地面對自己----就是所謂的友愛。
     企圖對治自己並不是很有益的作法,因為其中暗示著掙扎與自貶。自貶可能是遮蔽菩提心最主要的方式了。
     不企圖改變自己,是否意味著憤怒和上癮症會一直持續到嚥氣的那一天?這是一個頗為合理的問題。從長遠來看,企圖改變自己是行不通的,因為那其實是在排斥自己的能量。自我改進只能出現暫時的效果,至於長期的轉化,只有在學會禮敬自己就是慈悲與智慧之源時才會出現。如同西元八世紀的佛教導師寂天(Shantideva)所言,人類就像是在一堆垃圾中尋寶的盲人。在我們厭惡和恐懼的事物裡,在那些我們想要拋棄的東西中,我們將發現溫暖與清明的菩提心。
     一旦開始放鬆地與自己共處,坐禪就變成了自我轉化的過程。只有不說教、不嚴酷、不自欺地面對自己,才能放下那些有害的習性。缺少了友愛,棄絕舊有習性的過程往往會變成一種自虐。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坐禪要培養的四種友愛的素養如下:定力,洞察力,體驗情緒的煩擾,留意當下。這些素養不但適用於坐禪,也是菩提心的精隨,更是在日常生活中面對困境的基礎訓練。
     定力。坐禪就是在加強面對自己時的穩定度。不論生起什麼現象----骨頭痠痛、乏味無聊、嗜睡或是最狂亂的念頭與情緒----都要如實面對。雖然許多禪坐者都擔憂這些問題,但沒有人尖叫著奪門而出。反之,我們僅將這份衝動視為一種妄念,而不貼上對或錯的標籤。這可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切莫低估我們受傷時的逃亡本能。
     老師鼓勵我們每天都要打坐,即使時間很短也好,為的就是要培養這份與自己共處時的定力。不論什麼情況----生病或不生病、情緒好或情緒低沉、靜坐的品質很好或徹底混亂----都得打坐。持續靜坐下去我們才發現,原來坐禪根本和坐得正確與否或是否達到理想境界無關。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安住於當下。除非發展出對每個當下的慈悲理解,否則我們是不可能擺脫自毀模式的。
     從另一個層面來看定力,它指的是單純地活在自己的身體中。因為坐禪強調的是調心的功夫,所以很容易忘掉自己還有一副身體。靜坐時必須放鬆身體,覺知身上的各種變化。首先從頭部開始,然後花幾分鐘的時間覺察身體的每個部分。一旦發現有某個部分痠痛或緊張,不妨深呼吸三次到四次,並且保持對那個部分的注意。當你覺察到腳底時就可以停止了,但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再進行幾次從頭到腳的掃描。坐禪的過程中,任何時刻你都可以快速地回到對整個身體的覺知。有時候你會直接體悟到當下:你正在打坐,四周有各種聲音;氣味、景象或身上出現的酸痛感,而同時你也在一呼一吸。一次靜坐的時段內,也許可以進行一兩次全身的掃描,然後再回到老師教給你的方法。
     靜坐中我們會發現自己與生俱來的焦慮不安。有時我們會忍不住站起來離座。有時雖然坐著,但身體侷促不安、妄念紛飛。那種感覺非常不舒服,我們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再坐下去了。然而這種感覺不但能讓我們了解自己,還能了解身而為人的真相是什麼:再回憶、幻想和規畫出的想像世界裡追求安全與舒適感。我們真的不想安住在赤裸的當下經驗。安住在當下是不合我們胃口的事。只有靠溫柔與幽默感,才有毅力安下心來。
     坐禪的精要就是:安忍、安忍,只要安忍就對了。學習禪定如同訓練家犬一般。如果用體罰的方式,這隻狗會變得非常順從,但是卻頑固而充滿著恐懼。我們只要一說「站住!」「來!」「滾一個!」或是「坐好!」,牠都會乖乖地服從,不過也時而顯得神經質與困惑不安。相反地,如果仁慈地訓練牠,牠就會變得信心十足而富有韌性,當情況不可測或不安全時,也不會焦慮不安。
     因此每當我們心猿意馬的時候,只要輕柔地鼓勵自己「安忍」,然後安下心來就對了。我們目前是否正在經驗不安?安忍!心很散漫?安忍!恐懼和厭惡感大得有點失控?安忍!背痛膝痠?安忍!午飯吃什麼?安忍!我們現在到底在搞什麼?安忍!我一分鐘也忍不住!安忍!這就是培養定力的方法。
     洞察力。靜坐一段時期之後,很自然會覺得自己在退化,而不是覺醒。「沒打坐以前,還覺得自己挺好的;現在卻覺得心永遠亂糟糟的。」「我以前從不發脾氣的,怎麼現在老是光火?」我們可能會抱怨靜坐毀了我們的生活,其實這樣的經驗正顯示出對真相看得愈來愈清楚了。日以繼日、年復一年地練習靜坐,我們會變得對自己非常的誠實。洞察力的另一種說法就不再那麼自欺了。
     反擊的一代(The Beat)著名詩人傑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一度感覺自己在靈修上已經成熟到可能有所突破了,於是在進入荒野閉關之前,寫了一封信給他的好友,「如果我不能親眼見到那『荒涼的頂峰』,我的名字就不叫威廉‧布萊克(William Bake)。」不過後來他又寫了一封信承認自己很難面對赤裸的真相,「我以為六月就可能到達顛峰......而所有的人將從眼前消退......我和神或如來將面對面,一了百了地發現存在與受苦的意義......但結果卻是和自己大眼瞪小眼。既沒有酒精,也沒有藥物,連冒充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和那可憎的、老舊的我面面相覷。」
     靜坐需要耐性和友愛。如果洞察的過程無法對自己友愛,靜坐就會變成對自己進行侵略的一段流程。我們需要對自己仁慈一點,才能讓心安定下來。我們要以這樣的態度來處理我們的情緒。我們要以這樣的態度來安住於當下。
    坐禪時老師要我們以特定的姿勢坐在蒲團上或椅子上。接著老師要我們把心安住於當下,覺察自己呼出的氣息。如果心隨著妄念飄走了,老師要我們不帶任何批判或苛求,單純地認知那只是一個「妄念」罷了,然後再回來覺察自己呼出的氣息。就是要如此訓練自己不斷地回到當下這一刻。
     在靜坐的過程中,我們的困惑,慌亂和無明會開始轉化成洞見。「妄念」成了「如實見到」的一句密碼,這裡所指的妄念包含了內心的困惑,也包含了能夠見到困惑的那一份洞察。因此我們並不是要去除妄念,反之,我們會清楚地覺察到自己的防衛機制,覺察到我們對自己、對自己的慾望和期許之中的負面信念:同時也會看到自己的友愛、勇氣與智慧。
     持之以恆地練習正念覺察,我們就字也無法逃避自己了。我們清楚地見到自己樹立了一些藩籬,來防止自己赤裸裸地經驗內心的真相。雖然仍舊會發現自己為了安全與舒適的理由而樹立起藩籬,但是已經開始察覺它們所帶來的限制。
     這份類似幽閉恐懼症的感覺對精神勇士而言是相當重要的經驗。它顯示出我們對自己那熟悉而又狹隘的世界已經產生了想要改變的渴望。我們開始尋找通風口。我們想要消解自己和他人之間的障礙。
    體驗情緒的煩擾。許多人,包括長期修行的人,都可能利用坐禪來逃避情緒上的困擾。我們也可能誤用「妄念」這樣的標籤來擺脫負面的情緒。老師即使提醒無數次,要我們對所有生起的情緒保持開放,我們仍然會利用坐禪來壓抑它們。因此必須一步一步地、年復一年地練習面對自己的情緒煩擾,而不帶有任何的批判或藉口,才能產生真正的轉化。
     創巴仁波切把情緒描述成「自然存在的能量跟思維的組合」。如果少掉了內心喋喋不休的談話,情緒就資生不出來了。如果剛坐下來靜坐時心中正在生氣,老師會教導我們把心中的念頭冠上「妄念」的標籤,然後隨它們去。然而這些妄念的底端還存在著某樣東西----一股充滿著悸動的能量。這一股能量並沒什麼錯,也無大礙。我們的坐禪訓練就是要學會體驗它,任由它生滅,安住於其中。
     某些進階的修持方法要求你刻意激發情緒,譬如回想那些會讓你生氣、渴慾或恐懼的人與情境。這些方法的重點是要放下思想,直接與情緒能量相連,然後問自己:「去掉了這些思想之後,我到底是誰?」我們所說的坐禪比上述的方法要簡單一些,不過我認為需要同等的勇氣才能辦得到。每當煩擾的情緒不請自來時,只要放下心中的台詞,安住在那股情緒能量就對了。這是一種覺受上的經驗,而不是口頭上說說就算了。我們會在身體上覺受到那股能量。如果能安住於其中,既不形成外在的舉動,也不壓抑它,它就會使我們覺醒。人們時常說:「我在靜坐時老是打瞌睡,我該怎麼辦?」對治昏沉有許多解藥,我的最愛卻是,「體驗心中的憤怒!」
     不想安忍在情緒之中乃是人類普遍的習慣。發洩和壓抑是我們慣用的逃避情緒痛楚的伎倆。譬如,大部分人會以尖叫或行動來宣洩情緒。盛怒之後又覺得羞愧或耽溺於自責中。我們總是陷入這種惡性循環,最後變成了製造激憤的高手。我們往往以這樣的方式來強化自己的痛苦情緒。
     多年一前的某個夜晚,我突然撞見我的男友鄭熱情如火地擁抱著另一個女人。我們當晚是在一名友人的家中,他收藏的陶器都是無價之寶。當時我憤怒到必須摔東西的地步,但是我抓起來的每一件東西最後都只能乖乖地放下,因為那些陶器的價值大概都在一萬美金以上。我真是火大了,卻找不到任何發洩的管道。我被逼得必須體驗自己的情緒能量,因為根本沒有逃生的出口。當時那種荒謬的情境,徹底穿透了我的盛怒。我忍不住奪門而出,望著星空放聲大笑,一直笑到眼淚流出來為止。
     金剛乘認為智慧是伴隨著情緒而來的。每當我們對抗自己的情緒時,就是在排拒自己的智慧之源。不執著的瞋怒和清晰的洞見其實是相同的東西。不執著的傲慢可以被經驗成平等心。不緊抓的貪慾則是一種全觀的智慧。
     在菩提心的修練中,我們也同樣歡迎活潑有力的情緒能量。每當情緒增強時,我們通常會感到恐懼。這份恐懼永遠潛伏在我們的生命裡。坐禪時要練習放下心中的劇情故事,學著趨近心中的情緒和恐懼,學著安住在情緒的煩擾裡。
     留意當下。在坐禪的轉化過程要培養的另一種素養就是留意當下這一刻。每時每刻都要選擇全神貫注於當下。留意當下的身心變化,乃是溫柔對待自己、溫柔對待別人,以及溫柔對待世界的一種方式。這份留意覺察的品質來自於一份愛的能力。
     回到當下這一刻需要一些努力才能辦得到,但心態卻是溫柔的。老師教我們「輕輕留意一下就放掉」。我們將覺察到的念頭輕輕冠上「妄念」的標籤,然後就放掉它們。這樣的方式可以幫助我們放鬆,就像用羽毛輕觸一下肥皂泡泡似的。這是一種不具有侵略性的安住當下的方式。
     有時我們會發現自己非常欣賞心中的念頭,甚至有點捨不得放掉它們。觀看內心的電影比回到當下有趣得多。毫無疑問地,捏造出來的世界確實滋味無窮而又充滿誘惑,所以我們才用以柔克剛的方式來中止自己的慣性模式。換句話說,我們的修練就是要培養對自己的慈悲心。
     坐禪為的是與慈悲及無量的空性連結。我們不刻意阻礙什麼東西,而只是直覺知一下念頭,以沒什麼大不了的輕鬆心態任由它們消失,就會因此而發現我們基本的能量是溫柔的,圓滿的,鮮活的。以這樣的方式開始進行精神勇士的修練,為自己去發現,我們的根性是菩提心,而不是困惑無明。

第五章    精神勇士的口訣

在日常所有的活動中,以精神勇士的口訣訓練自己。----阿底峽修心七要

     十一世紀時,阿底峽尊者將菩提心的完整法教從印度引進了西藏。他特別著重的是心的調伏或調心的訓練。這些教悔之所以能歷久彌新,主要是因為它們能幫助我們將逆境轉成解脫到;在阿底峽尊者的修心七要中,我們最不喜歡的東西全都轉成了大魚大肉和可口的馬鈴薯。那些看似最嚴重的障礙----我們的憤怒、嫌惡和焦慮不安----都可以當作覺醒菩提心的燃料。
     阿底峽尊者辭世之後,這些法教被秘密地保存下來,只傳給了最貼身的弟子們。十二世紀之前,知道這些法教的人為數不少,直到契喀瓦格西(Geshe Chekawa)將它們集結成五十九則簡易的口訣,才廣為人知。這些口訣在西藏被稱為lojong或是阿底峽修心七要。如果能熟讀這些口訣,終身都將它們謹記在心並付諸實踐,就是在修習最珍貴的菩提心法了。
     契喀瓦格西有位兄長十分鄙視佛法,而且時常給他苦頭吃。後來有許多求教於契喀瓦的痲瘋病患被治癒了,他的兄長才開始對佛法產生興趣。這位易怒的兄長躲在契喀瓦的門後偷聽轉逆境為解脫到的教誨。過了一段時間,契喀瓦發現他的兄長不再易怒,而且變得體恤有韌性了,那時他才意識到,他的兄長一定是聽了修心的法教而得以改變的。於是他決定將修心七要公諸於世。他心想,連他的兄長都能受益,更甭說是其他人了。
     一般而言,我們總是被習性驅使,而絲毫無法終止這些模式。如果感到失望或認為自己遭到了背叛,我們會不會利用那些情境來修心?通常不會。然而就在困惑無明時,你才能領會阿底峽修心七要的力道。熟讀這些口訣是比較容易做到的是,付諸實踐才真的困難。譬如,「永遠要為那些另我們嫌餓的人發慈心或悲心」【譯註:傳統譯文為「於願敵恆修」】,這樣的口訣如果能熟記在心,就能幫助我們在口出惡言之前,即使安忍下來。一旦時熟記這些口訣,它們就會自動浮現心頭,提醒我們安住在當時的情緒能量,而不至於輕舉妄動。
     這些修心口訣也帶來了一項挑戰。每當我們以某種慣性模式逃避當下時,能不能憶起那個可以幫助我們回到當下的口訣?與其隨境而轉,是否能利用當下那水深火熱的強烈情緒來轉化自己?修心七要的練習就是以精神勇士的心態面對不舒服的情緒。它鼓勵我們捫心自問,「眼前這痛苦的時刻我要如何修持,才能將逆境轉成覺醒之道?」在日常生活的任何一天,都有機會如此自忖。
     「修持面臨的三種挑戰」教導我們如何中止自己的慣性反應。這三種挑戰如下:(一)如實認清自己的精神官能症【譯註:以佛教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未達徹悟的人類,多少都有些精神官能症的傾向。】;(二)做出有別於慣性反應的行動;(三)持之以恆地修練。
     修持最困難的一件事就是認清自己正在擾動不安。不能仁慈地認清自己正陷在衝突矛盾裡,要解脫困惑無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做出有別於慣性反應的行動」,指的就是打破情緒耽溺的頑強模式。我們要盡全力中止這股拖延與耽溺的頑固傾向。我們應該放掉心中的劇情故事,與底層的情緒能量連結,或是修持本書所介紹的菩提心法。凡是不屬於慣性反應的是你都可以做,即使是唱歌、跳舞、繞著巷子跑。我們可以做任何不加強慣性反應的事。第三個會面臨的挑戰是,我們必須記住這樣的修持絕非做個一兩次就算了。中止有害的習性以及覺醒菩提心,乃是終身都必須持續的修練。
     這些修練的精要始終都在強調一件事:與其陷入報復或自怨自艾的反應,不如逐漸學會覺察自己的情緒反應,放掉心中的劇情故事。然後我們就能完全感知到身體的覺受。其中一種修練的方法就是將情緒西進我們的心裡。認清情緒,放掉內心的故事劇情,感受當下這一刻的能量,就是在培養對自己的慈悲心了。接下來我們可以進一步地修練,我們可以想像有千百萬人和自己的感受相同,然後為大家吸進這股情緒。但願所有的人都能解脫困惑無明以及那些受限的慣性反應。一旦能仁慈地覺察自己的困惑無明,就可以將那份悲心延伸到同樣困惑無明的人的身上。修練菩提心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慈悲心的範圍將不斷擴大。
     諷刺的是,我們最想躲避的東西,往往就是覺醒菩提心的關鍵所在。這些五味雜陳的情緒困境,正是精神勇士獲得智慧和慈悲的場所。不過當然,我們想脫離這些困境的機率時常達過於安住其中。這就是為什麼勇氣和對自己仁慈會那麼重要了。安忍在痛苦中而缺乏仁心,就等於和自己作戰一般。
     當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很可能突然憶起了那句口訣:在心神渙散時如果還能修行,辯稱得上有修為了【譯註:傳統譯文為「散能助即成」】。正值忌妒、嫌惡、輕蔑或自怨自艾的時刻,如果能立即修正自己的心念,那就是真的有修為了。讓我再重複一遍,修行指的就是不繼續加強那些困住我們的慣性模式,並且盡全力喚醒自己,不再陷入合理化或自責的模式。要盡量安於那股強烈的情緒,而不輕舉妄動或是刻意壓抑。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們的習慣就會更具有浸透性。
     我們的慣性模式早已根深柢固,它們深具誘惑力,而且令人感到愉悅。所以,只是想找個通風口是不夠的。我們這些與它們奮鬥多年的老參是最清楚這一點的。覺察才是真正的關鍵。我們是否能看到心中自言自語的劇情,並且能質疑它們的有效性?每當我們被情緒攪擾得無所適從時,是否還記得這就是我們的道途?我們能不能感受到這股能量,並且為了利益自己及眾生而將其吸進心中?如果能如此這般地進行實驗,即使偶爾為之,都算是在訓練自己成為精神勇士了。有時我們被攪擾得完全無法修行,然而「知道」自己無法修行,已經算是在認真修了。永遠不要低估仁慈關照真相的那股力道。
     有時我們對自己的言行舉止感到困惑不安,或者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造成傷害,突然心底卻冒出了一句口訣:在自己的體正和他人的觀察之中,要以自己的體證為準【譯註:傳統譯文為「二證取上首」】。我們是唯一能完全了解自己的人。
     有時也可以從外界給我們的回饋,看到自己的愚昧無知。別人確實可能幫助我們看到自己的盲點。尤其是那些會讓我們產生畏懼的人,必須格外留意他們的洞察和批評。但是從根本的角度來看,只有自己才能看見心中所發生的事。只有自己才能聽到內心的談話,而心知肚明自己是在退縮或是充滿著啟悟。
     開始修持之後就會發現,我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是相當無知的。首先我們會發現自己很少能安住於當下。然後會看見自己捏造了各種策略,為的就是躲避眼前的真相,尤其是當我們害怕自己會受傷時。我們更可能發現,自己深信每一件事如果都做得對,便能找到一個安全舒適的地方終老一生了。
     生長在五O年代的我,有一陣子真的以為電視撥出的情境喜劇,就是一般家庭典型的實況了。他們似乎都能和睦相處,沒有人喝醉酒或是發脾氣。我們從來看不到他們的醜態。我們這些看電視的觀眾之中,有許多人真的以為只有自己的家庭是例外。為了維護這個「美國夢」,大家都隱瞞了真相。
     一旦開始修行,才知道幻想和真相之間的差距。愈是能穩定與自己的經驗共處,便愈能察覺自己的緊縮。每當我們在汙辱自己時,是否心知肚明?每當我們在痛斥別人時,那股情緒的出處到底是什麼?我們能不能不再踏上自我毀滅的老路?能不能領會自己所感受的痛苦乃是普世性的?渴不渴望停止播下不幸的種子?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當然我們不能期待自己永遠都能察覺到每一個慣性反應。然而覺察的次數一旦增加,並且能中止自己的慣性模式,那就證明菩提心法已經滲入心底了。這時那股想幫助眾生的渴望就會逐漸增長。
     不只是順境或特別艱難的困境,在日常所有的活動中我們都要持頌阿底峽尊者的修心口訣。但是切記,「不要爭先」,「放棄對果位的期待」,以及「不要想得到掌聲」!【譯註:傳統譯文為「不爭先得」,「斷一切果求」,「莫著聲譽」。】

第六章    發四無量心

願眾生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願我們永離苦惱及苦惱因
願我們永不離失無苦之樂
願我們遠離愛慾、侵略性和偏見而住於平等心
---- 四無量心頌

     一切取決於自己。我們可以將一生都花費在培養嫌惡之心和渴望,或者可以探索一下精神勇士的修行之道----滋養豁達開朗的心胸以及勇氣。大部分人一直不斷地在強化自己的負面習氣,並因此種下了痛苦的種子。然而菩提心的修練卻能播下安康的種子。尤其是四無量心----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的修持。
     這些修持要從家庭開始做起:我們發願,希望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都能離苦得樂。然後將願力拓展到更多的人身上。不過從自己真心相愛的人開始做起是最容易的。先從自己已經感受到的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開始著手。無論目前所感受到的四無量心多麼有限----對音樂的喜愛,對孩子的神入,聽到好消息時的愉悅感,或是與好友相處的平等對待----就從這些感覺著手修習。我們也許會覺得自己的經驗太微不足道,但即使如此,仍然開始學著滋養它們。感覺不依定非得是偉大的。
     培養四無量心,能夠為目前的經驗帶來洞見。它能使我們了解當下的心念和情緒。我們會因此而認清自己的經驗是否充滿著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還是與這些品質完全相反的一些感受。我們會知道何時這四無量心被卡住了,何時它們能流暢自如地展現。永遠不要裝出自己所沒有的感覺。這項修練的目的就在於完全貼近自己真實的經驗,愈是貼近自己的封閉與開朗,就愈能覺醒內在無限的潛力。
    即使一開始只能為自己或自己所愛的人發願,那份願望感覺起來也可能像是虛情假意。然而只要不欺騙自己,即使是假裝也能激發我們的菩提心。雖然心知肚明自己的感覺是什麼,照樣發願以便超越目前的能力範圍。為自己和親人發願之後,再進一步為那些漠不相干的人以及我們所不喜歡的人發願。
     「但願這個令我抓狂的人能夠離苦得樂」,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虛情假意,而真正的感受很可能是怒火中燒。像這樣的修練就如同在健身房鍛鍊身體一般,目的的主要是在拓展心量,讓它能超越目前的極限。可想而知我們一定會面臨阻力。我們會發現自己是十分有限的:我們也許可以對某些人開放,但是對其他的人就無法敞開心胸了。我們會同時看見自己的清明和自己的困惑。我們將獲得第一手經驗,並且從中認清每一個修行早已領悟的真相:我們都潛力無窮而又充滿著矛盾的組合體;既有智慧又帶著一些精神官能症。
     發願的練習和自我肯定的訓練不太相同。自我肯定的訓練像是在說服自己乃是仁慈而勇敢的,但為的卻是掩蓋一項事實;你深深覺得自己是一名失敗者。然而四無量心的修練並不是要說服自己,也不企圖掩蓋我們真正的感覺。我們只是在表達自己想要敞開心胸和趨近恐懼的意願罷了。發願的練習能夠幫助我們面對愈來愈艱難的關係互動。
    如果願意承認目前心中還是具足了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並且能透過發願的練習來滋養這些心性,那麼這些心性就會自然拓展。覺醒四無量心能激發溫暖與熱情,讓心中無窮的力量自然湧現。
    四無量心可以鬆動那些毫無助益的習性,溶解冰封已久的執著和自衛。然而我們並不是要強迫自己變得良善。每當我們發現自己有多麼冷硬或充滿攻擊性時,並不需要強求自己悔過自新。反之,發願的練習乃是要我們拓展出經驗穩定共處的能量。透過這樣的練習,我們會認清封閉的心和敞開的心之間的差異,然後逐漸發展出自我覺察出自我覺察的能力和利益他人的善意。這些練習將釋放出我們的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而讓這些心性的潛力無限地拓展。

第七章    友愛

國與國之間的和平,必須奠定在人與人的友愛之上。 ---- 聖雄甘地

     個人在人道精神上的努力永遠不會徒勞無功。培養心中的友愛而捨棄憤怒,這樣的努力很可能讓地球上的人類免於滅種的命運。
     什麼樣的努力能夠讓我們的善意增長,讓我們的偏見和憤怒降低?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從傳統佛家的角度來看,攻擊性與痛苦的根源就是原始無明。然而我們所忽略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固守在狹隘的自我考量之中,我們忽略的就是與他人的一體性。我們訓練自己成為勇士菩薩的理由之一,乃是要發現我們和眾生是息息相關的----傷害別人時,也在傷害自己。因此要訓練自己覺察內心的緊縮,要認清別人和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要訓練自己在愈來愈艱難的時局哩,仍然敞開心胸與頭腦。
     身為一名發下宏願的菩薩,最主要的修練就是要培養愛心。創巴仁波切在「香巴拉勇士之道」的教誨中曾經說過,這項修練就是要「將恐懼之心放在慈愛的搖籃裡」【譯註:香巴拉一詞源自於藏密佛法的古老傳說。據說當世界瀕臨戰亂存亡之際,來自「香巴拉」這個無形神秘國度的救世主,將現身世間轉化所有的負面能量。】。另外還有一個慣用的慈愛意像,母鳥養護自己的幼小,直到牠們有能力振翅高飛為止。人們有時會問道:「在這個意像中我到底是誰----是母鳥,還是幼子?」答案是,我們兩者都是:既是慈愛的母親,也是那些醜小鴨。但是我們比較容易認同那些醜小鴨----眼睛看不見,稚嫩,又亟需照顧。我們是一個不完美卻又備受關愛的組合體。不論我們是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或對待別人,這份認識都是學習友愛的關鍵所在。我們要學習與自己及他人相處,雖然我們還在吵著要東西吃,身上光禿禿地連羽毛都沒有,或這以世間的標準來看已經出落的可愛動人了。
     在培養友愛的過程中,首先要訓練自己以誠心,善意和人心來對待自己。與其助長自責,不如開始培養清明的善意。有時我們覺得自己相當友善而堅強,有時又覺得自己非常不安與懦弱。但是如同母愛一般,友愛是無條件的。不論感受如何,都要發願活得快樂。我們可以學習播下未來能得到安康的種子,並且逐漸覺察什麼因能造成快樂,什麼因則會造成苦惱。缺少了對自己的友愛,我們很難真的關愛別人。
     從侵略性進展到友愛,似乎是一項令人畏懼的任務。不過我們可以從自己熟悉的事物著手練習。發無量心的練習,可以從自己已經具備的柔軟心開始著手。不妨先找到讓自己感恩的事物----目前能讓我們感到欣喜的能力,然後以非常落實的方式和心中的菩提心連結。我們可能在愛的溫柔中發現它,也可能在脆弱的孤獨裡發現它。如果能找到心中那個不設防的柔軟地帶,就能找到菩提心了。
     舉例來說,在盛怒的硬殼底端,通常會發現恐懼。那個埋藏在憤怒底端的東西是非常脆弱而哀傷的。防衛心的底端埋藏著一顆破碎而毫無遮掩的菩提心。但是我們並不想去感受這個柔軟地帶,只想趕快封閉住自己,以免痛苦不安。其實封閉自己並不是問題所在,最重要的是「覺察」自己正在封鎖內心。培養友愛的第一步就是要認清自己正在樹立和他人之間的藩籬。這份仁慈的認知便是關鍵所在。除非我們以毫不批判的方式來認清自己正在封閉內心,否則不可能除去堅硬的甲冑。如果不能除去堅硬的甲冑,仁慈的菩提心遠無法展露。我們將永無出期地障礙住自己愛人的能力。
     正統的友愛練習分為七個階段。首先要為自己發願,然後以自己的步調逐漸拓展到我們所愛的人、朋友、漠不相干的人、另我們厭惡的人、上述所有的人,以及時空中所有的眾生。我們就這樣逐步擴大友愛的範圍。
     傳統的發願文如下:願我和眾生都具足安樂及安樂因。在授課的時候我發現,人們有時很難說出「快樂」這個字眼。通常他們會說:「痛苦教匯了我很多事,但快樂總是帶給我麻煩。」他們不太能確定快樂真的是他們希望得到的東西。這可能是因為在我們老套的觀念裡,快樂是個十分受限的東西。
     要想契入友愛練習的精隨,也許得用自己的話來發願。有一個人告訴我,他發的願是希望自己和別人都能發現內心最大的潛力。有一位女士發的願則是希望我們的身、語、意都能增加人類基本的福祉。另外一個人則希望眾生----包括他在內----都能開始信賴自己的善根。重要的是,我們必須以最真誠的心來發願。
     關懷我們喜愛的人或寵物,可以幫助我們發展仁心。那種感覺可能是一份感恩或是溫柔之心。任何一種真誠的感受都可以善加利用。如果能產生助益,甚至可以列舉出能激發這種感覺的人、事、物。
     傳統上總是從自己開始修起,但有時人們會覺得相當困難。把自己包含在內是很要緊的,然而從誰開始發願並不重要。關鍵在於發出真誠的善意,並鼓勵它向外拓展。如果你能輕而易舉地敞開心胸對待你的小貓小狗,那麼就從牠們開始發願,並拓展到更具有挑戰性的關係之上。這項練習的目的主要是跟內心的柔軟地帶真誠相連,而不是要裝出某種特殊的感覺。只要找出那份善意,並且珍惜它,即便它時有時無也沒關係。
     開始發願以前,先按安靜地坐個幾分鐘。然後開始進行七個步驟的友愛練習。我們可以發願,「願我(或我所愛的人)具足安樂及安樂因,」或者以自己的話來發願,「但願我們能學會做一個真正有愛心的人。」我們也可以說,「但願我們都有足夠的食物和舒適安全的居所。」
     為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發過願之後,開始位朋友們發願。這時應該選定一個比較複雜的關係。譬如某位女友,我們既關心她,又有點忌妒她。我們為她發願,「希望珍能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然後將這份愛朝她的方向傳遞出去。每一個步驟要花多少時間都隨我們的意,如果覺得自己有點刻意或虛假,也不要內疚。
     第四個步驟要開始為漠不相干的人發願。那可能是某位我們曾經見過但不熟識的人。我們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感覺。我們為他或她祝福,「願那位店員(公車司機、住在對面的女士、街上的乞丐)具足快樂及快樂之因。」然後我們不帶任何批判地看看自己的心是敞開的,還是封閉的。我們試著覺察自己的心是否僵硬,或是流暢無阻。
     佛法教導我們,仲生在過去世都做過我們的母親。曾經有一世,這些人為了我們的安康而犧牲了它們的福祉,反之亦如是。雖然在眼前的年頭裡,「母親」這個字眼未必帶有正面的意涵,不過真正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把自己見過的每一個人都視為自己所愛的人。不論是在超市見過的人,或是在街上、機場、塞車時遇見的人,我們都可以試著去珍惜他們,這樣我們愛人的能力就會增長。我們就是如此這般地利用發願來到削弱冷漠的藩籬,釋放出心中的善意。
     第五個步驟要發願的對象是那些會讓激怒我們的人;每一次見到這個人,我們就會生起防衛心。如往常一般,我們開始為此人祝福,「希望這個煩人的傢伙能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但願這個討厭的女人能覺醒心中的菩提心。」不過一開始最好不要從最困難的關係人著手發願。如果一開始就為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發願,往往會感到無法承受。這麼一來,我們很可能對修行產生畏懼而一走了之。因此,第五個步驟要對治的就是負面的感覺,但不是那些最難處理的關係。如果從不太難處理的關係著手發願,我們會比較信賴自己敞開心胸的能力,如此一定能逐漸拓展我們的友愛。
     艱難的關係往往是修行最寶貴的資糧,因為他們總是會挑戰我們的極限。那些令我們厭煩的人一定會掀掉我們的假面具。透過他們,我們可能會一清二楚地看到自己的防衛性。寂天曾說過:如果你正在修佈施波羅蜜,有一名乞丐剛好經過,那可真是一個大好的消息了。這名乞丐正好提供了一個學習給予的機會。同樣地,如果想鍛鍊忍辱和無條件的友愛,而剛好有一名敵人來到面前,那我們也真的是走運了。缺少了這些會激怒我們的人,自己就永遠沒機會修行了。
     阿底峽尊者將修心妻要從印度引進西藏之前,人們告訴他,西藏人可能是世上最快樂而友善的人了。他擔心如果情況真是如此,可能會缺乏刺激他修行的人。於是他決定把他一生中最難搞定的那名孟加拉茶童帶在身邊,這名侍者和他的老師一樣總是大膽地指出他的缺失。有趣的是,他根本不需要這名孟加拉侍者,因為西藏已經有足夠的人在等著刺激他了。
     第六個步驟的修練被稱為「徹底消解障礙。----我們開始為自己、為心愛的人、為某位友人、為某個不相干的人以及我們的孟加拉茶童觀想,所有人全都站在我們的面前。在這個步驟中,我們試著去關愛這些人。我們引發同等的友愛、傳遞給心愛的人、敵人以及自己所漠視的人。我們發願,「希望每一個人都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或者也可以用自己的話來發願。
     第七個步驟就是將友愛拓展到眾生身上。盡己所能地發下宏願。不妨從身邊的人開始發願,然後逐漸擴大到鄰居、城市、全國以及全世界。「希望宇宙眾生都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這個願望和祈求世界和平是相等的。
     每個步驟的練習都能讓我們更進一步地放鬆心中的緊縮。如果只能進行一個步驟的觀想也無妨。事實上,有許多人第一個步驟的觀想可能會進行一個多禮拜,他們一再地發願,直到自己感到快樂為止。我們也可以簡化這些步驟:「願我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願你享有快樂及快樂之因。願每一個地區的眾生都享有快樂。」在友愛練習的結尾,我們放下所有的念頭、所有的希望,只是單純地回到沒有任何概念的禪坐。
     這項修持的目的主要是在釋放毫無偏見的愛。發願就像在善種上澆水,好讓它萌芽生長。在發院的過程中我們會認清自己的障礙----麻木不仁、不妥之感、多疑之心、嫌惡、義憤、驕慢以及其他的情緒。如果持續這項修練,我們會開始跟內心的恐懼、執著及煩惱交朋友。除非留意心中的魔障,否則對別人無條件的愛根本無法施展。我們在人生中遇到的每一樣事物,都可以變成培養友愛的機會。

第八章    慈悲心

在別的傳承中,魔障是需要驅走的。
我的傳承卻主張以悲心來接納魔障。
---- 瑪奇‧拉布鐘(Machik Labdron)

     如果培養友愛的能力是覺醒菩提心的一種方法,那麼滋養慈悲心就可以說是另外一種方法了。不過,悲心比起友愛更難達到,因為其中涉及了願意去經驗痛苦的一份決心。要做到這一點確實需要精神勇士的訓練。
     在喚起悲心這一點上,時就世紀的瑜珈是帕楚仁波切(Patrul Rinpoche)建議我們去想像起它生命受苦的情況,譬如一隻待宰的動物,或是一名等待被處決的犯人的心境。他甚至建議我們想像一下,如果自己就是它們,會有什麼感受。設想有一位去雙臂的母親眼睜睜地看著洪水沖走了自己的孩子。與另一個生命的痛苦產生直接而又徹底的連結,就如同處在這位母親的情境一般。對大部分的人而言,即使是想像一下那種情況都是相當恐怖的事。然而慈悲心的修練卻要我們親自體驗一下對痛苦的恐懼。這項修練需要極大的勇氣。其中涉及到學習放鬆,允許自己輕柔地趨近那些令我們恐懼的事物。關鍵就在安於情緒的煩擾而不產生緊縮的對抗,讓恐懼柔軟我們的心而不形成抗拒。
     
     想像別的生命在受苦已經是很難的事了,更何況是想像自己也處在相同的情境。因為認識到這一點,所以開始修練的方法不應該太難。我們只是透過發願來培養勇氣。我們希望所有的眾生,包括自己和那些我們不喜歡的人在內,都能解脫痛苦及痛苦之因。
      同樣的,我們也採用七個步驟地發願練習來軟化自己的心,並且對自己的封閉性變得更誠實,更能寬恕。我們既不合理化也不苛責自己,只是很勇敢地經驗內心的痛苦。這樣的痛苦有時來自於我們樹立起藩籬的那一刻,或者當我們開放心胸去經驗內在的痛苦及別人的苦難時,它也會出現。
     無論是失敗或成功的經驗,我們都能學習到這一點。我們必須透過完整的經驗培養慈悲心,包括我們的痛苦、我們的同理心、我們的殘忍以及我們的驚恐。只有如此才能有所成就。慈悲心並不是介於治療者與受創者之間的一份品質。只有在平等的對待中,它才會存在。一旦認清了自己心中的黑暗,就能同理別人心中的黑暗。一旦在自己身上發現那些普世共通的人性,慈悲心就真的出現了。
     如同友愛的練習一樣,我們只能從目前所擁有的條件開始修練慈悲心,然後再拓展自己的能力範圍。讓我們先找到目前真實的痛苦感受。這可能包括我們的孫兒、弟兄以及友人對死亡的恐懼,或是在新聞節目中看到及書本裡讀到的眾生之苦。重點是去找到讓我們真的感覺悲憫的對象。
      正是修練悲心時要像往常一樣靜坐一段時間,然後進行七個步驟地發願。先從自己身上開始發願,「希望我能解脫痛苦及痛苦之因。」為了促成真實的感受,也可以用自己的話來發願。重要的是,心態不要太情緒化或太刻意。
     一行禪師建議我們採用別的說法來發願:「願我能安全、自由、不發生任何意外。願我能解脫憤怒......恐懼及各種擔憂。但願我們不至於陷入麻木不仁的狀態,或是過於饑渴及嫌惡他人。希望我不會變成自欺的受害者。
     為自己發下慈悲宏願之後,繼續為其他眾生發願:「希望實驗室裡的動物能脫離痛苦。希望我的年輕姪子不再對海洛因上癮。但願我住在安養院的祖父不再恐懼、孤單。」發願的重點並不是要我們被情緒淹沒,而是要真的跟慈悲心產生連結。
     第三個步驟是觀想某位友人,希望他或她不再受苦。我們可以發願,希望他或她能夠解脫痛苦以及痛苦的根源,或是把願文講得更確切一些:「希望傑克不要再怨恨他的哥哥。希望瑪莉能早日脫離身體的病痛。」接下來繼續為那些不相干的人以及我們所不喜歡的人發願。
     第四個步驟為不相干的人發願是頗具挑戰性的。有許多人到了這個階段感覺就麻木了。我們口裡雖然發願,但心裡和這些不相干的人根本無法連結。我們可能會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這麼多的人竟然如此漠視,甚至恐懼。尤其是住在城市哩,每天至少有成千上萬的人是被我們忽略的。基於這個理由,我覺得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發願似乎格外重要。如果在街上為迎面而來的人默默發願,希望他能解脫痛苦,這個人立刻就得到了我們的關注。我們可以很真確地感受到人我之間的藩籬被打破了。透過這個慈悲的宏願,我們開始跨出孤立和漠視的囚籠。
     第五個步驟是為那些難以相處的人發出悲願,這時我們會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偏見和厭惡。我們可能會覺得,為這些討人厭的敵人發願簡直太不合理了。為這些不討人喜歡而又令人生畏的人發願,感覺上未免要求過高。這時不妨謹記在心:抗拒任何一個人,商海的都只是自己。恐懼的習性、憤怒的習性、自憐的習性----全都會因為我們對它們的認同,而變得更加頑強。最慈悲的行為就是終止這些習性。與其一成不變地退縮和樹立起高牆,不妨做一些出人意料之外的事,譬如為此人發下悲願。我們可以觀想這名難搞之人的臉孔,如果有幫助的話,甚至可以默念他的名字:「但願這個令我討厭的人能脫離痛苦及痛苦之因。」這麼做,會開始消解我們的恐懼。發出這樣的悲心,為的是讓我們有能力聽聞眾生痛苦的吶喊。
     第六個步驟開始為自己、心愛的人、友人、不相干的人以及難處的人發願。透過這樣的修練,我們學習放下造成人我界分的論斷與偏見。
     悲心的修持會讓我們對痛苦的根源產生更深刻的理解。我們祈望不但外在現象界的痛苦能減低,連我們那些助長無明和困惑的思想言行,也能夠逐漸遞減。我們要發願解脫執著與故步自封。我們要擺脫自己是孤立個體的迷思。
     據說仲生都有覺醒和愛人的潛力,這份與生俱來的傾向是可以滋養的。發願的目的就是在進行這件事。如果不去培養這些傾向,它們很可能會逐漸縮減。菩提心就像酵母一般,從未失去它發酵的能力。任何時刻只要添加了慈悲的濕度及溫度,它就會自動延展。但是如果把它凍在冰箱裡,那麼任何事也不會發生。
     我認為在超市裡發願是格外有益的修行方式。我喜歡在這個矛盾難測的世界裡進行上述的修持。我不但發願,還付諸行動。根據傳統的說法,這樣的修練就是在願力和行持兩個層次上培養菩提心。有時你甚至覺得,只有這樣的修練才對治我們所持續目睹的苦難。
     站在結帳的行列中,我有時會替眼前的那名旁若無人的少年發願,「但願他能解脫痛苦及痛苦之因。」在電梯裡如果身旁站著一位陌生人,我會留意她的鞋子、她的雙手以及她臉上的表情。我會深思一項事實,那就是,她和我一樣地渴望生活中沒有壓力。和我一樣,她也是一名精神勇士。透過我們的希望和恐懼、我們的慾望和痛苦,我們深深相連。我在各種情況----早餐桌上、靜坐大廳、牙醫的診所裡----都進行這樣的修持。
     每當我在這些場所發願十,立刻覺得自己和他人之間不再有距離。每當我在報上讀到某位陌生人出了車禍,我盡量不立刻轉移視線到下一段文字。我為她和她的家人發出悲心,如同她是我的好友一般。更難辦到的一點,就是為那些侵害別人的人發願。
     四無量心的修持為的是訓練我們敞開心胸,洞悉自己的偏見而不去助長它們。我們將逐漸學會不再害怕經驗心中的痛苦。只有這樣的修持才能幫助我們涉入世間的苦難,將我們的友愛、慈悲、喜樂和平等心拓展到眾生身上。
     有一位老師曾經告訴我,如果想得到恆久的快樂,唯一的辦法就是從自己的繭中走出來。我曾經問她如何才能為別人帶來快樂,她說:「辦法相同。」這就是為什麼要修寺無量心的原因:幫助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關愛別人。這是消解人我藩籬最有力的工具,它可以解除我們和眾生之間的不悅及痛苦。

第九章    自他交換法

眾生皆有樂受與苦受,因此要像守護自己一般地護持眾生。----寂天菩薩

     自他交換法(Tonglen,亦稱「施受法」)是另一種培養有愛與慈悲心的方法。按照字面上來看,藏文的Tonglen意味著「施與受」。它指的是接收自己和眾生的痛苦,而釋放出快樂給大家。阿底峽尊者引進西藏的教誨也包括了自他交換法。
     雖然自他交換有許多觀想的方法,然而這項修練的精隨是不變的。我們以虔誠的心願吸進眾生所不癒的痛苦,祈望我們和眾生都能脫離苦難。在進行這項觀想時,要放下與這份痛苦攸關的劇情故事,而只是單純地感受心底的情緒能量。徹底開放自己的心與腦,接受所有升起的感覺。呼氣時,釋放心中的痛苦,並祈望自己與眾生都能得到安樂。
     只要片刻須臾能安住在不舒服的感覺之上,就能逐漸學會不再懼怕它了。然後每當我們看到有人陷入苦惱時,將不再吝於吸入那個人的痛苦,而有能力釋放出解脫的快樂。
     正式的自他交換有四個步驟。第一個步驟也是要靜坐一段時間,然後敞開心胸去體驗內在無量的菩提心。第二個步驟是觀想和感覺心中的幽閉恐懼與空性。第三個步驟才是此法的精髓:吸入任何一種我們不想要的東西,而呼出一份解脫感。第四個步驟開始拓展我們的慈悲心,將具有相同感受的眾生納入觀想。如果願意的話,不妨結合第三和第四個步驟,為自己和眾生同時進行自他交換的觀想。
     因此,自他交換的第一個階段乃是敞開心胸,靜坐一段時間,和無量的菩提心連結。雖然這個步驟非常重要,但很難用語言來描述。因為它和佛法所說的空性有關----有時也稱為開放性。如果在情緒的層次去體驗空性,我們可能會感覺自己已經擴大到足以包容一切,不再有任何事能讓我們進退維谷了。如果能放鬆心情,不再掙扎,情緒的能量就會穿透我們,而不致固著或增長。
     基本上,經驗心中的開放性,意味著信賴最根本的情緒能量。我們發展出一份信心,允許這些情緒從心中生起,逗留一會兒,然後消逝。這股能量是相當強而有力的,也是無法掌握,隨時在變化的。因此,我們的修持首先就是要留意自己如何阻礙了它或凍結了它,自己如何緊縮住身體與心智。然後學習放鬆和柔軟自心,毫不中斷它或批判它,而只是開放地體驗它。
     初嘗那部分敞開的感覺,已經足以提醒自己永遠有辦法放下執著的想法,而和那開放、新鮮、毫無偏見的東西相連。在接下來的幾個步驟中,開始吸進那些我們不想要的感覺,及那份幽閉恐懼的情緒能量,然後將它們釋放到浩瀚無邊的藍空。接著盡力呼出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去幫助大家體驗開放而又充滿彈性的解脫之心。我們愈是練習,愈是能擁有這些無量的空性。遲早有一天我們會發現,自己的那顆心早已覺醒了。
     我們之中有許多人根本不知道那一閃而逝的空竟是什麼滋味。我第一次發現它的時候,感覺是單純而又直接的。當時我禪坐的大廳裡有一架嗡嗡作響的電風扇。它一直不停地響著,過了一陣子我就注意不到那個聲音了。後來風扇突然停了,大廳裡一片寂然,就這樣我被引儒了空境!
     為了乍見空境,有些人會觀想浩瀚的大海或是無雲的晴空----任何一種可以傳達無限開放性的意像,我們都可以試著觀想。在集體靜坐時,一開始我們會敲鑼鳴鐘。聽到這樣的聲籟,也可以提醒自己開放心胸。乍見空境的時間很短,鐘聲一停,空境就消失了。因此我們不能緊抓著這樣的經驗不放。我們只能在其中浸潤一下,接著就要進入下一步的修持。
     第二個步驟的自他交換,我們開始吸入那股幽閉恐懼的感覺:汙濁、濃重而炙熱的感受。不妨將幽閉恐懼觀想成煤煙或黃褐色的空氣汙染。然後呼出空性的品質:清晰、柔和、涼爽。也可以將其觀想成皎潔的月光、水面上璀璨的陽光,或是彩虹的繽紛七色。
     不論用甚麼方式關想出幽閉恐懼的質感,都要想像自己不只是用口鼻再一呼一吸,而是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吸進那股情緒能量。我們要如此想像直到那份感覺和我們的呼吸協調一致,並且能清楚地觀想出吸入和呼出的東西為止。如果比正常的呼吸躍身一點是無妨的,不過出入息的時間必須均等。
     但是我們可能會發現自己比較偏愛吸氣或呼氣,而無法保持均等的時間。譬如我們也許不想中斷呼出新鮮而光明的氣息,也不想吸入汙濁、濃重而又炙熱的空氣。其結果是,我們的出息可能長而慷慨,入息卻可能短而吝嗇。或者,吸進幽閉恐懼的感覺並不困難,卻覺得沒有甚麼東西可以送出去。這時我們的出息就好像不存在一樣。如果覺得自己真的如此貧乏,那麼不妨記住,我們給出去的東西並不是私人的財富。我們只不過是將自己的心開放給那一向都存在的空性,並且將它分享給別人罷了。
     第三個步驟開始為某個特定的人行自他交換。我們把那個人的痛苦吸進來,然後將解脫感呼給他。傳統上,自他交換一向從自己最容易悲憫的人開始做起,譬如那些我們曾列舉過的對象。當我們吸氣時,觀想自己是完全開放地在接收他的痛苦,呼氣時則送出勇氣和空性。這時不可以生起執著的念頭,「我終於感受到一些放鬆的心情了;我要永遠維持這樣的感覺!」反之,要把這份感覺分享出來。倘若能如此修行,吸氣時就是在接納自己不想要的事物,而呼氣則是在放鬆和進一步地敞開心胸。透過一呼一吸,我們那趨樂避苦的舊習氣就被逆轉了。
     有些愛滋病的臨終關懷工作,時常鼓勵病患為其他的愛滋病患進行自他交換。這個方法使得每一位處在相同情境的人,彼此產生了真正的連結,並且能幫助他們釋放內心的羞恥、恐懼和孤立感。從事臨終關懷的工作者也可透過這種方法來營造清明的氛圍,讓身邊的人找到解脫恐懼的勇氣和啟示。
     為某個特定人行自他交換,能突破我們那受限的軌則,以及造成痛苦的那份封閉性。訓練自己不再執著於自我而開始關懷別人,就是在跟內心柔軟的菩提心連結了。這就是我們練習自他交換最主要的原因。每當自己或別人感到痛苦時,我們都要進行這種觀想。過了一段時期,我們甚至無法分辨到底是在為自己還是為別人做這件事。這樣的界分感開始被打破。
     舉例而言,有時我們練自他交換為的是幫助正在生病的母親。但不知怎地,自己的一些情緒反應----內疚、恐懼或是壓抑的憤怒----也會跟著生起,而阻礙了真實的交換。碰到這樣的情況,不妨改變焦點,將這些衝突的感覺吸入體內,運用個人的痛苦去連結那些恐懼和封閉的人。開放自心去感受那些被卡住的情緒,不但可以裨益我們的母親,還能營造清明的氛圍。
     有時我們會覺得呼氣時並不知道該送出甚麼東西。這時不妨觀想一些具有包容性的品質,譬如空境、解脫感或是友愛,另外也可以觀想一些具體而明確的事物像是花束之類的東西。有一位女士告訴我,她發現自己為精神分裂的父親行自他交換時,吸氣並沒有困難,呼氣卻卡住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送甚麼東西給他。最後她終於想到了,父親最愛喝咖啡,那麼就觀想送出一杯咖啡給爸爸喝好了。重點是運用任何一種能生效的意像來修持。
     這項修持的關鍵在於,對任何生起的反應保持開放,但切莫變得野心勃勃。我們雖然發願敞開心胸安於當下,然而我們應該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辦得到。如果相信自己已經盡力了,悲心就會增長。
     架設觀想的對象是某個特定的人,要記住將第四個步驟納入我們的練習,也就是將慈悲的範圍拓展到每一個處在相同情境之人的身上。舉例來說,假如我們正在為自己那喪夫的妹妹行自他交換,那麼不妨也為所有喪失愛人的人觀想,然後將解脫的喜悅釋放給它們。如果我們正在為一名遭受凌虐的孩子進行觀想,也可以同時為所有乏人照料、深陷驚恐的孩子進行觀想,甚至可以包含所有生活在恐懼中的人。假設我們正在為自己的痛苦進行自他交換,也要記得為那些處在相同情況下的人行自他交換。換句話說,我們一開始就要鎖定某個特定而又真實的對象,然後盡力拓展觀想的範圍。
     我建議自他交換應該在日常生活中進行,因為這樣的修持比在蒲團上打坐要自然得多。其中的一個關鍵是,在日常生活裡我們絕不會缺乏觀想的對象。每當我們升起一股自己不想要的強烈情緒或是見到某人在受苦,那種情境中的修持絕不是抽象理論所能比擬的。你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之下,還去回想四個修行步驟,也不可能有時間讓你調和呼吸及觀想的內容。眼前面對的乃是活生生的真實情境,我們必須立刻進行自他交換。
     日常生活的修持永遠不會是抽象的。不舒服的情緒一生起,立刻要訓練自己將它們吸進來,然後放掉心中的劇情故事。同時也要將我們的思想與關懷拓展到其他感覺不舒服的人身上,我們一邊吸氣,一邊祈望大家都能解脫這份情緒上的困惑。呼氣時將自己所能想到的解脫感釋放給自己和別人。遇到任何動物或人都進行這樣的觀想。每當困難的情境或感覺生起時,都可以如此修行,一段時日之後,它就變成自動自發的運作了。
     發現日常生活中能帶來快樂的事物是相當有益的事。一旦能覺察到它,我們就可以透過觀想與別人分享,進一步地培養自他交換的心境。
     身為勇士菩薩,我們愈是訓練自己培養這份心境,就愈能釋放出喜悅和平等心。勇於進行這項修持,可以讓自己體驗人人都具有的本善。我們會更能欣賞各式各樣的人所具有的潛力:有的人我們喜歡,有的人我們不喜歡,有的人我們甚至不相識。自他交換便如此突破了我們的偏見,將我們引進了一個更柔軟、更開闊的世界。雖然如此,創巴仁波切還是經常告訴我們,自他交換的修持並不能保證什麼。
     我們必須回答自己心中的疑問。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會減輕痛苦?它除了能幫助自己之外,是否還能裨益別人?如果有一個女人正在地球另一端受著苦,我們的關懷能不能幫助她?自他交換並不是形上的理論,它是一種單純而又人性化的修持。不妨親自去發現箇中滋味。

第十章    發歡喜心

讓慈悲的土壤中生出有愛的花朵,
並以清新而喜樂的平等心泉來灌溉它。
----龍欽巴(Longchenpa)

     如果持續休息菩提心,我們會逐漸發現心中的喜樂。我們愈是能珍惜自己的本善,就愈感到快樂。雖然我們仍然會經驗強烈的情緒衝突及人我之分的幻覺,不過已經開始信賴心中那分清新而毫不偏頗的本質,將帶給我們無法限量的喜悅----完全超越執著和渴望的一份快樂。至樣的喜樂是不會造成宿醉的。
     要如何才能擴大心中的喜樂?答案是訓練自己安於當下。在靜坐中,以正念和友愛來訓練自己:穩定自己的身體、情緒以及思維。我們安住在那塊小小的心田,並相信它是可以培養的。如果細心地培養它,有一天他一定會充分開發它的潛能。即使佈滿著石塊,土質乾硬,我們還是以耐心來開墾它。我們就這麼自自然然地讓它演化。
     起初我們所感到的喜悅,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的情況是可以改善的。我們不再尋找一個更能安心立命的地方了。我們已經發現,不斷尋找一個更好的東西,這樣的方式是無效的。但這並不意味岩石會突然長出鮮花。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相信心中一定會生出什麼東西來。
     假如我們持續照料自己的心田,它的情況就會愈來愈利於菩提心的生長。喜樂來自於絕不放棄自己,以正念觀照自己,並開始體會我們那奮勇是菩薩的精神。我們還可以提供另一種擴大喜樂的條件,那就是發歡喜心和感恩。如同其他幾種無量心的修持一樣,我們也是以七個步驟來練習發願。
     傳統上感恩和發歡喜心的練習如下:「願我和眾生永不離無苦之樂。」這意味著永遠安於開放而無偏見的本質----和內心本善的力量連結。一開始發願時,我們試著去找出人類所享有的福報,譬如健康、本慧、良好的居住環境----身而為人的幸運條件。作為一名覺醒中的精神勇士,最大的優勢就是處在一個可以聽聞和修習菩提心的時代。如果我們還能遇到精神上足以引領我們的善知識,那就更有福報了。
     我們不妨先從自己的好運開始學習感恩,即使是最小的恩寵,都要學著去感激。我們很容易就會忽略自己的福報;快樂經常以我們無法察覺的方式降臨。就像我以前看過的卡通影片中某位吃驚的男士所說的,「那到底是什麼?」影片字幕打出了一句話:「鮑勃正在經驗片刻的幸福。」平凡的幸福有時是很難領會的。
     關鍵是安於當下,充分和眼前的這一刻連結,留意日常生活每一個細節。照顧好日常瑣事----鍋碗瓢盆、衣裳或牙齒----我們就會在其中發現歡樂。每當我們清潔蔬菜、梳理頭髮時,就是在表達我們的感恩:對自己表達善意,對每樣事物所顯示的生活品質感恩。結合正念和感恩的修行方式,能讓我們完全落實到現實生活,為我們帶來喜悅。如果能拓展我們的關懷和感恩到外在環境及他人,我們的喜悅甚至會更強。
     在禪宗的傳統哩,老師指導學生像其他人以及各種平凡的事物鞠躬行禮,藉以表達內心的尊敬。他們甚至要學會照料寺院裡的掃帚、廁所和植物,以表達他們對這些東西的感恩。觀賞創巴仁波切布置餐桌,準備讓大家吃早餐,那種感覺就像在觀賞花道或裝置舞台一般。它是那麼周到而喜悅地照料著每一個細節----擺設桌墊、餐巾、刀、叉和湯匙,安放碗盤和咖啡杯。他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完成這項任務!從那時候開始,每天即使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讓我布置餐桌,我仍然懷抱著感恩的心情,視其為一種安於當下和找到喜樂的神聖儀式。
     在平凡的事物中找到喜樂,並不是感情用事或庸俗的行徑。要做到這一點其實是需要勇氣的。每次當我們放下心中的抱怨,允許自己感念生活中所具足的福報,我們就進入了精神勇士的國度。即使是最艱困的時刻,我們也可以感恩。每一樣我們所見到、聽到,嘗到和嗅到的東西,都具有強化和啟發我們的力量。誠如龍欽巴所言,喜樂的品質就像找到了清涼的樹蔭一般。
     第二個學習喜樂的步驟,乃是憶想一位我們心愛的人,然後為他或她感謝他們所具足的浮報。一開始憶想的對象應該是我們喜歡的人。我們可以想像這個人的臉孔或頌念此人的名字,這麼做可以讓自己的修持更具有真實感。然後我們以自己的話語來發歡喜心:某位生病的人現在已經恢復健康,而且感覺充滿著歡愉,某個孤單無援的孩子現在已經找到了朋友。我們的觀想要盡量單純。重點就在自自然然地為另一個生命感到喜悅,不論這份感覺是一閃而逝的或堅定不移的,我們都要如此行持。
     接下來三個觀想的步驟,我們要為那些自己所不喜歡的人發歡喜心。這些時常令我們生起忌妒或其他負面情緒的人,我們也要為他們發出感恩和歡喜心。這項修練對勇士菩薩而言是相當重要的。我們的修練為的就是覺察心中的善意,並且滋養它。但另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貼近地觀照苦的根源----認清我們如何用忌妒封閉了內心。我發現歡喜心的修練特別能達到上述的目的。
     當我們為鄰人的好運發歡喜心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感覺?我們嘴裡說的是:「我為亨利中了樂透彩而感到高興。」然而真正的心境是甚麼?如果我們說:「我很高興田妮亞找到男友了。」心中真正的感覺又是甚麼?比起心中的嫌惡、忌妒或自憐,我們的歡喜心很可能顯得微不足道。我們很清楚自己多麼容易執著於某種情緒而封閉內心。我們應該問問自己為什麼會緊抓著心中的怨恨不放,就好像它能為我們帶來快樂、減輕我們的痛苦似的。自己吃下了老鼠藥,還以為老鼠會因此而毒死。我們對解脫的渴望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所採用的方法,是絕對無法相互調和的。
     每當我們陷入苦惱時,如果能憶起下面這一則教誨----痛苦乃是侵略心所造成的結果,便可能帶來一些助益。即使是一絲一毫的煩躁不安,假如耽溺於其中,也照樣會導致痛苦。這種時刻我們就該自忖:「我為什麼要再次地如此對待自己?」當下深觀苦的原因,能夠為自己帶來力量。我們會開始發現自己有能力穿透嗜吃毒藥的習慣。即使傾餘生之力才能改變這個習慣,我們還是有能力辦到的。
     為漠不相關的人發歡喜心時,我們的感覺是甚麼?在街上為其他仲生發歡喜心時,心中可能會想著:「我為那位坐在陽光下享受日光浴的人感到開心。」「那隻流浪狗能找到新的主人,真是替牠高興。」心裡在想著這些話的時候,有甚麼感覺?當我們感激別人的時候,心中的藩籬會放下,還是會樹起?
     難以相處的人一向都是我們最偉大的老師。為他們的福報發歡喜心,是檢查自己的反應和謀略最佳的良機。我們對他們的福報、健康和好消息,會生起什麼樣的情緒反應?是忌妒?是憤怒?或是恐懼?我們企圖逃避這些感受的謀略又是什麼?想要報復,還是自我貶抑?心中的劇情故事到底是什麼?(「她真是一個勢利鬼」、「我是一個失敗者」)這些反應、逃避的謀略和心中的劇情故事,就是形成自我之繭和牢牆的材料。
     這時,就在那個當下,我們不妨深入探測一下劇情底端的情緒經驗。那一刻,我們的心、雙肩和胃部,會生起什麼樣的感覺?安住在生理上的覺受和執著於心中的劇情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前者必須對當下這一刻有所覺察。這是一種放鬆的方式,一種訓練自己變得溫柔而不再僵固的方式。它能培養出無限的喜悅--本善。
     我們現在能不能為自己、為心愛的人、位朋友、為不相干的人、為難以相處的人、為上述所有的人,發出這份歡喜心?能不能為所有生活在時空裡的眾生,發出這份歡喜心?
     「永遠保持歡喜心」是修心七要中的一則口訣。這句話聽起來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就像某位男士曾經對我說過:「永遠」是非常久遠的一段時間啊!但只要能釋放出心中的本善,我們就會發現,每一個剎那都含容著流暢的空性和溫暖,而它們都是無限喜樂的特徵。
     這就是培養喜悅的方法:學習不要武裝自己的本善,感謝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不會這麼做。我們不但不感恩,還一直不停地掙扎和助長心中的不滿。那就像在花園的植物上澆水泥一般。一旦開始訓練自己發菩提心,便可能見到當下這一刻的神奇;我們可能會逐漸認清,自己始終都是生活在一個神聖世界裡的勇士菩薩。無量的喜樂是從未間斷過的,只是我們一直無法領受它的存在罷了。但是年復一年地修持下,我們就愈來愈能體會它的滋味了。
     甘波修道院裡的一位廚師,有一天心情非常不愉快。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樣,她不斷地利用自己的行為和思想來餵養鬱悶的情緒;她的心情隨著時間變得愈來愈糟。於是她決定烤一些巧克力小餅乾來振作自己,結果卻適得其反----她的餅乾全烤焦了。那一個倒霉的當下,她非但沒有把餅乾倒在垃圾桶哩,反而把它們塞進了袋子裡,然後揹著袋子走出屋子散步去了。她步履蹣跚地走在泥土路上,頭垂的低低的,心裡充斥著嫌惡感。她自言自語地說道:「這裡哪像人們說得那麼美妙啊?」
     就在那一刻她抬頭一看,眼前有隻小狐狸朝她走了過來。她的念頭突然停止了,她屏住呼吸,靜靜地觀望著。那隻小狐狸在她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以期盼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她伸手從袋子裡拿出了一些餅乾。那隻小狐狸把餅乾一股腦兒全都吃光,然後快步走開了。我們即使決心阻隔這世界的魔法,它仍然有辦法穿透過來,將我們喚醒。那隻狐狸讓我認清,我們無論怎麼封閉住自己,還是有辦法破繭而出,和喜悅相連。

第十一章    加強歡喜心的訓練

以最簡明易懂的方式來解釋,四無量心可以綜括為一句話:一顆善良的心。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永遠都要訓練自己保有一顆善良的心。 ---- 帕楚仁波切 (Patrul Rinpoche)

     如何才能真的實踐佛法?在過度忙碌的生活哩,如何才能發現我們與生俱來的清明與慈悲?即使在最繁忙的時刻,我們都要保有開放性和友愛,這份信賴感如何才能發展出來?當我們感覺被排擠在外或是孤獨不安時,能不能以精神勇士的觀點來連結內在的菩提心?
     分享自己的友愛是在任何時刻、任何情況都可以進行的修持。它會擴大我們的視野,幫助我們牢記眾生乃是一體的。在當下立刻行自他交換,也是一種加強歡喜心的方法。
     此法的精髓是,每當我們遭遇困難時,便立刻將這份痛苦吸進心中,並體認別人也有相同的感受。透過這個方法,可以看到自己正在故步自封,而得以敞開心胸。每當我們感到愉悅或溫柔時,也要發歡喜心,並且感恩,然後希望別人也能體驗這份愉悅感或解脫感。簡而言之,當你感到快樂時,要想到別人。當你感到沉重時,也要想到別人。如果這是我們唯一記得住的修持方法,光是憑著它,就能為自己、為他人帶來巨大的利益。不論遇到甚麼狀況,這個方法都可以喚醒我們的菩提心。
     即使是最單純的事物,也可以用來進行這項修持----一個美妙的清晨、一餐可口的食物、一次舒暢的淋浴。生活中充滿著一閃即逝的美好時光,我們卻匆匆忙忙地忽略了它們的存在,我們忘了它們所帶來的喜悅。因此第一步就是停下來,留意當下正在發生的事。即使只做這一件事,也是具有革命性的。然後可以想一想某位正在受苦的人,希望那個人也能享有我們目前的愉悅感。
     如果以這樣的方式學習給予,就不會忽略自己眼前的喜悅。如果正在吃著香甜可口的草莓、我們不必想說:「噢!我不該這麼享受的。別人連一片乾麵包都沒得吃。」我們只是深深地感恩眼前那些可口的水果,然後祈望彼得或莉泰也能享有這份喜悅。我們希望每一個受苦的人都能經驗這份喜悅。
     任何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都可以變成修行的材料。我們吸氣時要和眾人分擔痛苦;全世界各地都有人和我們一樣在受苦。這個簡單的心態,就是對己對人的悲心的種子。如果我們願意,還可以進一步地觀想。我們可以發願某個特定的人或一切眾生都能離苦得樂。這麼一來,我們的牙痛、失眠症、離婚之苦以及各種的恐懼,都會變成和眾生相連的資糧。
     有位女士寫信告訴我如何利用交通阻塞來進行這項修持。她的厭煩感和她的緊張不安,以及害怕約會將遲到的那份恐慌,都成了和那些坐在烏煙瘴氣的車子裡的人連結的資糧。她開始感覺自己和四周的人是血脈相連的,甚至十分期待每天塞車時可以有機會進行自他交換。
     這項簡單的練習可以讓我們隨時隨地跟別人連結。它會助長當下的勇氣,憑著那份勇氣,我們才能治療自己以及地球上的兄弟姊妹們。

第十二章     擴大心量

 處在所有的領域裡都要訓練自己去除偏見。
普遍而全心全意地進行這項修持,是非常重要的。 ---- 阿底峽尊者

     透過友愛、悲心和歡喜心的修持,我們訓練自己擴大心量,盡己所能地敞開心胸面對自己面對朋友,甚至面對那些我們所不喜歡的人。如此就是在培養無偏見的平等心了,然而缺少了第四種的無量平等心,其他的三種無量心將被好惡、接納和抗拒所侷限。
     每當有人問某位禪師它的情況時,他總是答道:「我很好。」後來他的一位學生終於問道:「老師,你怎麼可能永遠都好呢?難道你每一天都覺得很好嗎?」禪師答道:「當然某些日子我也活得並不好。不過,無論是好日子或壞日子,我都能接受。」這就是所謂的平等心了。傳統上,平等心總是以歡迎所有人參加的一場盛宴來象徵。這意味著,每一樣事物、每一個人都列在受邀的名單上。想一想你的死敵。想一想那個可能會傷害你的人。想一響波布【譯註:柬埔寨的獨裁領袖】和希特勒,以及引誘青年人吸毒的毒梟。想像一下這些人全都受邀參加這場盛宴。
      平等心的修持就是要學習對眾生敞開心胸,迎接各種生命的來訪。當然某些貴客來訪時,我們不免感到恐懼和厭惡。如果有能力做到,不妨把門稍稍打開一些,假使有必要,把門關上也無妨。培養平等心是要漸進的。我們發願終生學習有愛與勇氣,不論身處何種情境----生病、健康、貧窮、富裕、哀傷或喜悅,我們一概歡迎,並且願意認識它們。
     「平等心」比我們通常所認識的範疇要大得多。我們一向以為,希望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及害怕喪失自己擁有的東西,這就是所謂的二元對立了。然而佛法卻歸類出四組希望與恐懼的二元對立傾向:慾樂和痛苦,讚美和譴責,獲得與失去,盛名與失寵。只要陷入其中任何一極,就必定招惹來另一極的情況。它們永遠都在相互追逐著。在吸引和厭惡的惡性循環中,是不可能存在著持久的快樂的。人生不可能讓我們保有一切美好的事物,而除去每一樣我們所懼怕的東西。因此勇士菩薩必須培養平等心----一顆不落入好惡、趨避的大心。
     培養平等心的方法就是訓練覺察力;一但感覺自己被吸引或是產生厭惡的反應,而尚未固化成執著或負面情緒時,就要覺察到自己的真相。我們要訓練自己安住在內心的那個柔軟地帶,並善用內心的偏見作為踏腳石,來連結別人心中的困惑。強烈的情緒是非常有用的。不論內心生起任何一種惡劣的情緒,都可以用來拓展與他人的連結感,幫助我們體驗他人心中的侵略性和渴望----他們和我們一樣,也陷入了希望和恐懼的二元對立。如此我們才能領會眾生都在一條船上。我們急需發展出更多的洞見,來幫助自己認清甚麼會帶來快樂,而甚麼又會導致痛苦。
     最近我去了某個修行中心探訪一位朋友。那幾天之中,我聽見許多人在抱怨她總是遲到。他們覺得她造成了諸多不便,因此非常惱火。她總是為自己的拖延找藉口。她的這份自我合理化的傾向令大家十分光火。
     有一天我遇見了這位朋友,她正坐在一張長凳上。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混身抖個不停。她和某人有約,但是等了十五分鐘,此人還沒有出現。
     我忍不住想讓她看到這件事的諷刺性,不過我還是靜待她自己去發現情勢已經逆轉了,多年來她一直是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別人。然而這樣的洞見始終沒有產生,她還是無法同理別人。她不斷地昇高自己的怒氣,還寫了一張充滿憤慨的短箋。她完全沒有準備好同理那些等候她多年的人。如同我們大部分人一樣,她不知不覺地在加強自己的痛苦,不但沒有讓這次的經驗軟化她的心,反而利用它來強化自己的僵固和冷漠。
     即使經過多年的修練,我們仍然會持續強化自己的憤怒。然而,如果能觸及嫌惡、盛怒或任何一種情緒底端的脆弱和赤裸的無助感,我們的視野就會擴大。那個時刻如果能選擇安於當下的情緒能量,而不爆發出來或是壓抑它,就是在訓練平等心以及超越對錯的豁達心胸了。四無量心的品質就是如此發展出來的:我們練習覺察心如何將故城執著的見解,並盡量使它柔軟下來。心一旦軟化,內在的藩籬就放下了。
     平時在街上行走時,也可以進行平等心的修持。不論遇見甚麼人,都要盡力維持清醒,也就是要保持情感上的誠實度,敞開心胸面對他人。當我們經過某些人的身邊時,要覺察自己的心是敞開的,還是封閉的。要覺察自己是否被對方吸引,還是感到厭惡或冷漠,而不添加任何批判。我們可能覺得對某人生起了悲心,因為她看起來十分沮喪,或是某人對我們微笑而感到心情愉悅。有時沒有任何理由,我們會對某些人生起恐懼和厭惡的感覺。留意自己何時敞開何時封閉----不帶任何讚美或譴責----便是這項修持的基礎功夫。在城市裡只要走一條街,這項修持都會令你大開眼界。
     可以進一步地運用這個方法來拓展神入及理解的能力,譬如像恐懼或極端反感這類封閉的情緒,都可以提醒我們別人也會陷入相同的情境。其他類似友善和愉悅的開放心境,也可能讓我們和路人產生連結。任何一種方法都可以幫我們拓展心量。
     如同其他幾種無量心的修持方法,平等心也有七個修練的步驟。每當我們產生一種開放輕鬆的心情而不落入任何偏見或偏好,平等心就出現了。這時可以為自己、為自己所愛的人發願,祈望大家都能安住在解脫的自由中。然後我們將心願擴大到朋友、不相干的人和敵人的身上。接下來我們發願,祈望上述所有人都能安住在平等心,然後將這份願望拓展到時空中所有的眾生身上:「願眾生安住在平等心,遠離激情、侵略性和偏見。」
     在進行友愛或背新的觀想之前,也可以先練習平等心。我們只是單純地反省一下執著和反感造成了多麼大的痛苦,而蔑視別人、認為別人不值得我們愛又會帶來多大的煩擾。然後我們發願自己能產生力量和勇氣,對所有的眾生----包括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發出無量的悲心與友愛。心裡抱持著這樣的願望,開始進行七個步驟的平等心修練。
     《慈悲經》中說道:「有了無量心,我們就會珍惜所有的生命,而對上三道和下三道的一切眾生放出慈愛的光輝。」修持平等心就是在訓練自己擴大到同理和慈悲的能力,包容一切善、惡、美、醜。然而,毫無偏見的平等心並不等同於終極祥和。它指的是徹底面對一切來到我們面前的事物。我們也可以稱之為充分而徹底地活著。
      平等心的修持要求我們放下一些包袱:譬如,我們只歡迎那些令自己愉悅的事物。持續地面對各種不同的情境需要很大的勇氣,而這份勇氣通常源於對自己的悲憫以及給自己充分的時間。如果經年累月地如此修持,一定會感覺自己的心胸和思想愈來愈開闊。人們時常問我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修成,我總是回答:「至少要一輩子。」

第十三章    與敵人相逢

你的人生永遠都會適時地帶給你需要學習的功課。無論在家中、辦公室或其他任何場所,你的下一位老師一定會適時地冒出來。 ---- 夏綠蒂‧淨香‧貝克 (Charlotte Joko Beck)

     勇氣的精髓就是活著而沒有任何自欺。但是,直接了當地認清自己的言行舉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清明地見到自己的真相,其實是令人很不舒服而又沒面子的事。如果訓練自己了了分明而又穩定地看著自己,我們會發現自己並不願意承認內心的批判性、小心眼或是傲慢自大。這些都不是罪惡,而是暫時出現、可以轉化的習性。我們愈是能認清它們,它們就愈失去力量。只有這樣的修持,才能讓我們對自己那份超越善惡的本性產生信賴。
     精神勇士必須開始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我們的人生就如同拖著一包不必要的行李一般。佛法的修持鼓勵我們打開那包行李,仔細地看一看裡面塞了一些什麼東西。這麼做可以讓我們認清,裡面有許多東西是不再需要的。
     有一種傳統的法教可以幫助我們進行如下的觀察:四無量心的遠仇近敵。近敵指的是和這四無量心很接近的某種心態;它不能解放我們,反而會增加我們的負擔。遠仇指的則是與四無量心相反的心態,它也會阻礙我們的成長。
     友愛的近敵是一種對友愛產生誤解的執著。藏文中的Lhenchak指的就是暢然無阻的愛也可能會走偏或卡住。法教中指出以下三種關係最容易出現強烈的Lhenchak:親子之間、兩性之間以及師生之間。Lhenchak的特徵是執著與自我涉入。就如同把自己織進一張由雙方所編成的精神官能症的網子。但是它的本質裡卻埋藏著成長的契機。不可避免地,Lhenchak的關係往往會變成苦惱和無明的源頭。
     有愛跟Lhenchak是截然不同的,它不是奠基在需求之上的。它是真的關懷另一個生命的福祉,尊重另一個生命的存在價值。我們愛一個人,非關他值得或不值得,也非關他愛我們或不愛我們。這樣的愛也可以超越人際,拓展到一朵小花的身上。不執著的愛可以讓我們更清楚地看見和感覺到與生俱來的完美本性。
      在進行這七個步驟地發願時,我們會經驗如雲霄飛車一般的執著情緒。某些在理論上應該和我們很親近的人,卻被歸類在不同的層級。事實上,能夠被我們無條件去愛的人,往往不是身邊的伴侶或父母。他們日復一日地生活在我們的周遭,時而帶給我們愛,時而困擾著我們。
     有愛的反面或是所謂的遠仇,往往是憎恨或強烈的反感。強烈的反感很明顯地會造成人我之分。它會加深我們的孤立感。然而,在憎恨的緊縮和炙熱感中,仍然埋藏著柔軟的菩提心。面臨困境時,令我們封閉內心的,通常是我們的脆弱易感。一份關係在互動時,如果令我們憶起了久遠的創傷和不舒服,我們就會感到畏懼而僵固住內心。當我們正要落淚的那一刻,很可能會立刻收回淚水而做出惡毒的行為。
     賈瓦斯‧麥斯特司,我的這位被判死刑的朋友,告訴過我一則有關佛萊迪的故事。佛萊迪是另一位死刑犯,他聽到祖母過世的消息,難過得幾乎要崩潰了。她不想讓周圍的男人看到她痛苦的模樣,因此牆忍著淚水,不讓別人看出他的哀傷。他的朋友們看到他的情緒快爆炸了,於是都湊到他的身邊去安慰他。接著佛萊迪開始激烈地搖晃著身體。獄卒看到了,便大聲命令佛萊迪的朋友們退後。但是他們都不肯退後,因為他們知道佛萊迪需要一些安慰。他們大聲地告訴獄卒,佛萊迪顯得很不對勁,他需要一些幫助。他們抓住佛萊迪的身體,把他按在床上,大夥哭成一團。如同賈瓦斯所說的,他們「根本不向是鐵石心腸的囚犯,而只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慈悲有三個近敵:可憐別人、被情緒淹沒以及愚蠢的慈悲。可憐別人或是職業化的溫情,很容易被誤解成真正的慈悲。我們一旦是自己為助人者,便意味著接受我們幫助的人是無助的。我們非但無法感受到別人的痛苦,反而造成了人我之分。如果曾經被人可憐過,我們一定會知道那份滋味有多麼難受。我們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與支持,只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一段很大的距離。真正的悲心之中絕沒有這樣的上下對待。
     被情緒淹沒指的是一份無助感。我們覺得世上有這麼多的痛苦,無論做甚麼都是徒勞無益的。我們充滿著挫敗感。我發現有兩種方法可以對治過度的情緒。其中之一是先找到一個比較容易處理的情境。
     某位女士寫信給我,當她讀到這些慈悲心的修行方法時,很想替她的兒子發願,因為他是一名海洛因的毒癮患者。她自然渴望他能解脫毒癮的痛苦,但是當她開始為兒子行自他交換時,卻發現自己根本辦不到。她一想到他的情況,情緒就開始激動起來。她決定先不替兒子做自他交換,而改為替所有上了海洛因癮的孩子們的家庭行自他交換。她努力地觀想,卻仍然無法做到。那種情況還是太恐怖,太陰鬱了。
      就在那個時刻,她打開電視看到畫面上正播出她家鄉的球隊打輸了球。她看到那些球員臉上傷心的表情,於是開始替這個打輸球的球隊發慈悲宏願。她一旦有能力進行這項修持,恐懼和無助感就降低了。漸漸地,她開始有能力為那些毒癮患者的家庭以及自己的兒子行自他交換了。
      因此,先從容易著手的對象行自他交換,有時也能帶來奇妙的力量。每當我們找到能夠專注的對象時,慈悲心便自然地湧出。
      第二個對治過度情緒的方法,就是把專注力持續地放在對方身上。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更多的勇氣。對方的痛苦一旦引發我們心中的恐懼,我們很快會退縮而開始樹起藩籬。我們慌亂是因為我們覺得自己無法承受那份痛苦。有時也應該信賴這份慌亂感,因為它顯示出我們尚未準備好敞開心門。有時我們非但沒有封閉內心或產生抗拒,反而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把專注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對象身上。能做到這一點,就等同於開放地面對痛苦。如果我們能不轉移注意力,也許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劇情故事,只是安靜地感受著身上的哀痛情緒而不抓狂或退縮。但如果上述的一切都做不到的話,仍然以慈悲心面對目前的侷限,繼續修持下去。
      第三個慈悲的近敵是愚蠢的慈悲。每當我們避開衝突而企圖保有善良的形象時,往往沒有能力說「不」,這種心態就是愚蠢的慈悲。慈悲不僅僅意味著善良,如果發現對方的侵略性太強,我們確實需要劃清一下界線。最善良體恤的做法就是適時說出「夠了!」許多人利用佛法的崇高理念,來合理化自我降格的傾向,以不封閉內心為由,任憑別人踐踏我們。前人曾說過,為了不破壞自己的慈悲誓言,我們必須學會制止對方的侵略行為,懂得劃清界線。有時唯一可以打破藩籬的方法就是劃清界線。
      慈悲的遠仇或反面是殘忍。人一旦瀕臨受苦的極限,便可能以殘忍的態度遮蓋住自己對痛苦的恐懼。任何一個童年受過凌虐的人,都可能產生這種心態。對那些脆弱無助的人本當感到同情的,卻有一種想要傷害對方的衝動。我們以這種僵硬的心態來護衛自己的脆弱和恐懼。如果始終無法發現這一點,我們不但在傷害自己,也再傷害別人,這樣是永遠不可能解脫的。布克‧華盛頓(Booker T. Washington)說得很對:「不要讓任何人把你貶到足以恨他的程度。」合理化的殘忍或無意識的殘酷很可能會摧毀我們。
     喜樂的近敵是過度興奮。有時我們會攪進一種躁狂的高昂狀態,而誤以為那就是無條件的至樂。那種狀態不但無法和別人產生連結,反而會造成人我的界分感。真正的喜樂並不是欣快症或某種「駭」的感覺;反之,那是一種讓我們充分涉入生活的感恩狀態,因此要為自己及他人所享有的福報而感到喜悅。
     喜樂的遠仇是忌妒。假設不開始為別人發歡喜心,我永遠不會認清自己的忌妒心竟然如此強烈。這絕不是一句謙辭。我對別人的成就升起厭惡反應的機率,真是大得令自己都驚訝。我聽到某人的著作比我的書賣得好,便立刻升起忌妒的反應。也許這項練習會激發內心潛藏的缺點,所以有時無法心甘情願地進行。然而這正是應該繼續練習的理由:必須繼續不斷地修持,才能與完整而真實的自己共處。
     平等心的近敵是執著或冷漠。在精神修持的過程中,很容易產生誤解,以為騰空懸在凌亂的生活之上,就是在實踐平等心了。我們為自己轉化了情緒的混亂而感到釋懷、驕傲、祥和及友善。然而沮喪、困窘或憤怒一旦出現,就認為自己破功了。其實,出現情緒上的混亂並不是修為出了差錯,精神勇士必須透過情緒的混亂,才能領受慈悲的真諦。在那種情境裡我們可以學會停止內心的掙扎。一旦學會安住在我們最怕面對的情緒中,就能發展出無法動搖的平等心。
     平等心的遠仇是偏見。我們往往會合理化自己的信念,而頑固地擁護或反對別人的意見。我們總是選邊站,並因此故步自封,也因此而樹敵。這種兩極化的傾向,阻礙了促成慈悲行動的平等心的發展。如果我們真的想減輕不公和痛苦,必須以不偏頗的心態來修持。
     修欣的練習能夠讓我們貼近那些遠仇和近敵。我們的修練簡直就像邀請它們才參加盛宴一般。我們愈是趨近自己發歡喜心的本能,愈是能意識到自己的嫌惡和忌妒。一旦開始訓練自己敞開心胸,我們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偏見和冷漠。在七個步驟的發心過程中,這些封閉的情感會變得更加顯著。
     這些敵人都是很好的老師,它們教導我們徹底接納自己及他人的不完美。如此修持下去,我們終將發現面對世間苦難的那份勇氣。

第十四章    重新開始

我們是神的子孫,我們都隸屬於大地母神。地球目前正面臨災難,如果仍懷抱著往日的積怨而不肯合作,大家都可能滅亡。 ---- 西雅圖酋長

     寬恕是發菩提心的修練中最重要的元素。它讓我們有能力放下過去的一竊,重新開始。
     我的一位好友在瀕臨死亡時,某位藏傳導師要求她誠實而慈悲地回顧自己的一生。回顧的過程中,她進入了內心的某些陰暗的角落,裡面埋藏著累積已久的內疚和嫌惡。老師告訴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寬恕自己。她建議她進行各種步驟的自他交換。她應該透過觀想引出內心的悔恨,但重點並不是要耽溺在痛苦的回憶中,而是要跟埋藏已久的痛苦產生連結:可能是內疚、羞恥感、困擾或自責。那些感覺不需要冠上名稱;她只需要默默地連結那些被卡住的情緒就夠了。
     接下來的步驟是要吸入這些感覺,盡量敞開心胸,試著去寬恕自己。接著她必須為那些有相同苦惱的人行自他交換,也就是吸入他們和自己的痛苦,釋放出寬恕給每一個人。我的好友發現這個方法真的具有療效。她透過這個方法而寬恕了自己曾經傷害的人以及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某位來到甘波修道院進行自他交換閉關的女士,童年曾數度遭到父親的性侵害。她強烈地認同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兒,她告訴我她時常覺得自己是一隻籠中鳥。行自他交換時,她試著吸入那份渺小而受困的感覺,呼氣時她試著觀想籠子打開了,所有的鳥兒都飛了出去。她心中出現了一個畫面:有一隻飛出籠外的小鳥,突然降落在某個男人的肩膀上。男人轉過頭來,她發現他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就這樣,她首次寬恕了他。
     寬恕似乎是無法勉強的。一旦能勇敢地敞開心胸面對自己,寬恕便自然出現了。
     有一項簡單的訓練可以培養寬恕的能力。首先要認清自己的感覺----羞恥感、報復心、丟臉或是自責的感覺----然後寬恕自己的人性展現。與其耽溺在痛苦哩,不妨放下心中的感覺,重新開始。我們不需要再繼續背負著重擔。我們可以認清真相,寬恕,然後改過自新。如此修行下去,我們將逐漸學會面對因傷害過自己和他人而產生的悔恨,也將學會自我寬恕,然後以自己的進度逐漸學會寬恕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我們將發現,寬恕是開放心胸的自然展現,也是本善的自然流露。這份潛力就埋藏在每個當下。每個當下都是重新開始的大好契機。

第十五章    五力

修持五力,此乃濃縮的修心精要。 ---- 阿底峽修欣七要

     武力指的是(一)意志力,(二)嫻熟力:熟習菩提心的法教跟修持,(三)善種力:眾生身上都可以發現的善種,(四)破斥力,以及(五)願力。這些是精神勇士增長信心和願心的五種力量。
     意志力指的是,終生獻身於化解心中的冷漠、侵略性及執著,藉以打破人我之分。它也意味著裡敬人生帶給我們的一切遭遇。身為一名培訓中的精神勇士,我們要全心全意地發展轉逆境為覺醒的意志力,而不試圖讓逆境消失。我們如何才能安住在不順暢的情緒,而不試圖縮回到熟悉的慣性反應裡?當我們尚未百分之百地深信自己的想法,也還未形成人我對立之前,能不能覺察到它們?如何才能找到轉化自我最重要的那份熱情?這些都是終身要探索的問題。我們要下定決心找到證悟眾生一體的方法,下定決心持續地修行,敞開我們的心胸。這股強大的決心將引發心中的力量。
     嫻熟力指的是,如果能熟記菩提心的法教,並且能一在地運用它們,嫻熟力就產生了。早上醒來開始進行菩提心的修練時,我們觀想的材料是什麼?我們能夠運用的也只有日常生活中的各種事物了----愉悅的,不愉悅的,或是其他的瑣事。
     今天會發生甚麼事,我們完全不知道,就像死亡的那一刻是未知的一樣。但無論發生甚麼事,我們已經承諾要善用那件事來喚醒我們的心。如同修心七要中的一則所說的,「所有的行為都應該稟持著同一份願心。」那份願心就是體悟眾生本是一體的。
     最近我有幸到朋友的鄉間別墅去游泳散心。臨行之前我接到了一封信,抵達目的地時,我坐在車子裡打開信來閱讀。那封信寫得非常直接了當。對方指出我在某個場合裡疏忽了某位我應當好好交談的人。我的疏於溝通,令某些人相當困惑和失望。我在讀這封信時,心中生起的痛楚令自己都驚訝。我一心只想找到出口,因此落儒了慣性的反應模式:譴責別人,我認為這件事會發生,完全是另一個人的錯。
     坐在車子裡的我,立刻拿出了紙筆,開始寫信給我所譴責的那個人。我把自己的譴責固化,而且當真了:我竟然把它寫在白紙上。然而我所學到的一切已經足以讓我停筆,那一刻我不禁捫心自問:「我怎麼能要求別人進行這樣的修持呢?這個要求真的是太過分了!這種挑戰太難克服了。」我一點也不想當精神勇士,但另一方面我又心知肚明,找尋出口只會令我更加不悅。請相信我,我的經驗已經豐富到足以認清這一點了。
     我試圖鼓勵自己,真正的我比這些思想和情緒要寬闊得多。我也試著覺察心中的念頭,聽一聽我是如何在論斷自己和別人的。但是甚麼改變都沒發生,一點也沒有。
     最後我只好跳到游泳池哩,來回游了起來。游了大概六趟之後,我用胳膊撐住岸邊,禁不住嗚咽地哭了起來。那一刻我完全體悟了眾生心中的苦。
     那一刻我並沒有在修什麼特別的法,只因為我已經太習於找到內心的那塊柔軟地帶,於是神入的能力便沒來由地產生了。就這樣我深深地與我在世上的兄弟姊妹們結成了一體。
     我坐在岸邊將新安住於那股情緒中。我試著憶起菩提心的法教,但似乎修什麼法都無關緊要了,修行是不需要方程式的。我那份願意安住在不適情緒中的決心,讓我產生了變化,然後源源不絕的悲心開始一股一股地湧現。
     修行並不是經常有回報的。安住在哀痛中並不意味著立刻就有成果。但是時間久了,我們會開始覺得愈來愈輕鬆而勇敢。熟習菩提心的法教和修持,會讓我們安忍於沮喪的情緒,並體認到普是共通的人性。如此我們才能善用這些法教,在生活裡深深領悟個中精隨。
     善種力是第三種產生願心的動力。能夠促使我們開放和柔軟的力量,就源自於心中的善根和菩提種子。有時要憶起我們心中的本善,需要一股向上一著的信心。關鍵就在跟心中的柔軟地帶產生連結。我們不妨在日常生活裡找到一些可以激發善性的方法。譬如去感覺自己發歡喜心和關懷別人的能力,即使是一閃而逝,都可以增強我們的信心。認清我們如何封閉內心,如何阻礙了情感的流露,就會激發不再如法泡製的悲憫和渴望。
     因此我們的修持便是在善種上不斷地澆水。能夠為別人設想,就是在善種上澆水了,至於當時的感覺是快樂或沮喪並不重要。一旦發現自己和時空裡的眾生都是一體的,便是在灌溉菩提種子了。不論遇見任何人,任何狀況,只要能察覺心中正面或負面的反應,就是在灌溉它了。我們要以溫柔而成時的心境去灌溉它,學習自忖:「我該如何善用苦受和樂受來轉化自己?」如果卡住了,也要對自己友善一點。
     第四種力量就是破斥力。破斥力有時不太好處理,假如缺法友愛,它會產生後座力,但如果能抱持友愛的態度,它就會使我們脫離習慣的模式。最溫柔的方式就是問一問自己:「我以前有沒有做過相同的事?」如果覺得自己已經背離了當下,不妨提醒一下自己,「這樣的行為或想法感覺上是不是很熟悉?」
      創巴仁波切鼓勵他的學生作一名與眾不同的、令自我感到難堪的菩薩。他建議與其聽收音機或是在淋浴時哼著歌,不如跟自我談一談:「好吧!自我!你已經讓我煩惱一輩子了,現在我可沒那麼笨了。我只能允許你在擺佈我一天!」
     帕楚仁波切講過一則很棒的有關班恩格西的故事。破斥自己是這位格西最拿手的絕活。它最擅於逮住自己正要執著的時刻。某天,幾位護持者邀班恩格西吃飯。吃過飯後,屋子裡只剩下班恩和一大袋的麵粉。他想都沒想,就拿了一個杯子往袋子裡挖麵粉,準備回程中可以用得上。他的手一邊在袋子裡挖麵粉,一邊卻覺察到自己的行為,於是大聲斥責起自己,「班恩,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接著他開始大吼:「小偷!小偷!」護持他的功德主們立刻衝進屋內,發現他站在那裡,一隻手放在麵粉袋裡,口裡嚷嚷著「我逮到他了!我逮到他了!我活活地逮到這個小偷了!」這就是破斥力所展現出來的精神,再加上有趣的幽默感。
     又有一次班恩格西和它的功德主們聚餐,在座的還有其他的和尚。餐桌上有許多可口的食物,包括班恩最愛的酸奶酪在內。但是班恩的座位排在最後面,過了一會兒,他開始有點不安,恐怕輪到他的時候,奶酪已經不夠吃了。每次僕人拿著勺子舀出奶酪時,他就緊張兮兮地探頭看一看別人的份兒有多少。如果份量多了一點,他的心頭就一緊,份量少一些,他就開心起來。突然,他發現了自已的反應,於是大吼了一聲,「班恩,瞧瞧自己的模樣!」好不容易侍者終於走到他的面前,可是他卻把碗蓋了起來。然後說道:「不必了!不必了!不必再舀奶酪給這個對奶酪上癮的人了!」
     破斥力要發展的就是自尊自重的能力,如果發現自己又上癮了,就要立刻停止下來。這麼做並不是在懲戒自己的缺點;我們只是在分辨何事會帶來痛苦,而何事才能帶來快樂。我們終於學會放自己一馬了。
     第五種力量源自於發願。我們也許還沒準備好行動,但即使是非常艱困的情況,也可以發願喚醒菩提心,讓自己從精神官能症中解脫,並且利益眾生。我們可以發願自己擁有精神勇士的力量和愛的能力。
     有位學生告訴我,某天清晨他聽到街上有個女人在大叫救命。他住的地方是一個郊區的禪修中心;其他的人都被吵醒了,大家紛紛跑出去幫她忙。但是在這之前,只有他一個人聽到她的叫聲,然而他必須承認他對那個女人生起了強烈的反感,他甚至沒準備好為她發願或同理她的遭遇,也無法觀想或感受她的痛苦。一念及她的脆弱無助,他就覺得驚恐萬分,他心想:「還好不是我,而是她。」然而就在那一刻,他聯想起所有願意提供幫助卻辦不到的人。於是他很真誠的發願,祈望此生每一個人都能轉化自己的恐懼,去除人我的藩籬。
     以上就是能夠覺醒菩提心的五種力量,再提要一次:

  1. 培養心中的意志力和承諾,開放地面對人生所呈現給我們的各種遭遇,包括情緒上的沮喪在內。
  2. 熟習菩提心的修持方法,並將它們運用在正式的禪修和日常生活裡。
  3. 不論我們處在逾越或悲慘的情境,都要灌溉菩提善種,這樣我們才能對心中正向的種子產生更大的信心。
  4. 善用破斥力----帶著友善與幽默感----逮住自我的執著,尤其是在我們還未傷害自己和他人以前。
  5. 滋養發願的習慣,但願痛苦和痛苦的種子能減少,而智慧和慈悲能增長。永遠要培養好的習慣來助長心中的善性和開放性。

第十六章    三種惰性

在溫柔清明的果園裡,
願你被掉落的覺醒之椰棒喝。    ---- 創巴仁波切

怠惰是人之常情,但不幸的事,它抑制了人們的覺醒行能量,而且會逐漸侵蝕我們的信心和力量。怠惰的種類有三種----偏好舒適、喪失情感以及「毫不在乎」。我們會透過這三種怠惰的方式而陷入軟弱的慣性模式。假如能好奇地探索它們,便能消解它們的力量。
     第一種惰性是偏好舒適,它奠基在我們想躲開不方便的傾向之上。我們總想休息一下,給自己放個假。但是撫慰自己、哄自己,卻變成了一種習慣,我們會因此而變得懶散與喪失氣力。譬如下雨天,即使只有一條街的路程,我們都不肯走,因為怕被雨淋濕,寧願開車。還有,只要感覺有一點熱,我們就開冷氣,只要一感覺到冷,我們就開暖氣。如此一來便失去了對生活的觸感。我們只相信立即生效的東西,而習慣於依賴機械化的成果。
     這種類型的惰性會增強我們的侵略性。我們往往對不方便的情況變得易怒。車子發動不了,停水斷電了,冰冷的地上沒有墊子可坐,這時我們的火氣就上來了。偏好舒適的傾向會鈍化我們的聽覺、視覺和嗅覺,也會讓我們無法滿足。然而我們隱約地知道,純粹的享樂並不能帶來持久的快樂。
     第二種惰性是喪失情感。我們有一種無望的感覺,一種「我很不幸」的絕望感。我們覺得自己是如此貧乏,而不想面對這個世界。我們坐在電視機前吃飯、喝酒、抽菸,無意識地一個節目接著一個節目看下去。我們完全無法動彈,也不想讓自己那無感的心透透氣。即使好不容易啟動身體去打開窗戶,心中卻仍有一股羞慚感。我們雖然擠出一些打破惰性的外在動作,但內心還有一股無望的感覺。這些小動作仍舊是喪失情感的展現。我們還是在對自己說:「我是最糟的人。我是沒有希望的。我永遠不可能做對一件事。」我們真的不想放自己一馬,我們已經忘了該如何幫助自己了,因為我們缺乏解脫自己的洞見與智慧。
     第三種類型的惰性----「毫不在乎」----的特徵就是嫌惡。我們豎起中指向世界抗議。這種心態有點像是喪失情感,但是更強硬一些。喪失情感的狀態中至少還有一些柔軟與脆弱,毫不在乎則更具有攻擊性,更大膽無禮。「這個世界簡直是一蹋糊塗。它什麼也不能給我,所以我幹嘛要在乎它?」於是我們上酒吧,整天喝得爛醉如泥,如果有人找我們的碴,我們就打架鬧事。或者乾脆拉下窗簾,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如果有人想為我們打氣,只有請老天幫幫他了!我們耽溺於無價值感和自我貶抑中,一點也不想找到出口。我們只想呆坐在椅子上,讓鬱悶的感覺愈來愈加重。我們利用怠惰來達到報復世界的目的,而這類的怠惰很容易轉變成回天乏術的沮喪。
     人們時常利用三種慣性模式來處理怠惰或任何一種惱人的情緒,我稱它們為徒勞無益的對策:攻擊、耽溺和忽略。
     「攻擊」的對策也是很常見的。我們往往合理化自己的怠惰,甚至為它拍手叫好,「我就是這副模樣。我有足夠的理由生氣或一天睡二十四小時。」其實我們很可能是擺脫不掉自我質疑和一股不對勁的感覺,然而卻說服自己赦免自己的行為。
     「忽略」的計謀也是很有效的,至少可以維持一小段時間。我們與自己解離、出神或是麻木不仁。我們竭盡所能地和自己赤裸裸的習慣保持距離。我們的生活好像由自動駕駛一所操控的,而我們總是避免貼近地看一看自己正在做什麼。
     精神勇士的修心練習提供了第四個選擇----一種解脫的對策。這個策略就是充分去體驗我們一直在抗拒的事物----不再存活於三種惰性之中。我們開始對這三種惰性產生好奇心。透過菩提心的修持,我們練習不再抗拒我們的抗拒心,在心尚未變得僵硬之前,便深入感受內心的柔軟地帶和無所依恃的空境。要抱持著清晰的動機,希望自己的執著傾向能夠減輕。
     覺察到自己不想檢查自我的惰性或其他習性,是很中意的一項修持。我們通常只想一味耽溺、忽略或責難。我們想延續三種徒勞無益的對策,原因是我們以為它們會帶來安慰。我們只想繼續逃避到偏愛舒適的傾向裡,永無止境地說服自己喪失情感是合理的,或是反覆咀嚼著「毫不在乎」的宿命觀。
     但是到了某一個時刻,也許會因為感到好奇而開始問自己:「我為什麼會覺得痛苦?」為什麼沒有一件是感覺起來是輕鬆的?為什麼我的不滿足感和乏味感一年比一年強烈?
     這時也許就會想到要修練了。這時我們才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好要實驗一下精神勇士的慈悲修練了。只有在這個時刻,我們才了解安住在柔軟地帶而不僵化自心是甚麼意思。
     於是我們開始深入觀察自己的惰性,直接體驗到它的本質。我們開始認清自己對不自由、羞愧感、嫌惡或麻木不仁的恐懼,也開始認清其他人同樣有這樣的感覺。我們開始留意自己心中的對白,並意識到它們會導致身體的緊張。持續不斷地練習,我們終於明白自己不再需要相信這些劇情故事了。我們行自他交換、坐禪、發菩提心,開放地面對赤裸的情緒能量。我們開始感到柔軟,並體悟到每個人都和我們一樣有情緒上的困擾,而人人都有能力解脫。
     惰性並不是什麼特別恐怖或美妙的東西,反之,它只是我們生命中的一種基本特質,我們必須如實經驗它。也許我們會在惰性裡發現令人焦躁不安的特質。感覺上它似乎是遲鈍、沉重的,或許也是脆弱而魯莽的。無論意識到的是什麼,只要進一步探索下去,一定會發現到一股無所依恃、無實質性而又清醒的能量。
    直接而無言地面對惰性,這樣的體悟是深具轉化力的。它能釋放出巨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通常是我們逃避的習性所掩蓋的。只要不再抗拒惰性,認為自己懶惰的那份認同感便徹底瓦解了。一旦拿掉自我的眼罩,視野就開闊了,眼前的景致也變得清新了。惰性或其他任何一種魔障,便如此這般地將我們導入慈悲為懷的生活裡。

第十七章    菩薩的行動

菩提心法源自於三世諸佛,後來他們依止這些方法而發展出菩薩道。
為了利益眾生,我也傳授菩提心法,並按照它們來鍛鍊自我自己。
----寂天菩薩

     很少有人會對避世獨修感興趣,總希望自己的修持能夠利益眾生。因此,菩薩勇士宣示不但要喚醒自己,還要造福所有的生命。
     傳統的大乘佛法通常以六種慈悲的方法來鍛鍊菩薩: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以及智慧----無量的智慧。傳統上稱之為六波羅蜜,梵文的意解為「渡到彼岸」。其中的每一種行動都可以幫助我們超越嫌惡和執著,超越自我中心的傾向,超越人我之分。每一種波羅蜜都能幫助我們轉化恐懼,不再執取。
     透過六波羅蜜的修持,我們學會安住在未知。「渡到彼岸」具有一種無所依恃的品質,一種前不著邊後不著地的中間狀態。我們如果乘著木筏漂回彼岸,就會在對錯的概念裡掙扎不已,忙著固化有所依恃的幻覺,不斷尋找可以預期的事物。但如果渡到彼岸,我們便從狹隘的心態和二元對立的思想中解脫。以上是傳統大乘佛法賦予六波羅蜜的意像。
     下述的意像是我所偏愛的:我們划到了河流的正中央,兩岸已經不在視界哩,但木筏卻解體了,我們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東西可抓了。從保守的觀點來看,這種情況是非常恐怖和危險的。然而,只要觀念稍微改變一下,就會發現沒東西可抓其實是非常自由而解脫的狀態,我們還是有信心自己不會溺斃。部抓住任何東西,意味著可以放鬆地活在這個變化多端而又活力十足的世界裡。
     這項修持的關鍵就在般若智慧。缺少了般若智慧----又稱為無量菩提心----其他五種波羅蜜可能會造成有所依恃的幻覺。般若智慧的基礎就在正念----以敞開的心胸來探索自己的經驗。然而我們的探索或質疑,並不是要找到永恆不變的解答。我們要培養的是一個追根究柢的心,他對於有限或偏執的解答是不會感到滿足的。
     譬如破曉之前躺在床上聆聽屋頂的雨聲。假設當時心裡想的是如何準備好野餐這件事,雨聲就會顯得單調而礙事。但是園子裡的土壤很乾燥,所以雨聲聽起來又令人感到開心。然而一顆附有韌性的般若之心,是不會望下對錯論斷的。他在聆聽雨聲時絕不添加任何額外的觀念,也沒有快樂或哀傷的評斷。
     抱持著這份不執著的般若之心,我們修習布施、持戒、忍辱、精進和禪定,將狹隘的心態轉化成韌性和無懼。
     布施的精神就是放下。痛苦向來是執著的徵兆之一。每當我們感到不悅或是不安時,就會變得小心眼起來,我們會緊抓不放。布施則是一種放鬆的行動。不論我們拿出任何東西給別人----一塊錢、一朵花、一句鼓勵人的話----都是在訓練自己放下。鈴木禪師曾經說過:「給予就是不執著,不執著任何事物就是給予。」
     練習布施有許多種方式。但主要的重點並不在於給出什麼東西,而是要放鬆執著的習性。傳統的修練只要求我們將心愛的東西送給別人。我認識的某位女士決心將她所執著的東西全部送出去。某位男士在他父親過世後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每天布施一些錢給街上的乞丐。這是他對治哀慟的方法。另一位女士則經常觀想自己最怕失去的東西送給別人。
     一對年輕夫婦一心想解決他們面對乞丐時的矛盾心態,於是決定每天布施給第一個遇到的乞丐。他們非常有誠意解決自己對遊民議題所產生的困惑,後來他們有了腹案:它們決定要當善良慷慨、行為高尚的人,每天布施可以讓那一整天都感到安心,不再被矛盾的心態干擾。
     某天早上一名街上的醉漢伸手向這位妻子要錢,當時她正要進入一家商店。雖然那名醉漢算是她當天遇見的第一個乞丐,他那副模樣還是令她感到厭惡,而並不想給他任何東西。當她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給了他一張鈔票,便立刻走開了。準備去開車時,後面有人叫她:「女士!女士!」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名醉漢,他竟然對他說:「我想妳大概搞錯了!你給我的是一張五元大鈔。」
     布施的練習會突顯出我們的緊縮和執著。我們一開始總想規劃好一切,但是無常永遠會打破你的計劃。從誠摯的布施行為中將演化出真正的放下。我們所抱持的保守觀念將因此而開始改變。
    我們很容易把六波羅蜜視為僵化的道德律,或是一系列的準則。但是菩薩的境界可沒這麼簡單。六波羅蜜並不是什麼聖戒,它們真正的作用是在挑戰我們的慣性反應。尤其是持戒波羅蜜。持戒是一種不助長痛苦的行為。精神勇士不可能涉入殺、盜、言語傷人和通姦的行為,然而這些行動方針並不是刻在石頭上的。最重要的是敞開心胸和思想。如果善良的行為中埋藏著高高在上或囂張的動機,那也只是在為地球增添更多的侵略性罷了。
     六波羅蜜的修持可以使我們謙卑、抱持真誠。布施能夠令我們意識到自己的執著。抱持不傷害他人的戒律,就會發現自己的僵固和自以為是。我們的修持就是要依循慈悲的行動方針,抱持著伸縮自如的般若之心----不以「應該」或「不應該」來看待事物。
     我們並不是在依循什麼道德律而行事,也不適要譴責那些違規的人。假設我們在一間屋子的中央劃一道線,要這間屋子裡的人分別站在「道德」與「不道德」的兩邊,我們會因為選擇了「道德」的一邊兒真的感到解脫嗎?我們可能會感到更傲慢、更自大。在小偷、妓女和殺人犯之中,照樣可能出現菩薩勇士。
     傳統佛法有一則故事,裡面講的是一位名叫悲心的船長,帶著五百個乘客,在海上遇到了綽號憤怒槍手的海盜。海盜上船威脅著要殺掉全船的人。船長意識到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將播下生生世世受苦的種子。出自於對船上乘客與海盜的悲憫,他殺了憤怒槍手。同樣地,我們必須要說一點謊,為的是不傷害到某些人。
     沒有任何行為天生就是道德或不道德的。精神勇士雖然抱持不傷害他人的戒律,但也懂得善巧地隨機應變。如果我們的持戒附有韌性,就不容易變成假道學,而曉得寬以待人。
     練習忍辱波羅蜜,首先要對自己有耐心。要學習以放鬆的心情面對自己焦躁不安的能量----譬如憤怒、乏味或興奮。忍辱是需要勇氣的,那並不是一種理想的平靜狀態。事實上,當我們修練忍辱之後,會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躁動。
     有位男士決定在早晨開車上班時練習忍辱,他認為自己做得好極了。別人超車時他表現得很有耐性,別人按喇叭他也不生氣。當他開始擔心上班會遲到時,仍然有能力放鬆自己,他的表現的很好。他開著開著,突然有一名婦人以非常緩慢的步伐在過街。他不得不停下車靜靜靜等待著。他試著放下心中的念頭,直接面對心裡的焦躁不安。突然,那名婦人轉過身來,開始踢他的車子,對著他大吼大叫。那一刻他徹底失去了內心的平靜,跟著叫囂回去。那時他突然想起,修練忍辱可能會更清楚看到自己的瞋怒,於是他開始為自己和那名婦人西進那股憤怒的能量。他很清楚地看著兩個陌生人彼此大吼大叫----他完全能領受那一刻的荒謬與柔軟。
     如果對六波羅蜜抱持野心,是注定要失敗的。一旦放棄想把事情做好的那份期望,也放下了怕事情會做錯的恐懼,我們就會發現成功或失敗都可以被接納。任何一種情況都沒什麼好執著的,每一時每一刻我們都在渡到彼岸。
     精進波羅蜜往往與喜悅相連。修持這項波羅蜜,就像小孩學走路,雖然急於學會,卻沒有任何目的。這股喜悅、振奮的能量並不是靠運氣得來的。你必須持續練習正念和發慈悲心,才能打破心中的藩籬,敞開自己的心胸。如果學會安住在無依無恃的境界中,這股熱情的能量就出現了。這就是所謂的三種純淨的動機----不強調精進者,不強調精進的行動,也不強調精進的成果。
     這趟快樂的遠足既沒有期待,也沒有想要達成什麼的野心。我們只是很渴望一步又一步地學走路,即使摔得灰頭土臉也不氣餒。我們的行動中沒有暗自慶幸或自我責難,也不怕被人批評或是得不到的掌聲。
     持續修練下去,我們一定會發現從卡住到覺醒的竅門。其關鍵就在願意直接體驗那些被我們閃躲多年的情緒或情感。敞開心胸面對自己所懼怕的感覺,這份意願將會削弱閃躲的習性。只有這個方法才能打破自我的執著。
     三種純淨的動機乃是禪定波羅蜜的精髓。當我們靜坐時,要先去除想變成禪定高手或達到某種境界的意圖。我們只是訓練自己安住於當下這一刻。我們敞開心胸面對人生的苦受和樂受。我們用精確的覺知、溫柔的態度和放下的精神來訓練自己。我們以慈悲心來觀察自己的思想和情緒,所以不在和自己抗鬥。我們覺察自己何時陷入了苦惱,並信賴自己有放下的能力。如此修行下去,由於習性和偏見所創造出來的障礙,就會自動瓦解。如此修行下去,便能重新發現被我們所遮蔽的般若智慧。
     因此,精神勇士的六波羅蜜如下:

  1. 布施:給予就是在練習放下。
  2. 持戒:以膽識和任性來實踐不傷害他人的行動。
  3. 忍辱:訓練自己安住在焦躁不安的能量中,讓事物按照自己的速度來演進。如果覺醒需要一輩子的時間,我們仍然要一步一步地修行,放棄所有的成就慾,享受過程中的喜悅。
  4. 精進:放下我們的完美主義,覺知每一個活生生的當下。
  5. 禪定:以堅定和溫柔的心態訓練自己回到當下。
  6. 智慧:培養一顆開放而又能追根究柢的心。藉著菩薩的六波羅蜜,我們學會如何渡到彼岸,同時也要盡力幫助那些我們能幫助的人。

第十八章    無依無恃

修行就是要發展出對所有的情緒、處境和人全然接納的開放心性,也就是毫無阻隔、毫不保留地體驗每一樣事物,而永遠不退縮到自我之中。 
---- 頂果‧欽哲仁波切(Dilgo Khyentse Rinpoche)

     佛陀有一次和他的弟子們聚集在靈鷲山,當時他傳了一則非常具有革命性的法教----我們存在的本質裡有一個開放而無所依恃的境界----傳統稱之為空性或無量菩提心,又稱為波若波羅蜜多。
     佛陀傳授空性的法教有一段時日了。當時在靈鷲山法華會的大弟子中,有許多人對無常和無我的道理----任何事物包括我們自己在內,都不是堅實的或可以逆料的----已經有了深刻的了悟。他們了悟到執著和貪吝必定導致痛苦。他們從佛陀身上學到了這則真理;他們透過禪定深刻體悟了這件事。但是佛陀知道,我們想找到堅實立足點的傾向是根深柢固的。自我會利用任何事物來保有安全感,包括對無常和無實體的信念在內。
     因此,佛陀做出了一件震撼人心的事。他傳授了般若波羅蜜多的教誨,他把弟子們踩在腳下的地毯突然抽走了,於是弟子們進一步體悟了無依無恃的境界。他告訴聞法的人,無論心中相信的是什麼,都必須徹底放下,因為執著於任何一種對實像的描述,都可能落圈套。這個訊息對聞法者而言,可不是什麼令人欣慰的話。
    這件事令我聯想起克里希那穆提----這位被通神學會選擇出來的救世主。學會的長老們不斷告知其他學生,有一天當這位救世主的化身證悟時,他的教誨將是驚世駭俗而又具有革命性的;他將撼動學生們的信仰根基。其結果確實被長老們料中,但並不完全如他們想像的那樣。當克里希那穆提成為「世界明星會」的領袖時,他召集了全世界的會員,正式宣布解散「世界明星會」。他告訴他們,這個組織對他們是有害的,因為他提供了過於堅實的立足之地。
   對佛陀的弟子而言,靈鷲山的經驗和克氏們的學生所體驗的十分類似。佛陀當天傳達的主要訊息就是,執著於任何事物,都會障礙住心中的智慧。任何一個被我們所接納的論斷,都必須徹底放下。全然體悟或修練菩提心法的方式,就是安住在般若智無量的空性中,耐心地突破我們所有的執著傾向。
    靈鷲山的法華會上佛陀傳授了世人所熟知的「心經」,但事實上他一個字也沒說,他進入了甚深禪定,所以當時的傳法弟者其實是觀自在菩薩,又稱觀世音菩薩。這位精神勇士代表佛陀,宣講了自己對般若波羅蜜多的體證。他的洞見並不是以致力作為基礎的,而是來自於親身的體悟。他了了分明地照見萬法皆空。接著舍利子開始向觀自在菩薩發問。這才是真正的重點,因為就算佛陀當家作主,大菩薩代為宏法,真理的奧義仍然得透過問答才能釐清。弟子們並不是一味順服或盲信。
     舍利子是我們這些為徒者的楷模。他並沒有一味接納自己所聽聞的一切,他想親自探尋真相,因此他問觀自在菩薩:「我如何才能將般若智運用在身、口、意之中?這項修持的關鍵是什麼?我應該抱持著甚麼樣的觀點?」
     觀自在菩薩的回答是佛法中最著名的悖論:「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當我第一次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我的心一下子落空了。他的解說如同般若智的本身,是無法表達、無法言傳、無法想像的。如果不投射任何信念於事物之上,那麼所謂的「色」只是「如是」罷了。般若波羅蜜多象徵著完全清新而無拘無束的心,它具有無可限量的潛力。
     般若乃是開放的眼、耳、身、意不經過濾的展現。一行禪師將其詮釋成「領悟力」。那是一種流暢無阻的運作過程,而不是可以度量或概括說明的具體事物。
     這份般若智慧,這個無法言傳的東西,是人類共有的經驗。它並不是一種安祥的心境或煩擾的心態。它是一種開放、質疑而又毫無偏見的根本智。無論它是以好奇的、慌張的、驚訝的或放鬆的形式展現自己,都不是關鍵所在。因為不論我們的人生是處於手足無措或懸在半空中,我們都要發揮般若智慧。
     我們要按照創巴仁波切所說的:不要害怕自己像個傻子依樣來進行修持。我們要學習與自己的存在直接了當地相處----以愛和恨直接了當地感知血、汗及鮮花。我們首先要抹去自己的成見,甚至必須放下所有的信念,直接看待所有事物。我們要一直不斷地抽走腳下的地毯,如果能觀照到色即是空而毫無障礙或遮蔽時,便了悟了事物圓滿的本性。但是我們很可能會對這樣的體悟上癮,因為它會讓我們從猶豫不決的情緒裡解脫,而誤以為自己可以凌駕於日常生活的混亂之上。
     然而「空不異色」又讓情勢翻轉了過來。「空」仍舊持續不斷地示現成生、老、病、死、戰爭與和平、苦惱與喜樂。於是我們又必須面對活著的那份悸動人心的本質。基於這個理由,所以我們必須修習四無量心中的相對菩提心法,以及自他交換的觀想。它們能幫助我們已開放無礙的心全神貫注於活生生地當下。事情有好有壞,我們無需再添加什麼額外的東西了。
     想像一下自己正在和佛陀交談。他問道:「你如何觀照實相?」我們很誠實地回答:「我將其視為一個堅實的、與我有別的東西。」他的答案是:「不對,再深入地看一看。」
     於是我們走到一旁開始打坐,很誠懇地深思默觀起這個問題。然後我們回到佛陀身邊,對他說:「我現在終於知道答案了。萬事萬物都不是堅實不變的,它們都是空的。」他回答道:「不對,再深入地看一看。」我們答曰:「不可能再深入了。事物非空即有,只有這兩種可能性了,不是嗎?」他的答覆仍是:「不對。」因為回答問題的人是佛陀,所以我們不得不想一想,「也許我應該再深入一點,才能突破這份不滿足感所帶來的煩擾。」
     於是我們再坐下來深思默觀這個問題,接著又去參訪佛陀,我們告訴他:「我想我現在可以答覆你的問題了。萬法皆空亦非空。」他的回答仍然是:「不對。」可想而知我們一定會覺得無所依恃,甚至有點不知所措。腳下無立足之地是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然而這個過程最重要的就是摘下面具:即使我們感到煩躁不安,也要貼近地看一看心性固著的本質。既然從佛陀的口中只能得到「不對」的答覆,我們不妨回家花上一年的時間親自去解開這個謎題。這就像一則禪宗公案。
     最後我們一定會回到佛陀身邊,並且告訴他:「好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答案了。實相的本質是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的。它是非空非有的。」我們對自己的答案非常滿意。但是佛陀地回答仍然是,「不對,妳的了悟太有限了。」就在這個時刻,那一句「不」突然把你的心震開了,你因而體悟到般若波羅蜜多的滋味,而不再滿足於所有住留的狀態。
     觀自在菩薩告訴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之後,又繼續指出,即使是佛陀的教誨也不能執著:無三法印,無苦諦、無滅諦,無無常,亦無解脫。據說佛陀的弟子們聽聞此法後,有許多人嚇得目瞪口呆,甚至心臟病突發。某位西藏老師認為,比較可靠的說法是弟子們紛紛離開了會場,正如神通學會的會員們不接受克里希那穆提的話語一般。我們都不願意自己抱持的基本結論遭遇到挑戰。
     不過,假設佛陀當時沒有在背後支持觀自在菩薩講法,弟子們還可能為自己的恐懼找到合理的藉口:「他只是一名道途上的精神勇士罷了,他跟我們沒多大的差別。雖然他很有智慧、很慈悲, 不過還是會犯錯。」然而當時佛陀在場,他進入了甚深禪定,了了分明地樂見般若心法被觀自在菩薩宣講了出來。對弟子而言,那真是一場進退兩難之局。
     受到舍利子的激勵,觀自在菩薩繼續宣講下去,他教導我們一旦了悟無終極證物、無究竟解脫,亦無住留之處,我們的心一旦解脫爭鬥不休的情緒以及人我之分的信念,就不再恐懼了。多年以前當我第一次聽聞此法時,我對任何靈修之道都還沒產生興趣,不過當時心中有一盞小小的燈突然熄滅了:我非得了解一下「沒有恐懼」是什麼滋味。
     般若波羅蜜多從某個層面來看,其實是一則有關無懼的教誨。也就是要我們不再對抗味之和生命的曖昧性,直到恐懼完全消解為止。徹底地無懼就是徹悟的同義詞----亦即全心全意敞開心胸與我們的世界互動,同時訓練自己耐心地朝這個方向邁進。我們學著安住於無依無恃的狀態,逐漸就能體嘗到無懼的滋味了。
     然後觀自在菩薩宣講了般若波羅蜜多的精髓。也就是無懼的精髓,或是開放之心的精髓。它是以咒語的形式呈現的:唵 揭諦 接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 如同種子可以長大成大樹一般,此咒包含了安住在般若波羅蜜多、安住在無懼境界的整個法教。
     創巴仁波切將其詮釋成「唵,超越,超越,徹底超越,覺醒,如此而已。」這句咒語描述的是永遠更加超越的一趟旅程。我們也可以說「唵,無依無恃,無依無恃,更加無依無恃,甚至超越無依無恃,徹底覺悟,如此而已!     
     不論處在菩薩道的哪一個階段,也許是剛開始起步,或是已經修持多年,我們永遠都再進一步地涉入更無依無恃的境界。開悟並不是終點。開悟這種徹底覺醒的狀態,只是另一個我們一無所知的境界的開端罷了。
     當這位大菩薩講完《心經》之後,佛陀從甚深禪定中出走,然後說道:「好極了!好極了!觀自在菩薩,你表得完美極了!」那些沒有走出會場或心臟病沒發作的人,都感到歡欣鼓舞,他們為自己能聽聞無懼之法而感到歡喜萬分。

第十九章    強化的精神官能症

以下是我們一直都在追尋的解脫祕法:透過禪坐和日常修持來發展面對人生困境的能力及勇氣:安住在當下的身心經驗中----即使當下的感覺是蒙羞、挫敗、被拋棄,或是遭受不公的待遇。 ---- 夏綠蒂‧淨香‧貝克

     我們曾談過安於般若波羅蜜多或無量菩提心中,然而這樣的修持要達到地究竟示什麼境界?我們要體悟的其實就是對當下無依無恃的狀態保持開放,直接了當、毫無防禦地參與自己的經驗,當然這並不是要我們相信一切都不成問題了。朝著不執著的方向前進是需要膽識的。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覺得這是一個奇妙而令人振奮不已的生活之道。我們之中有幾人會覺得已經準備好要中止自己的慣性模式,或中止自己追求舒適的本能反應?
     我們或許以為一旦修持了菩提心法,自己的慣性模式就會開始轉變----日復一日,我們一定會愈來愈開放,愈來愈有韌性,愈來愈像個精神勇士。然而持續的修練只會讓我們的慣性模式更強化。佛法的金剛乘稱這種現象為「強化的精神官能症」。這並不意味我們是故意的,事情就是會如此發生。雖然嘗到了無依無恃的滋味,也希望自己能安住在穩定、開放而附有韌性的心境,我們仍然會緊抓著慣性模式不放。
     每一位走在覺醒之道的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你所見過的每一個面帶微笑的解脫之人,都必須經歷自己的精神官能症被放大到極至的過程。我們一旦中止責備自己或安慰自己的慣性模式,就是在做一件極為勇敢的事了。逐漸地,我們會朝著開放的方向前進,不過我們也必須認清,前方是一個沒有把手、沒有腳環、沒有心環的危險地帶。這個境界也許被稱為解脫,然而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感覺起來卻像是一種不安全的狀態。
     讓我舉出一些隨著修行而發展出來的精神官能症被強化的實例。其中一人發展出了奠基在精神理想之上的自責模式。人們往往利用修行來強化貧乏的自我感:精神勇士的修行變成了另一種感覺自己不夠格的方式。假如我們想變成一名「善良的」精神勇士,或是想逃脫成為「壞人」的可能性,我們的思維就會呈現兩極化,而如同以往那樣又陷入了對錯的反應。我們會利用修行來排斥自己,或跳脫不想面對的議題,而又企圖保有「一切都美好」的理想概念。這些都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例子,歡迎加入人類的行列。就是因為我們真的在修行,才會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而開始學習慈悲地探索自己的內心活動。我們在心理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否感到不安?對心中的戲碼是否仍深信不疑?
     另外還有一種相反的版本。我們會利用修行來助長自己的傲慢和獨特感。你看我們進行這項修持是多麼勇敢的事,我們的人生已經得到了轉化。我們能夠做出如此罕見的事,真是值得自豪。我們利用修行和佛法來建立自我形象,並助長自己的傲慢和自大。
    另一種被強化的精神官能症就是逃避。我們雖然很想放棄自己那些無用的垃圾,但是在過程中會利用佛法跟那些混亂不安的事物保持距離。為了逃避自己的同伴是酒鬼或自己對大麻上癮或是又陷入了另一個受虐的關係,於是我們毅然決然地訓練自己安住在空性和愛心中。我們企圖利用精神修持來逃避內心的不悅。
     真正的重點是,我們會依照慣性將自己附著在菩提心的修持,或是黏著在強調不黏著的修練之上。如果想洞悉自己的慣性模式,不防看一看自己跟修持方法、法教及老師的關係,是否也充斥著近乎精神官能症的各種需求?我們是不是在利用禪修來規避自己所懼怕的事物?我們很容易忽略自己仍然在尋找立足之地。
     如果暫時跨出自己那狹隘地繭,一定會感到恐懼,而想抓住以往所熟悉的事物。在這不可避免的過程中,如果缺乏持續的耐性和善意,我們將永遠無法依止智慧和慈悲,將心安住在無我的境界。我們必須逐漸發展出信心,相信只有放下執著才能解脫。我們還要不斷地培養有愛之心。安於空性的那股熱情,是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發展出來的。
    首先需要了解的就是,擔憂或心理上的不適感,很可能是舊有習性正在釋放的一種徵兆,其實我們已經貼近與生俱來的空性了。創巴仁波切曾經說過,覺醒中的精神勇士往往發現自己不斷處在焦慮中。從我個人的經驗來看,這句話確實是真相。經過一段時間的修持之後,我認清了既然搖擺不定的情況不可能消除,那麼就去深入理解它吧。我們如果發展出對恐懼的好奇心和樂於接納的態度,就會產生根本的變化。與其一輩子都活在緊張不安中,如同坐在牙醫的診療椅上,那還不如學會放鬆地安於當下。
     修持就是以慈悲的態度來探索我們的慣性和思想。慈悲地探索自己的身心反應和逃避的對策,是覺醒的過程中最根本的修持方法。老師總是鼓勵我們要對自己的精神官能症感到好奇,因為我們的對治模式一瓦解,精神官能症勢必出現。只有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才不在深信自己地個人迷思。如果能到達這樣的境界,我們就不在和自己分裂,不再抗拒自己的情緒能量,如此才能學會安住在般若波羅蜜多中。
     這樣的修持是永無止境的。從開始進行菩薩道的修持,一直到完全信賴自己那無屬性、無偏見的解脫之心,這中間的過程,必須分分秒秒安於當下所發生的一切。我們要以堅定而柔軟的心,放棄過去對自己對別人所抱持的成見,也放棄自己的執著傾向,以及障礙住菩提心的那些反應模式。經過多年的修持,我們將克服各種障礙,獲得無數啟示,而在過程中體嘗到無依無恃的滋味。

第二十章    當情況變得困難時

切莫被外境所轉。 ---- 阿底峽修心七要

     覺醒菩提心最直接了當的忠告就是:訓練自己不去傷害別人----每一天都要行善助人。如果將這些忠告謹記在心,並開始將其運用在生活哩,我們會發現要做到這點並非易事。我們總是在無意間被某人所激怒,而直接或間接地造成了傷害。
     因此,當自己的意圖是真誠地而情況卻變得困難時,我們多多少少都需要一些幫助。我暪可以善用某些基本的忠告來放鬆自己,轉化那些根深柢固地攻擊或譴責模式。

     以下四種方法可以幫助我們發展出敞開心胸的耐性,而不至於落入慣性反應:
  1. 不要老是尋找箭靶。
  2. 連接心中的愛。
  3. 將障礙是為導師。
  4. 把一切的現象視為夢幻泡影。
     首先要認清,如果不設定箭靶,那個靶就不會被箭射中。這句話的意思是,每當我們用言語或行為報復別人的時候,就是在加強瞋恨的習性。只要做出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地,自己也會成為箭靶。如此一來,我們會愈來愈被別人的反應所激怒。然而,每次被激怒時,我們都有機會做出截然不同的舉動。我們可以有兩種不同的選擇,一是尋找箭靶來強化自己的習性,或是以如如不動來削弱習性。
     每次我們安坐在焦躁和瞋怒之上,就是在調伏自己和增強自己的力量。快樂就是這樣發展出來的。每當我們發洩憤怒或壓抑它的時候,就在助長自己的攻擊性;我們會愈來愈像個活箭靶。如此年復一年地下去,每一件事都可能令我們光火。從真實生活個人經驗的層次來看,這些忠告能讓我們理解自己如何播下了痛苦的種子。
     第一個方法是:記住箭靶是自己樹立的,因此也只有自己才能拿掉它。要了解,即使是短暫地安忍而不訴諸報復,我們都是在消解害人害己的攻擊模式。
     第二個方法是連結心中的愛。在憤怒的時刻,我們仍然可以和心中早已俱足的良善及慈悲連結。
     譬如某個精神有問題的人傷害了我們,其實我們很容易可以看出他並不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這時我們仍然有可能和心中的愛產生連結,而替他的行為感到哀傷,因為他無法控制地傷害了自己和他人。即使感到恐懼,我們也不至於產生瞋恨或憤怒,而仍然想幫助這個傷害我們的人。
     事實上,精神有問題的人比精神健全卻會傷害我們的人還要正常一些。因為所謂精神健全的人應該更有潛力認清,攻擊別人就是在播下困惑與不滿的種子。他目前的攻擊性會延伸出更強烈的攻擊性。他正在製造自己的肥皂劇。這樣的人生是非常痛苦而寂寞的。傷害我們的人受到業力模式的操控,很可能繼續製造永無止境的痛苦。
     以上就是第二種對治的方法:和心中的愛連結。請記住我們不需要進一步地激怒自己,或是那個傷害我們的人。要認清,如同我們一樣,世上有千百萬人正在怒火中燒,不妨安坐在那股強烈的瞋恨能量之上,將其轉化為謙卑及仁慈之心。
     第三個方法是將障礙視為導師。如果周圍缺乏直接引領我們的導師,不要害怕!因為人生自然會提供各種機會來教導我們如何安心。缺少了隔壁那位不知體恤他人的鄰居,我們到何處才能找到學習安忍的機會?缺少了那個欺凌弱小的同事,我們如何能如此貼近地認識瞋怒的能量,而令它失去昔日的摧毀力。
     導師永遠與我們同在。我們所處的每一個當下,都有老師在指導著我們----鼓勵我們不再以老舊的精神官能症模式來說話或行動,同時也鼓勵我們不再壓抑、解哩,或是播下痛苦的種子......,因此眼前這個令我們恐懼或羞辱我們的人,倒底該如何對待?像往常千百次的反應依樣地採取反擊?還是變得聰明起來,終於學會了如如不動的方法?
     就在我們即將暴怒或退縮到健忘症的那一刻,不妨記住下面這句話:我們是培訓中的精神勇士,正在學習如何安於焦躁和不適。我們的挑戰就是要安於當下這一刻。
     遵循這類的忠告最大的困難在於,我們總是傾向於過度認真和僵化。我們對放鬆和安忍的練習也會感到緊張不安。
     這時第四種方法就用得上手了:如果把生氣的人、生氣本身以及生氣的對象視為夢幻泡影,便可能會產生一些幫助。不妨將人生看成一齣電影,而我們只是在其中暫時演出的主角之一;與其大驚小怪,不如省思一下,眼前的情況是沒有人和實質性的。
     不妨停下來問一問自己:「這個如此嚴重地被觸怒的『我』到底是誰?那個能夠觸怒我的人又是誰?讓我像魚兒上鉤、像老鼠被捕一般的褒與貶,到底是甚麼東西?我就像一個乒乓球,總是在希望與恐懼、快樂和悲慘之間撞來撞去,然而這些情境為什麼有那麼大的驅使力?這一場不得了的掙扎,這個不得了的自我,以及那個不得了的某某人,都可能變得沒甚麼大不了。」
     深思一下這些外在情境,也深思一下內心的這些情緒,以及這股巨大的自我感,不妨江浙一切都視為一閃而逝、無任何實質性的記憶、影片或是夢幻泡影。當大夢初醒的那一刻我們才知道,原來夢中的敵人只是個幻影罷了。憑著這份了悟就能突破驚慌與恐懼。
     如果發現自己正充滿著攻擊性,不防憶起下面這句話:打擊或壓抑都是沒來由的。瞋恨或羞恥也是沒來由地。至少應該開始質疑一下我們的假定。不論是睡或醒,我們有沒有可能只是從一個夢境過渡到另一個夢境罷了?
     以上四種轉化憤怒、學習安忍的方法,是十一世紀的藏傳導師噶當巴(Kadampa)傳遞下來的。這些法教曾鼓舞過昔日的初學菩薩,就今日而言,它們仍然是有幫助的。和噶當巴一樣,今日的導師仍舊建議我們不要拖延。他們鼓勵我們立刻採用這些忠告----就在今天,就在眼前----而不要一味說服自己:「以後有更多的時間再修練吧!」

第二十一章    道友

道友最大的作用就是要羞辱你。 ---- 創巴仁波切

     培訓中的精神勇士需要一位能引領他的人----某位訓練有素的精神勇士、導師、道友,一位對此領域十分熟悉而能為他們指出方向的人。師生關係有許多不同的層次。對某些人而言,閱讀一本好書或聽聞某位老師的教誨就足夠了。另一個人卻可能想成為某位導師的貼身弟子----不時地詢問老師的指示。對許多人而言,這樣的關係是十分寶貴的。但很少有學生一開始就準備好進入一個非傳統的師生關係中,而且願意讓老師深入地轉化自己的執著。我們之中很少有人能如此信賴另一個人,也很少有人樂意摘掉自己的面具。事實上,在我們尚未發展出對自己的慈悲心和對老師的信心之前,不急著建立師生關係是一種明智的態度。這是與道友建立深刻承諾之前,應該仔細思考的前提。
     一九七四年我問創巴仁波切是否願意收我做徒弟,那時我尚未準備好進入一份無條件的關係。然而他是我一聲中遇見的第一個不執著的人,一個不為外境所轉的人,我認為與他在一旁指導我,自己也可能達到相同的境界。我被他吸引的原因是我無法操控他,他太擅長於揭穿人們的幻覺了。被他揭穿幻覺令我感到危險,但是又覺得耳目一新。不過我仍然花了許多年的時間,才發展出足夠的信賴以及對自己的慈悲心,而終於有能力徹底臣服於這份關係。親近一位對自我有十足威脅力的人,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師生關係有的能演化成無條件的信賴與愛,有的則不能。我們必須對過程抱持信心。因為上述的兩種情況,都會促使我們對本慧產生信心,也會讓我們培養出定力。精神勇士的傳承主張老師和弟子皆已證悟,因此師生之間才可能心心相印。老師的任務就是要幫助學生了悟,他的心和老師的心同樣早已覺醒。雙方的關係進展到某個階段,忠誠以待的對象會改變。我們將不再認同自己的精神官能症,而開始信賴自己的本慧及善性。這種轉變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能發展出對自己的這份基本信心,根本無法進一步地發展師生之間的關係。
     一旦準備好進入一份無條件的關係,這份關係就會教導我們如何在每一種情況中都能維持穩定。和某個人進入這麼深刻的關係,不但能促使我們敞開心胸面對老師,還能開放地面對我們所有的經驗。老師往往是一個完全成熟的人,而並不是麼虛構的理想。這份關係就像其他的關係一樣,也會經驗到內心的好惡。我們可能發現自己一頭栽進了混亂和不安的迷霧裡。這份關係會讓我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量是否大到足以迎接人生的整個範疇----不只是自己能夠接受的那一部分而已。和道友相處時,是否能維持定力,是否能如實接納這個世界的暴力與溫情,接納它的卑劣與勇氣。我們會發現自己竟然能開放到無法想像的地步。
     菩薩道的訓練鼓勵我們熱情地涉入生活,而不認為某種情緒或行為是不值得悲憫和關愛的,也不認為任何人或任何情況是不能被接受的。因此走在這條道路上需要紀律,也需要引領。至於能接受多深的引導,這才是關鍵所在。因為沒有一套狹隘而受制的教條,所以在我們走上岔路的時候,必須有一個值得信服的人來點醒我們。
     不論我們做了什麼,老師通常都能適應,而且對我們的覺醒始終充滿著忠誠的關懷。這位訓練有素的老師就像一面鏡子,精確地映照出令我們感到難堪的真相。愈是信賴自己、信賴老師,愈是能允許這面鏡子充分發揮它的映照功能。我們會逐漸允許每一個我們所遇見的人變成自己的導師。我們會發現自己愈來愈明白修心七要的忠告:對每一個人感恩。
     然而這並不意味應該把老師看成最有智慧的人,而我們則一無所知。這樣的假設之中往往有過多的期待和恐懼。如果我被要求永遠不許質疑自己的老師,很可能當不了太久的學生。老師一向鼓勵我善用自己的批判頭腦,無懼地表達自己的思想。事實上,老師總是建議我們向權威和教條提出質疑。
     老師和學生必須相印,而不是一味認為老師全對或全錯,重要的是有能力看到兩種觀點之間的曖昧性,並且有能力包容不確定性和矛盾性,否則我們的奉承將不可避免地翻轉成幻滅。當老師不符合我們的預設時,內心就產生了排拒感。我們不喜歡她的政治理念或是她吃葷、飲酒、抽菸的習慣。我們感到孤立無援,是因為我們不喜歡道場的方針改變了,或是覺得自己不被人欣賞及關注。一開始的蜜月期,我們對這份關係充滿著理想化的渴望。接著不可避免地,我們的期待一定會轉成失望,於是尚未解決的情緒問題就出現了。我們覺得自己被利用了,或是被人出賣了。我們不想去感受這些痛苦的情緒,於是一走了之。
     真正的重點永遠在於如何對治自己的心念。一形成合理化自己或譴責別人的固著思想,我們的心就會變得非常狹小。任何一種形式的封閉都會助長痛苦。我們固著的觀念可能是「老師永遠是完美無缺的」,或「老師是個騙子,他永遠不值得信賴」,這兩種想法都是在鄧婕自己的心。我們總喜歡高談空性或了了分明而開闊的心胸,然而自己是否真能安住在理想幻滅的情境?
     即使真的離開了自己的老師,如果能安於那份痛苦和失望的感覺,而不形成合理化自己或譴責別人的反應,那麼,那位老師仍然教會了我們一些事。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修持,可能最足以說明修心七要中的一句話了:「在心神渙散時如果還能修行,便稱得上有修為了。」【譯註:傳統譯文為「散能住即成」】
     語道友共修,我們將學會無量的愛心----無條件的愛與被愛。這樣的愛我們並不熟悉。我們都想得到這樣的愛,但是再給予愛的時候都有困難。以我的例子而言,我學會了透過觀察老師來給予愛和被愛。每當我看到他如何無條件地愛別人時,我就相信他也是愛我的。我親眼看見了永不放棄任何一個眾生的真諦。
     很久以前發生了一件事,那件事帶給了我很深的影響。喬依是創巴仁波切的資深弟子,他有些情緒上的問題,並且干擾了周遭每一個人。仁波切似乎不太理睬其他學生對喬依的抱怨。有一天喬依痛斥某個女人,甚至打了他一記耳光,那時仁波切才大聲命令喬依:「出去!我要你立刻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了!」喬依非常吃驚地離開了。其他的學生聚集在仁波切的身邊,異口同聲地對他說:「我們真高興你把他遣走了。他昨天和今天早上的行為實在太恐怖了......謝謝你讓他離開了這裏。」仁波切卻正顏厲色地對我們說:「我想你們有件事沒弄清楚----喬依是我最好朋友之一。」當時我的感覺是,只要能幫助我們覺醒,就算是站在疾駛的火車前他都願意。
     這份對己對人的無條件承諾,就是所謂的無量的愛。老師對學生的愛往往以慈悲來示現。這份對彼此的認情和默契,促成了心心相印的師生情誼。只有這樣的愛才能調伏冥頑難馴的眾生,幫助培訓中的菩薩超越它們的極限。語道友的關係往往能啟發我們以無懼的心去探索整個現象世界。

第二十二章    過渡期

禪的奧秘只有幾個字:不是永遠如此。 ---- 鈴木禪師

     我們需要一些訓練才能將徹底放下與安樂相提並論,但事實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執著」就是快樂的根由。我們如果能承認自己什麼也掌控不了,自由的感覺便出現了。碰到想逃避的事物時,這樣的心境可以幫助我們穿透障礙和甲冑。
     不過,它也可能導致「不知道底該怎麼辦」的感覺,一份處在過渡期的感受。從某一方面來看,我們對吃、喝、抽菸等享樂行為已經徹底厭倦。我們對所有的信仰、理念和各式各樣的「主義」,也完全失去了興趣。但另一方面我們又期待外在的享受能帶來永恆的快樂。
     處在這個過渡期,精神勇士必須花許多時間學習和成長。我們可以不計任何代價,總想重獲過去吃披薩或看錄影帶中所得到的慰藉。但即使這些事情能帶來一點快樂,卻遠遠抵不過我們的痛苦,尤其是在生命陷落時。假設發現自己罹患了癌症, 吃披薩是不可能讓自己的心情好轉的。如果某一個我們所愛的人死了或離開了我們,這時任何一種外在的享樂都顯得短暫而微不足道。
     前人早已告訴我們,趨勒避苦是徒勞無益的。我們也早已聽聞覺醒的喜悅和眾生一體的真相,而願意信賴心中的空性。但是攸關這過渡期的心理狀態----在也無法從外在獲得昔日的享樂,也沒有能力長久安住在靜定和熱情中----卻所知有限。
     焦慮、心碎和脆弱易感,是過渡期常見的心理徵兆。一般而言,這個階段是我們最想逃避的。其中的挑戰就在是否能安於中間狀態,而不形成掙扎及抱怨。在這個階段要學習的是把心調柔,而不是讓自己變得僵固與恐懼。愈是能貼近這股令人不安而茫然的狀態,我們的心就會愈柔軟。我們的勇氣一但增長到足以安住在此中間狀態,慈悲心就會自然生起。如果有能力不知道,也不希望知道,更不做出自己知道什麼的樣子,我們真正的力量就生起了。
     然而,想獲得一點慰藉乃是人之常情。我們總覺得,如果能判斷情況是對或錯,或是能得到任何承諾,這些反應已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了。安住在易變的情緒能量,逐漸地,感覺比發洩或壓抑要舒服多了。這個沒有盡頭的柔軟地帶就是所謂的菩提心。安於其中便是一種療癒。它能讓我們放下自我重要感。精神勇士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而學會了愛。
     每一次靜坐,我們要訓練自己的就是安住。看到心中生起的任何東西,只要抱持著善意去覺知一下,便立刻放下。念頭和情緒總是生生滅滅,其中的某些念頭和情緒顯得格外逼真。我們對那種種攪擾不安的覺受往往感到很不舒服,總是想盡辦法擺脫他們。然而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以友善的心情鼓勵自己專注於呼吸,安忍住煩躁不安的情緒。這就是慈悲心的基本訓練,也就是繼續不斷地安住在當下,不斷地把心敞開。要安住在中間狀態,必須學會接納事情既對又錯的矛盾本質,包容某人既堅強而富有愛心,但又時常發怒、緊張和小氣。如果發現自己達不到理想的標準,在那個苦悶的時刻,我們會譴責自己,還是接受人性的矛盾本質?我們是否能原諒自己,並覺察到內心的柔軟與善性?當某人激怒我們的時候,會不會開始譴責對方?或是壓抑心中的反應而對自己說:「我應該做個有愛心的人。我怎麼可以緊抓著這些負面念頭不放?」修持就是要安住在不安的感覺之上,而不形成固著的觀點。我們可以靜坐,行自他交換,或是看一看浩瀚的天空-----任何一種可以促使自己安於邊緣地帶而不形成固著觀點的方法都可以採用。
     每當我們發現自己楚瑜不是及恐懼的心境,或是想要反駁某人的觀點,或者通道一生督促我們做體檢時,都會發現自己想要譴責,選邊站,或是想找個立足之地。我們總覺得自己應該得到解答。我們總想抓住過去所熟悉的觀點。對一名精神勇士而言,「對」與「錯」都是同樣極端的觀點。它們都會阻礙我們與生俱來的智慧。站在十字路口不知去向的時候,就要安住在波羅蜜多中。對精神勇士而言,站在十字路口是很重要的訓練。只有站在這個地帶,那些冥頑不化的觀念才會消融。
     我們不可能突然有能力包容似是而非的矛盾性,因此老師才會鼓勵我們花一生的時間來面對不確定性、曖昧性和不安全的感覺。安於中間狀態,能夠讓我們無懼地面對未知,面對生死。中間狀態是最好的訓練場,其中的每分每秒都可以讓精神勇士練習放下。當時我們的感覺是沮喪,還是受到鼓舞,其實並不重要。我們永遠不可能做得完全正確,所以慈悲、友愛和勇氣才會那麼重要:它們提供了真誠對待自己的資糧,然而又深知自己永遠都處在過渡期。唯一存在的時間就是當下,未來則是完全不可逆料的開放狀態。如果持續修練下去,我們會超越小我那不斷追求舒適的習性。我們會逐漸發現自己已經成熟到能夠包容非假非真、非垢非淨、非好非壞。但首先要學會欣賞那豐富的無依無恃狀態,並安住其中。
     聽聞有關這過渡期的法教是相當重要的事,否則我們會以為精神勇士的旅程不是這樣、就是那樣,不是卡住、便是解脫。然而真相是,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處在中間地帶,這個滋味無窮的狀態,便是成就你的地帶。徹底安住於其中----穩定地經驗當下的清明自性----這就是所謂的解脫了。

發願迴向文

我願將此生所成就的德行,包括本書可能帶給讀者的助益,完全迴向給一切眾生。
願眾生的痛苦能減少。
願戰爭、暴力、忽略、漠視以及上癮的傾向能減輕。
願眾生的智慧與悲心都能增長,包括現在與未來。
願我們都能清楚地見到,我們在人我之間樹立的屏障猶如夢境一般虛妄。
願我們能接納所有現象的圓滿本性。
願我們能不斷敞開心胸,永不停歇地利益一切眾生。
願我們能趨近那些令我們懼怕的地帶。
願我們都能過著精神勇士的生活。

【附錄一】

相關練習

阿底峽修心七要

【譯註」本附錄採用菩提圖書館印行,由勘布貢噶旺秋仁波切口述、張慧娟居士翻譯之《修心七要》。亦可參照眾生出版社發行的《修心七要》。

一、修學諸加行
1.修習各種前行法

二、正修菩提心
修勝義普提心
2.思諸法如夢
3.觀心性無生
4.對治亦自解
5.道體住賴耶
6.中間修幻夫
修世俗菩提心
7.雜修二取捨  彼二乘風息
8.三淨毒善根
9.諸威儀持頌
10.取次從自起

三、取惡緣成菩提道
11.罪滿情器時  惡緣成覺道
12.報應皆歸一
13.修一切大恩
14.亂境觀四身
15.空護為至上
16.隨現遇而修

四、歸納為一世修持
17.總攝教授心  應修習五例
18.大乘死教授  五力重威儀

五、修心所成之量
19.諸法攝一要
20.二證取上首
21.恆當依歡喜
22.散能住即成

六、明修心三昧耶
23.恆學三總義
24.欲轉住本位
25.不應說殘肢
26.全莫思他過
27.先淨重煩惱
28.斷一切果求
29.棄捨毒食
30.莫學直報
31.莫發惡語
32.勿候險阻
33..莫刺心處
34.犛載莫移牛
35.不爭先得
36.不作經懺
37.天莫成魔
38.樂湮莫苦求

七、明修心學處
39.諸瑜珈修心
40.諸導護修一
41.初後做二事
42.二境皆應忍
43.二事捨命護
44.當學三種難
45.取三主要因
46.修三無失壞
47.成就三無離
48.於境無黨修  遍徹底善習
49.於願敵恆修
50.不依賴餘緣
51.今當修主要
52.不應顛倒
53.不應間輟
54.應堅決修
55.觀擇令脫
56.不應自恃
57.不應暴戾
58.不輕喜怒
59.莫著聲譽

發四無量心

願眾生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願眾生永離苦惱及苦惱因。
願他們永不離失苦之樂。
願他們遠離愛慾、侵略性和偏見而永住平等心。

每一個願文都代表一種心量:第一句是友愛,第二句是慈悲,第三句是喜樂,第四句式平等心。我有時喜歡將「他們」改成「我們」,強調我們應該和眾生一起經驗四無量心的裨益。

友愛練習

傳統上友愛修習的願文如下:願眾生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1.為自己覺醒心中的友愛:願我具足安樂及安樂因。或者你可以用自己的話來發願。
2.為自己所喜歡的人覺醒心中的友愛:願○○○具足安樂及安樂因。或者以你自己的話來發願。
3.為某個朋友按照以上的願文或自己的話語發願。
4.為漠不相干的人覺醒心中的友愛。(願文同上)
5.為難以相處的人覺醒心中的友愛。(願文同上)
6.將友愛的範圍擴大到包容以上所有的人。(這個步驟稱為「消解屏障」願文如下:願我、我
   所愛的人、我的朋友、不相干的人、難以相處的人,都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7.將友愛拓展到全宇宙。你可以從家人開始發願,然後愈來愈擴大友愛的範圍:願眾生具足安
   樂及安樂因。

發慈悲心

此項練習所採用的是四無量心第二段的願文,「願眾生永離苦惱及苦惱因。」和友愛練習一樣要按照七個步驟來修持。
1.為自己發慈悲心:「願我能永離苦惱及苦惱因。」或是以自己的話來發願。
2.為自己所疼愛的某人或寵物發慈悲心:「願○○○永離苦惱及苦惱因。」或是以你自己的話來
   發願。
3.為有人發慈悲心(願文同上)。
4.為不相干的人發慈悲心(願文同上)。
5.為難以相處的人發慈悲心(願文同上)。
6.為上述所有的人發慈悲心(願文同上)。
7.將宇宙眾生發慈悲心。先為家裡的人祈願,然後愈來愈擴大範圍:「願眾生永離苦惱及苦惱
   因。」
你可以按照這七個步驟發歡喜心和平等心。願文不妨以自己的話來說,或是依照四無量心第三段的「願我和眾生永不離失無苦之樂」來發願。也可以依循四無量心第四段的平等心願:「願我和眾生遠離愛慾、侵略性和偏見而永住平等心。」

三個發願的步驟

願我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願你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願眾生具足安樂及安樂因。

你可以善用這三個發願的步驟來覺醒慈悲心,歡喜心和平等心。當然,你永遠都可以用自己的話來發願。

【附錄二】

延伸閱讀

  • 雪獅天地(2002),劉毓珠,台北:智庫
  • 朝聖之歌(2002),劉毓珠,台北:智庫
  • 達賴家園(2002),劉毓珠,台北:智庫
  • 當生命線落時(2001),佩瑪‧丘卓(Pema Chodron),台北,心靈工坊
  • 無盡的療癒--身心覺察的禪定練習(2001),東杜法王(Tulku Thondup),台北:心靈工坊
  • 十七世大寶法王 (2001),讓保羅‧希柏(Jean-Paul Ribes),台北:心靈工坊
  • 狂喜之後(2001),傑克‧康菲爾得(Jack Kornfield),台北:橡樹林
  • 戰士旅行者--巫士唐望的最終指引(2000),卡羅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aneda),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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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愛就要行動(1999),一行禪師,台北:慧炬
  • 鮮活信仰--卡特的心靈回憶錄 (1999),吉米‧卡特(Jimmy Carter),台北,張老師文化
  • 心靈神醫(1998),東杜法王(Tulku Thondup),台北:張老師文化
  • 西藏生死書(1998),索甲仁波切(Sogyal Rinpoche),台北:張老師文化
  • 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1998),波卡仁波切(Bokar Rinpoche),台北,張老師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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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恩寵與勇氣(1998),肯恩‧威爾伯(Ken Wilber),台北:張老師文化
  • 自由的迷思(1998),創巴仁波切,台北:眾生
  • 突破修道上的唯物(1997),創巴仁波切,台北:眾生
  • 我從西藏來(1997),創巴仁波切,台北:眾生
  • 巫士唐望的世界(1997),卡羅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aneda),張老師文化
  • 解離的真實--與思士唐望的對話(1997),卡羅斯‧卡斯塔尼達(Carlos Castaneda),張老師文化
  • 生生基督世世佛(1997),一行禪師,台北:立緒
  • 克里希那穆提傳(1997),普普‧賈亞卡(PuPul Jayakar),台北:方智
  • 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1996),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心靈與思想(1996),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論恐懼(1996),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月竹(1995),一行禪師,台北:允晨文化
  • 當下自在(1995),一行禪師,台北:允晨文化
  • 動中修行(1995),創巴仁波切,台北:眾生
  • 生與死(1995),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人類的當務之急(1995),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心靈自由之路(1994),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般弱之旅(1991),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台北:方智
  • Pure Meditation:The Tibetan Buddhist Practice of Inner Peace (2000),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Good Medicine: How to Turn Pain into Compassion With Tonglen Meditation (1999),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Awakening Compassion: Meditation Practice for Difficult Times (1997),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Awakening Loving-Kindness (1996),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Zen Mind, Beginner's Mind (1996),Suzuki Shunryu, Weatherhill
  • Start Where You Are;  A Guide to Compassionate Living (1994),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The Wisdom of No Escape:  And the Path of Loving-Kindness (1991),Pema Chodr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Shambhala; The Sacred Path Of The Warrior (1981),Tungpa, Chogyam, Shambhala Publications
【附錄三】

參考書目

菩提心的一般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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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ogyal Rinpoche.  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  Edited by Patrick Gaffney and Andrew Harvey.  San Francisco: HarperSan Francisco, 1993 (中譯本為《西藏生死書》)
  • Trungpa, Chogyam.  Gutting Through Spiritual Materialism.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87, pp. 167-216.  ---- The Myth of Freedom.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88, pp. 103-26.

發四無量心

  •  Kamalashila.  Meditation: The Buddhist Way of Tranquility and Insight.  Glasgow: Windhorse, 1992, pp.23-32, 192-206.
  • Longchenpa. Kindly Bent to Ease Us.  Translated by H. V. Guenther.  Berkeley: Dharma Publications, 1975-76, pp. 106-22.
  • Patrul Rinpoche.  The Words of My Perfect Teacher.  Translated by the Padmakara Translation Group.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98, pp. 195-217.
  • Salzberg, Sharon.  Lovingkindness: The Revolutionary Art of Happiness.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95,
  • Thich Nhat Hanh.  Teaching on Love.  Berkeley: Parallax Press, 1997.

修心七要

  • Chodron, Pema.  Start Where You Are:  A Guide to Compassionate Living.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94,
  • Khyentse, Dilgo, Enlightened Courage.  Ithaca, N.Y.: Snow Lion Publications, 1993.
  • Kongtrul, Jamgon.  The Great Path of Awakening:  A Commentary on the Mahayana Teaching of the Seven Points of Mind Training.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87,
  • Trungpa, Chogyam.  Training the Mind and Cultivation Loving Kindness.  Edited by Judith L. Lief.  Boston and Lond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1993,
  • Wallace, Alan B.  A Passage from Solitude:  Training the Mind in a Life Embracting the World.  Edited by Zera Houshmand.  Ithaca, N.Y.: Snow Lion Publications, 1992.

自他交換法

  • Chodron, Pema.  Tonglen: The Path of Transformation.  Edited by Tingdzin Otro. Halifax, N.S.;Vajradhatu Publications, 2001.
  • Sogyal Rinpoche.  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  Edited by Patrick Gaffney and Andrew Harvey.  San Francisco:  HarperSanFrancisco, 1993, pp.201-8.
【附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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